本来还有点着急的林建军看到李老实拿出木桶也放下心,伸手摸了摸木桶,脸上露出笑意:“这是我爹做的?怪不得看着这么结实,我爹的手艺,在咱村里可是数一数二的!”
几人连忙找来凉水,倒进木桶里试了试,果然一点水都不漏,木桶壁光滑厚实,装个两百十来斤鱼绰绰有余。
“太好了!李叔,这木桶简直太合适了!” 李二柱兴奋地说道,“建军哥你爹的手艺是真厉害,这么多年了,木桶还是这么结实,一点都不漏水!”
李满仓也跟着点头:“可不是嘛,比起竹筐,这木桶装鱼,鱼肯定能活更久,到公社也能卖个好价钱!”
李老实笑得合不拢嘴:“建军你爹手艺确实好,我这木桶放了这么多年都没坏,今天正好派上大用场了!”
几人不再耽搁,连忙动手,小心翼翼地把竹筐里的鱼倒进木桶,又把刚才从河边扯来的大树叶,铺在木桶口,既能遮挡太阳,又能透气,防止鱼闷死。
忙活了好一阵,才把两筐鱼都妥善放进木桶里,木桶里的鱼在水里欢快地游动,丝毫不见萎靡。
就在这时,李狗蛋牵着一辆牛车从后院走了过来,牛车收拾得干干净净,车辕上还垫了一块破旧的粗布。
“爹,牛车牵来了!” 李狗蛋喊道,一边说一边帮着几人把木桶抬上牛车,小心翼翼地固定好,生怕路途颠簸,把木桶晃倒。
一切收拾妥当,林建军走到叶天面前,脸上露出几分不舍和忐忑,挠了挠头,语气有些犹豫:“小天,你…… 你真的不跟我们一起去公社吗?”
李狗蛋、李二柱和李满仓也纷纷说道:“是啊小天兄弟,你跟我们一起去吧,有你在,我们也更有底气!”
林建军抿了抿嘴,说出了心里话:“我这是第一次去公社卖鱼,心里没底,不知道该怎么跟供销社的人谈价钱,你要是不去,我总觉得不踏实。”
叶天看着三舅忐忑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从容又笃定:“三舅,你放心,不用我去。你们几个一起去就行,到了公社供销社,直接报我的名字,供销社的张主任,跟我亲叔一样,都是自己人,他知道是我让你们去的,肯定不会亏待你们,价钱也会给得公道。”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说了,我娘也在供销社上班,你还有啥好怕的?
林建军闻言,眼睛瞬间亮了,心里的忐忑消散了大半。
都忘了自己二姐还在供销社上班。
他之前还一直担心,第一次去卖鱼,会被供销社的人压价,或者遇到别的麻烦,现在听叶天这么说,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
李狗蛋也跟着兴奋起来:“太好了!有小天兄弟这句话,咱们就啥都不用怕了!到了供销社,咱就报小天兄弟的名字,保准能卖个好价钱!”
李老实站在一旁,看叶天的眼神更加亲切,笑着说道:“是啊建军,有小天在背后撑腰,你就放心大胆地去干!”
“知道了李叔!” 林建军笑着点头道。
叶天抬头望了眼头顶毒辣的日头,已然升到半空,眼看就到晌午饭点,便开口劝道:“三舅,这都快吃饭了,要不先吃了午饭再往公社赶?也不差这一时半刻。”
可此刻林建军心里全是卖鱼、办捕鱼队的事,早就迫不及待,哪里还坐得住等吃饭。他摆了摆手,兴冲冲地挥起牛鞭,语气满是急切:“不吃了不吃了,早去早回!你自己回家吃饭,帮我跟你姥姥说一声,我中午不回去饭了!”
话音刚落,他就赶着牛车,带着李狗蛋三人往村口驶去,脚步轻快得恨不能立刻飞到公社。
叶天看着三舅风风火火的背影,无奈摇了摇头,转头从开始分出来的几条鱼挑了两条最肥的大草鱼,递到李老实面前,笑着说道:“李叔,一点心意,您和婶子留着尝鲜。我三舅性子直、脾气急,往后在村里操持捕鱼队,少不了还要麻烦您多照看、多担待。”
李老实连忙摆手推辞,脸上笑得恳切:“小天你这是干啥!都是乡里乡亲的,建军当了捕鱼队队长,那是给咱全村谋福利,我照看他是应该的,哪能再要你的鱼!”
“一条鱼而已,不值当什么。” 叶天把鱼往他手里塞,“往后三舅年轻,办事没经验,还得您这个长辈多指点,您收下这鱼,我心里也踏实。”
李老实见他态度真诚,也就不再推辞,接过鱼乐呵呵道:“行,那我就收下了!你放心,建军在村里,有我在,绝不让他受委屈,捕鱼队的事,我也会全力帮衬。”
同时心里感叹老林家这外孙说话办事都跟乡下人不一样,以后肯定有大出息。
自己小儿子一辈子没干个正事,也就跟林建军从小关系好这件事算是踩到狗屎了。
叶天笑着点头,又跟李老实夫妇道了别,拎着给姥姥留的鱼,转身往姥姥家走。
李老实也立马喊来村里的后生,把那筐小鱼送到大食堂的水缸里养着,准备晚上给全村人加餐。
一路慢悠悠走回姥姥家,刚进院门,就闻到一股饭菜香。
姥姥刚把炖得喷香的草鱼端上桌,见只有叶天一个人进了院,手里还拎着两条鲜鱼,连忙擦了擦手上的水渍迎上来,纳闷地念叨:“小天,咋就你一人回来?你三舅呢?没跟着一块儿回家吃饭?”
叶天把鱼往墙角水桶里一放,嬉皮笑脸地凑到姥姥身边:“姥姥,三舅早赶着牛车去公社卖鱼啦,急得连口热饭都顾不上吃,特意让我跟您说一声呢。”
姥姥一听更奇怪了,摆着手撇撇嘴,一脸 “我还不了解我儿子” 的模样,语气里满是笃定:“卖鱼?就他那能耐?平日里下河摸鱼,磨磨蹭蹭大半天也就捞俩小虾米,还能多到专门跑二十多里地去公社卖?”
叶天立马叉着腰,胸脯拍得 “啪啪” 响,得意得尾巴都快翘起来:“姥姥,您可太小看您外孙了!有我在,还能让三舅空手而归?我可是拍着胸脯保证,要让三舅稳稳当当坐上李家村捕鱼队队长的位置!”
见姥姥还是满脸不信,叶天又凑过去,叽叽喳喳地把今天河边的大收获说了个遍。
姥姥听得眼睛越睁越大,惊得捂住了嘴,半晌才笑着伸手拍了拍叶天的胳膊,眉眼间全是骄傲:“我的个乖乖,三百来斤?怪不得你三舅急着往公社赶呢!不愧是我的好外孙,就是有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