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在山谷里又转了大半圈,叶大发和叶青山时不时驻足查看地势,讨论着开荒的具体位置,叶铁柱则东奔西跑,一会儿蹲在溪边拨弄溪水,一会儿又去拔几株野草,玩得不亦乐乎。
叶天跟在几人身后,看似随意地闲逛,目光扫过谷底的每一寸土地,实则暗中催动精神力,缓缓探入地下。
无形的精神力如同一张细密的网,穿透松软的泥土,将藏在地下的大小石子、碎石块一一包裹,悄无声息地收进农场空间。
他特意避开了深处的土层,只清理表层和浅层的碎石。
这样一来,等村民们过来开荒时,就不用花费大量力气挖这些大石子,能省了不少功夫。
到时候在溪水和土地里加些空间溪水,间溪水蕴含生机,能滋养土壤、改善水质,再加上他日后会拿出空间出品的红薯藤播种,想来这片沃土今年必定能迎来大丰收。
“行了,差不多都看完了,这地方确实没问题,咱们下山吧,赶紧跟几个族老商量开荒的事!”
叶大发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语气急切又欣喜。
几人点点头,顺着入口的灌木丛往山下走,返程的路熟稔不少,没花多少功夫就出了山,回到了叶家村村口。
“小天,我和青山去大队部看看兄弟们把猎物处理得怎么样了,你要是没事,就先跟铁柱回我家歇歇,顺便看看那几只即将出生的狗崽。”
叶大发笑着说道,拍了拍叶天的肩膀,便和叶青山匆匆往大队部走去。
叶天应了一声,跟着叶铁柱往他家的方向走。
路上,叶铁柱一脸紧张地叮嘱道:“天哥,等会儿到了我家,你可得站远一点看狗崽啊!那母狗阿花刚生完崽,黑子又护得紧,这几天脾气特别暴躁,早上我就只是凑过去想看看阿花,动作大了点,黑子立马就呲牙咧嘴的,差点咬到我手!”
叶天笑着点头:“放心吧,我有数,不凑太近。”
说话间,两人就到了叶铁柱家的院子。
院子不大,却也收拾得干干净净,透着浓浓的烟火气。
院子里没有其他人,只有叶铁柱的爷爷叶自明蹲在角落,背对着门口,不知道在忙活什么。
“爷爷!” 叶铁柱兴冲冲地喊了一声,拉着叶天跑了过去,“阿花生崽了吗?我带天哥来看看!”
叶自明这才缓缓抬起头,脸上没有丝毫往日的爽朗,反而带着几分愁容,看到叶天,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摆了摆手:“小天来了,快坐。”
“三爷爷。” 叶天笑着喊了一声,目光顺势落在叶自明身旁。
那里放着一个简陋的狗窝,用干草铺得厚厚的,母狗阿花有气无力地趴在里面,浑身的毛发杂乱无章,眼神黯淡,呼吸微弱,显然是刚生产完,元气大伤,奄奄一息。
狗窝旁边,依偎着三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狗崽,浑身光秃秃的,眼睛还没睁开,细细小小的一团,蜷缩在一起,偶尔发出微弱的呜咽声。
而在狗窝外侧,那条没被叶大发带上山的黑猎犬黑子,正低着头,用脑袋轻轻蹭着阿花的身子,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眼神里满是焦急和无助,时不时抬头望向叶自明,仿佛在求助。
“唉,生是生了,三只,都是好苗子,可阿花生完就不行了。”
叶自明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一点奶水都没有,这三只小崽子连一口奶都没吃上,看样子,怕是活不长了。我已经让你奶奶去灶房熬点米糊糊,等熬好了喂喂试试,能不能活,就全看命了。”
叶铁柱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蹲在狗窝旁,看着奄奄一息的阿花和弱小的小狗崽,眼眶微微发红:“爷爷,阿花怎么会这样啊?之前不还好好的吗?”
“生崽伤了元气,加上这几天没怎么好好吃东西,身子太虚了。” 叶自明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惋惜,“黑子应该是有感应,这几天才这么暴躁。”
叶天看着狗窝里的景象,心里微微一动。
刚看到那几只猎犬崽他就心动了,他既然想要养这几只猎犬崽,自然不能让它们就这么夭折。
“三爷爷,我看看阿花,或许能想想办法。” 叶天开口说道。
叶自明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小天,没用的,我养了这么多年的猎犬,能看出来阿花身子亏得太厉害,没法治了,只能听天由命。而且黑子护得紧,不让外人靠近。”
话音刚落,黑子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目光警惕地盯着叶天,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声,浑身的毛发都竖了起来,摆出一副随时要扑上来的样子。
叶铁柱连忙拉了拉叶天的胳膊:“天哥,你看,我就说黑子护崽吧,咱们还是站远一点!”
可就在这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黑子盯着叶天看了几秒,警告声渐渐低了下去,身上的毛发也慢慢平复下来,非但没有扑上来,反而缓缓往后退了一步,仿佛认出了叶天是之前那个单人独斗棕熊的猛人。
虽然还用脑袋轻轻拱了拱狗窝里的三只小狗崽,把它们小心翼翼地往叶天的方向推了推,眼神里的警惕消失不见,反而多了几分恳求,仿佛知道叶天能救它们。
这一幕,让叶自明和叶铁柱都看傻了眼,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叶铁柱揉了揉眼睛,一脸不敢置信:“我靠,天哥,黑子这是…… 认识你?早上我就凑近了一点,它差点咬我,怎么对你这么客气,还把小崽子推给你?”
叶自明也满脸诧异,看向叶天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疑惑 。
这孩子,果然不一般,连护崽的猎犬都对他如此温顺。
叶天笑了笑,没有解释,缓缓走上前,蹲在狗窝旁。
黑子没有再发出警告,只是安静地趴在一旁,用脑袋蹭了蹭叶天的手背,像是在讨好,又像是在托付。
叶天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阿花的脑袋,阿花虚弱地眨了眨眼,没有反抗。
他趁机从挎包里掏出一个玻璃奶瓶。
里面装的是他刚刚提前从空间里拿出来的纯牛奶,里面悄悄掺了空间溪水,摇匀后,先凑到阿花嘴边。
奄奄一息的阿花闻到牛奶里淡淡的清香,强撑着身体张开嘴,小口小口地舔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