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宅基地,谁也别想动!他马田想盖猪圈?可以!让他自己躺那儿盖!看他能不能把我陈平熏走!”
“还有……”陈平的脚再次猛地碾过罗金龙断裂的骨头。
“嗷……”罗金龙疼的浑身颤抖,彻底瘫软下去。
陈平微微俯身,冷漠的盯着罗金龙道:“你给我告诉他,这次的事到此为止,他要再敢动我家宅基地,下次我让他不得好死!听清了吗?”
罗金龙浑身一颤,疼的脸孔扭曲道:“听清了。”
陈平这才缓缓抬起踩在罗金龙手上的脚,嫌弃的在地上蹭掉从罗金龙身上沾染的血和土,冷漠道:“滚!”
罗金龙在几个同样鼻青脸肿、一瘸一拐的小弟搀扶下,满脸恐惧的逃窜:“走…快走!”
一群人来时耀武扬威,此刻却如丧家之犬,连滚带爬地逃离了后洼地。
孙德邦心中怒气未消,对陈平的遭遇同情与不平。走上前,沉声道:“平子,马田如此胡来!你还留在陈家村干啥?”
“搬去孙家坳吧!只要你点头,叔保证给你挑最好最大的宅基地!你要哪块就给哪块,所有手续包我身上!你要是愿意,叔这个支书,让你当都行!”
此言一出,旁边的陈丽、林小玉以及刚刚还在激愤中的陈姓族人都愣了。孙家坳支书让位?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优厚条件!
陈大山却是欲言又止。
“老孙叔!您的好意,我心领了。”陈平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没有丝毫犹豫:“但要我抛下族人独自谋前程,我办不到。”
他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位神情复杂、迷茫的陈姓族人。心中的责任感愈发坚定。
“都一副丧气的模样干嘛?一点小挫折就把你们吓唬住了?孙家坳那边已经同意,咱们合建砖厂!我们出技术、跑销路,孙家坳出地出人,开窑点火,烧金砖!”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陈姓族人都精神一振!砖厂?那可是硬通货!乡下谁家盖房不用砖?那是看得见摸得着的财路!
一股希望的火苗,开始在大家心中点燃。
陈平没有停顿,继续规划着未来的图景:“砖厂只是开始!是咱们立足的根基!等砖厂运转起来,有了稳定的进项。”
“我会陆续建设其他的厂!还会开超市,把咱们生产的各种农副产品,轻工产品销售往全国各地。”
他的目光重新看向所有族人,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只要咱们心齐,拧成一股绳!按计划来,用不了多长时间,我们族人家家户户盖新房!顿顿吃肉!孩子能穿新衣能上学!年底手里握着厚厚一沓票子过年!”
“请大家相信,我一定能带领陈家人,过上好日子的!”
……
罗金龙带着他那群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残兵败将,哭爹喊娘地逃回大队部时。
马田正优哉的喝着茶,盘算等陈平家被猪圈围困、自己彻底掌控陈家村后,如何整治陈平及其族人。
当看到罗金龙如同丧家之犬回来,蹭的一下站起:“怎么回事?让你去清理场地,你特么带二十多个人,就搞成这副鬼样子回来了?”
罗金龙苦逼着脸,添油加醋地将后洼地发生的一切说了一遍,重点渲染陈平的嚣张跋扈、暴力抗法。最后带着哭腔道:
“马支书,陈平那小子踩断了我的手!还说……说让你洗干净脖子等着,谁敢动他家地基,他就让谁不得好死!还说猪圈让您自己躺那盖,看能不能把他熏走……”
“啪!”马田气得浑身哆嗦,抓起桌上的搪瓷缸狠狠摔在墙上,热水四溅。
“反了天了!”马田眼珠子通红,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咆哮如雷:“好他个陈平!敬酒不吃吃罚酒!打老子的人,还威胁老子!行!有种!以为跟孙家坳那穷酸老货勾搭上就能翻天了?”
马田牙齿咬得咯咯响:“明天老子就去镇上!我倒要看看,任主任出面,他陈平是不是还这么硬气!老子非要他跪着求饶不可!”
……
与此同时,马田小弟匆匆骑着自行车赶回了据点,呼哧带喘地把后洼地发生的事儿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五哥!罗金龙那王八蛋带二十几号人把平哥家地基霍霍了!砖头推倒、建材扔得满地都是!更混账的是,他还想趁机摸丽姐!”
小兄弟眼睛通红,分群攥拳将事情经过说了出来。
听着小弟愤怒的描述,许五一股血直冲头顶,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我艹他马祖宗十八代!”许五猛地一脚踹翻了身边的板凳,眼睛瞪得血红:“抄家伙!跟我走!去把那狗屁大队部推平了!”
瞬间,周围人纷纷抄家伙,群情激奋。
“五哥!五哥!冷静点!”这时心腹瘦猴,急声道:“平哥说过,咱们若是想跟他混,就不能再干违法的事儿,你忘了吗?”
许五如同被兜头浇了盆冷水,神情滞了滞怒道:“那咋整?就看着那狗日的欺负陈老弟,真把猪圈盖他家门口?”
“咱们总不能干看着吧?”
“是啊!太憋屈了!”
兄弟们也很憋闷,围着许五七嘴八舌。
就在这愤懑又无计可施时,瘦猴想了想,嘿嘿坏笑道:“五哥,平哥说不能违法,没说不让咱恶心那帮畜生啊?”
“你啥意思?”许五不明所以。
瘦猴凑近贱笑道:“那马田不是嚷嚷着要让平哥家天天闻猪粪味儿吗?那咱们就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让马田和罗金龙那俩王八羔子,好好的闻闻屎味儿!这既不违法,又教训了他们,多好的事儿!”
此言一出,屋里瞬间安静了一下,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怪笑和叫好声。
“高!实在是高!”
“对对对!臭死丫的!”
“瘦猴,你脑子咋那么好使?”
许五脸上的阴沉缓缓消散,忍不住笑道:“草!你小子是咋想出这么损的招的!行,就这么办!”
他一挥手,看着另一名小弟道:“刘子,去找你那个在环卫站开粪车的亲戚老李头!就说我们掏高价租他两车‘新鲜货’,足量!越臭越好!”
“好嘞!保管安排得妥妥当当!”刘子得了军令状,嗖的窜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