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踮起脚。
她的嘴唇贴上了他的下颌线。
不是亲吻。
只是一个擦过。
柔软的、温热的触感。
嘴唇的表面蹭过他下颌角那一小块皮肤，那里有极细微的胡茬触感，刮过之后剩下的那种微微的粗糙。
一触。
即离。
她的脚跟落回地面，退开了半步。
两人之间的空气在那一瞬间像是被点燃了什么。
陆时砚的理智断了。
他的手臂动了，一只手扣住了她的后腰。
五根手指收紧，掌心贴着她后腰的凹陷处。
t恤的面料被他的手指攥出了褶皱。
透过薄薄的棉质面料，他能感觉到她腰部皮肤的温度，滚烫的。
他另一只手里的文件掉在了地上。
散了。
纸张无声地落在地毯上，像是一群白色的蝴蝶。
空出来的那只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
手指插进她半湿的头发里，指尖抵着她的头皮。
他低下头。
吻住了她。
不是温柔的试探。不是小心翼翼的触碰。
是一个压抑了太久之后终于爆发的吻。
陆时砚把她抱到沙发上时，苏酥几乎没怎么挣扎，只是手臂自然地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软软地贴着他，像终于找到归处。
他把她放在沙发中央，自己单膝跪在沙发边缘，俯身压下来。
灰色卫衣被他一把掀到胸口以上，露出她白得晃眼的腰和更上面隆隆起伏的柔软。
灯光是暖黄的，落在她皮肤上像一层薄薄的蜜，她整个人都像在发光。
陆时砚的呼吸明显乱了。
他低头吻她锁骨的时候，手掌已经顺着她的腰线滑上去，掌心滚烫，带着薄茧，指腹擦过皮肤时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苏酥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很小，却像直接落在他耳膜里。
他停了一瞬，额头抵着她的肩窝，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
“……沈栀，我现在停得下来吗？”
苏酥没说话，只是抬手扣住他的后颈，把他往下按。
这一个动作，彻底把他最后一根理智弦扯断了。
接下来的吻变得又凶又重，像要把人吞下去。
他咬着她的下唇，舌尖强势地撬开她，带着咖啡的苦与一点点血腥味。
苏酥被吻得浑身发软，手指插进他发间，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抓得他头皮微微发疼。
衣服一件一件落在地毯上，发出闷闷的声响。
灰色卫衣、白色t恤、他的衬衫、西裤皮带扣……
最后只剩她身上那件被推到锁骨以上的大t恤。
陆时砚的吻一路往下，落在她胸前最柔软的那片雪色上。
苏酥仰起头，后背绷成一道漂亮的弧，脚趾蜷紧，指尖死死揪住沙发真皮的接缝。
她咬着唇，却还是泄出一声破碎的呜咽。
那声音太轻太软，像一根羽毛，却直接扫过他脊椎。
他动作停了一瞬，抬眼看她，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疼？”
苏酥摇头，眼睛被水汽蒸得湿漉漉的，睫毛颤着，声音带着一点哭腔，却又带着笑：
“……不是疼，是太痒了。”
陆时砚低笑一声，胸腔震动，笑声沉沉地贴着她皮肤滚过去。
然后他更坏心眼地继续。
再往后，所有声音都被吞进更深的吻里。
沙发太窄，他怕她硌着，又把她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苏酥整个人都软成一滩水，额头抵着他肩膀，呼吸滚烫地打在他颈侧。
她听见自己心跳声大得吓人，也听见他的。
两颗心跳在胸腔里疯狂对撞，像要把对方撞碎，又像要融在一起。
最深处的那一刻，陆时砚扣着她的后腰，低头埋在她颈窝，声音低得几乎破碎：
“沈栀……”
他只叫了这一声名字。
却像把灵魂都叫了出来。
苏酥搂紧他，指尖陷进他肩胛的肌肉里，声音轻得像叹息：
“我在。”
一直都在。
很久很久以后。
落地灯的光晕里，两个人紧紧缠在一起。
他把她裹进自己怀里，用额头轻轻蹭她的额头，声音低哑却温柔得不可思议：
“以后不许再穿这么大的t恤在别人面前晃。”
苏酥把脸埋进他胸口，笑得肩膀发抖，声音又软又哑：
“……那只准在你面前穿。”
陆时砚低头吻她发顶，喉结滚了滚，声音沉得像夜色：
“好。”
办公室里，落地灯还亮着。
暖黄的光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像一场迟到了很久的、终于落下来的日落。
很久之后。
苏酥躺在沙发上。
身上盖着他的卫衣，灰色的、宽大的，几乎把她整个人裹住了。
面料上残留着他的体温和气味，像一个巨大的、温暖的茧。
她的头发彻底散了，长长地铺在沙发的深色皮面上。
一截白皙的肩膀从卫衣的领口处露出来，锁骨以下的皮肤上有几个浅浅的红痕。
陆时砚坐在沙发前面的地毯上。背靠着沙发的边缘。
他穿着那件白色内搭的薄t恤，头发比平时凌乱了不少。
他的一只手往后伸着，反握着她从沙发上垂下来的手。
她的手搭在沙发边缘，手指自然地垂落。他的手从下面包住了她的手指，拇指轻轻地、无意识地在她的指背上来回摩挲。
办公室里安静极了。
只有两个人还没有完全平复的呼吸声。
你还好吗？他先开口了。
声音恢复了他一贯的低沉质感。
但比平时多了一种，苏酥以前从来没听过的东西。
温柔。
不是那种刻意表演出来的温柔，而是一种从内部自然涌出来的、不受控制的、好像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
苏酥的声音有点哑。
沉默了几秒。
窗外的城市依然亮着。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了风，写字楼上的旗帜在远处无声地飘动。
沈栀。
这不是一次性的事。
苏酥偏过头看他。他没有回头，目光望着落地窗外的夜景。但他握着她的手的力度收紧了。
那个力度不疼。
但她能感觉到他指节的温度和他的心跳，通过拇指按在她手背上的那个点，脉搏一下一下地、沉稳有力地跳着。
我知道。她说。嘴角弯了弯。
他低下头，嘴唇碰了一下她的指尖。
很轻。
像是一个承诺。
第一口。
尝到了。
味道……
苏酥闭上眼睛，把脸埋进了他那件卫衣的领口里。面料上全是他的气味，木质调的、干净的、温热的。
超出预期。
系统面板在黑暗中安静地更新了最后一次。
【好感度+15，当前好感度：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