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天津卫的第二天傍晚,返程途中,宋辞偶遇一处鬼子小型哨卡。他没有躲避,直接骑着三轮摩托,径直驶向哨卡前方。
这处哨卡规模不大,仅驻守三名日军、八名伪军,路边立着几道拒马桩,两旁散落几间土坯房。
这类路边小哨卡距离附近主力炮楼极近,一旦遇袭,炮楼援兵十五分钟内便可抵达。
值守的三名日军见宋辞身着少尉军装,不敢怠慢,立刻站直身体恭敬行礼。
宋辞熄火下车,走上前拍了拍几人的肩膀,随手掏出一包香烟分给众人,随口问道:“有没有吃的?”
三名日军连忙应声,立刻吩咐屋外的伪军准备吃食,热情招待宋辞,又勒令几名伪军退到远处放哨,不许靠近打扰。
片刻后,宋辞吃饱喝足,脸上露出几分故作感伤的神色,轻声感慨。
“要是没有这该死的战争,每年春天,我们本该在故乡看樱花。”
三名小鬼子深有感触,连忙附和点头。
宋辞抬眼看向三人,语气平淡发问:“你们,想不想回到故乡看樱花?”
一名日军满脸怅然,躬身回道:“前辈,我们当然想。只是,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宋辞嘴角微扬,淡淡一笑。
“没关系,我可以送你们回到故乡看樱花。”
“纳尼?”
三名日军满脸错愕,还未反应过来这话的深意,宋辞已然取出加装消音器的USp手枪,抬手连开三枪。
消音器虽然能够明显削弱枪声,却不能完全消音。开枪的瞬间,宋辞一手拍桌,口中故意大声哼唱樱花小调,遮蔽枪声。
屋外放哨的八名伪军对此一无所知,纷纷在冷风里暗自抱怨。
“这鬼子是真会享受,躲在屋里吃吃喝喝,让咱们弟兄在外面吹冷风受罪。”
“可不是嘛,压根没把咱们当自己人。”
屋内,宋辞迅速收敛动作,收走三名日军的一杆步枪与一挺歪把子机枪,顺带将哨卡储存的粮食、子弹、手雷尽数收入储物空间。最后,他在房门夹缝暗藏两颗手雷,布设好触发诡雷,不留破绽。
收拾妥当,宋辞走出屋子,将屋外八名伪军尽数叫到身前,声称要列队训话。
八名伪军不敢违抗,连忙整齐站成一排。不等众人反应,宋辞双手瞬间多出两把盒子炮,抬手便是精准速射。
前排四名伪军当场毙命,后排四人惊慌躲闪,已然来不及,尽数倒在枪口之下。
肃清哨卡所有人后,宋辞快速打扫战场,收缴全部枪械弹药,随即骑上三轮摩托迅速撤离。
宋辞离开不过十分钟,一队二十人左右的日伪援兵便匆匆赶到哨卡。
此刻天色已暗,视野昏暗。宋辞早已隐蔽在路边土坡后方,待整支队伍全部路过、背对自己的瞬间,猛然发难。
他抬手甩出两颗手雷,落地轰然爆炸,瞬间炸得日伪队伍人仰马翻、死伤过半。硝烟未散,宋辞架起歪把子机枪持续扫射,收割残敌。
机枪子弹打空,他即刻切换双盒子炮,在夜色中精准点射点名。
凭借超级视力,即便是在黑暗中,宋辞也能精准枪枪爆头。
不到两分钟,二十余名日伪尽数被歼灭。宋辞快速搜刮完战利品,骑上跨斗摩托,继续赶路返程。
另一边,附近炮楼里的鬼子听到外面的动静,却不敢再派兵增援,生怕遇到埋伏。
等到枪声停止,鬼子立刻派人前来查看情况,留给他们的只有一地尸体。
等鬼子来到哨卡,打开房屋,又有两枚手雷等着他们。
第三天正午,路途之中,一座大型鬼子炮楼拦在前方,炮楼一侧紧邻连片山林,地形绝佳。
宋辞即刻转入山林,寻了一处视野开阔、隐蔽性极强的狙击点位,取出G98毛瑟步枪,校准标尺,锁定五百米外的炮楼。
他双眼凝神,根据距离调整好焦距,瞄准了炮楼上值守鬼子的胸口,果断扣动扳机。
枪声清脆,大约零点六秒过后,五百米外的日军哨兵应声栽倒。
枪响一瞬,宋辞熟练上膛拉栓,快速锁定第二个目标,再开一枪,又一头鬼子倒地毙命。
炮楼内瞬间警报大作,密集枪声骤然响起。可五百米的超远距离,加上山林遮挡,楼内鬼子根本无法锁定宋辞精准位置,只能盲目胡乱扫射。
宋辞再度瞄准炮楼机枪射击孔,一枪精准击穿,机枪手当场陨落,火力点瞬间哑火。
日军凭着弹道大致判断出山林方位,剩余所有枪械火力尽数朝着山林倾泻。
宋辞不急不缓,再补两枪试探,无论是否命中,立刻收枪转移狙击阵地,规避火力覆盖。
很快,炮楼内冲出一队鬼子伪军,借着机枪火力掩护,朝着山林快速搜剿而来。
待敌人冲入有效射程,宋辞取出掷弹筒,快速瞄准发射。
一声轰鸣,冲在最前的四五名鬼子瞬间被炸翻倒地。
紧随其后,他架起歪把子对着冲来的敌人一轮扫射,打完即刻转身撤离。
作战过程中,每一次开枪的瞬间,子弹都会从抛壳口直接进入储物空间,不会留下明显的痕迹。
等大批鬼子冲进山林搜剿,宋辞早已辗转数百米外,隔远再补两枪牵制,随即彻底脱身。
对于宋辞来说,山地丛林战才是他最擅长的。依托地形优势、充足武器储备,他一人便可压制、歼灭数十名日伪兵力。
接下来的返程路途,宋辞昼伏夜出,白天潜伏山野打冷枪狙杀岗哨,夜里奔袭偷袭小型据点、炮楼,一路且战且退,肃清沿途不少敌人,直至临近武义县驻地,才彻底停下战事。
抵达县大队驻地外围,宋辞刻意取出部分西药药品、一杆G98狙击步枪和一把快慢机挎在身上,其余物资尽数留存储物空间。
远远望见宋辞归来,驻地游击队员纷纷围了上来,满脸欣喜:“副队长,你可算回来了!这一趟带回来啥好东西了?”
李大本事一眼就盯上了宋辞腰间的二十响快慢机,满眼羡慕,凑上前来:“呦!德国造的二十响盒子炮,可是好东西,了不得,快给我看看!”
宋辞笑着回道:“看看可以,别顺手拿走就行。”
“放心!咱老李不是那贪小便宜的人,那能不能借我耍两天过过瘾?”
宋辞只淡淡回了一声:“呵呵。”
李大本事爱不释手把玩片刻,才恋恋不舍地递回,目光又落在那杆G98步枪上:“呦,还整了一把老毛瑟!这枪射程远、精度高,就是枪身太长,背着赶路不方便。”
“以后我就用这杆枪,专门远距离狙杀鬼子。”宋辞淡然道。
李大本事连连点头:“正好不浪费你这身本事!对了,这次出行顺利吧?搞到什么药品了?”
“还算顺利,奎宁、磺胺、消炎药、退烧药、止泻药都备齐了。以后队里战士负伤生病,都能及时医治。”宋辞说完话锋一转,“我不在的这些天,队伍训练得怎么样?”
李大本事咧嘴一笑,底气十足:“训练半点没落下,全是按你教的法子扎扎实实练的!而且这段时间咱们吸纳了不少新兵,队伍已经扩到一百六十人,规模早就超过一个连了!”
“很好。”宋辞点头赞许,随即吩咐,“这两天集中全队开展射击特训,我要挑一批枪法过硬的战士,重点培养成专职神枪手,以后随我远程打冷枪、拔据点。对了,张安定最近怎么样?”
“那小子是个奇才!”李大本事由衷夸赞,“手榴弹扔得又准又远,简直是个人形小钢炮,全队的投弹训练全靠他带着,效果特别好。”
宋辞正色道:“咱们队伍要善于发掘人才,射击、投弹、造地雷、拼刺,只要有一技之长,都要重点培养、优待相待,鼓励所有人苦练本领。”
“我也是这么想的!”李大本事应声附和。
时序入冬,天气愈发寒冷,宋辞开始推行更为严苛、系统化的冬季特训,同时暗中筛选身体素质好、有战斗天赋的骨干,筹备组建专属特战小队。
只是县大队整体底子薄弱,可塑之才依旧稀缺。
全队能在两百米外大概率命中人形靶胸口的枪手,仅有两三人;像张安定这般顶尖的投弹能手,更是仅此一人。
严苛的特训,让全队战士的战术、体能、枪法飞速提升,但也带来了新的问题——粮食消耗大幅加剧,驻地储备日渐吃紧。
为补足粮草物资,宋辞数次带队夜袭鬼子小型据点,连战连捷,打出多场漂亮的歼灭战。
接连的突袭失利,让武义县境内的伪军人人自危,日军更是被迫收缩防线,裁撤偏远小型炮楼与路边哨卡,只固守几处核心大型据点,不敢轻易外出扫荡。
可与此同时,吃尽苦头的驻县日军已然恼羞成怒,暗中集结兵力,筹备针对周边根据地的冬季扫荡,意图压缩八路军生存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