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叔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老夏淡定,都是做家主的人了,怎么脾气还那么暴躁?”
陈俊南与陈玄一人拦着一个。
发动「忘忧」!
为了避免两个老登打起来,陈俊南直接给两人魔法消火。
李盛和夏骁的负面情绪被陈俊南抽走了大半,两人被按回了座位。
“李叔,夏叔,我今天让叔请两位过来,是有正事要谈。”
李盛和夏骁互相瞪了一眼,两人重重哼了一声,把脸转开。
夏骁扯了扯衣襟,面色依旧带着愠怒:“哼!今天看在我贤婿的份上,就不跟某些人没教头的人计较了。”
李盛靠在椅背上,也是冷冷瞥向一旁:“哼!要不是看在阿南的份上,我今天非得让某些人爬着出去不可。”
“你说什么?李没人要,有种你再说一次?!”夏骁又被点爆了,猛地站起身。
“夏老二,你嚣张个鸡毛啊!老子说的就是你这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牛犊子!”李盛也再次拍案而起。
(°ー°〃)...
造孽啊!!
发动「忘忧」!
陈俊南再次抽走了两人大半负面情绪,两个老登终于重新坐下。
“夏叔,有话我就直说了,我需要你们把家里35岁以下的古武者全部送去守夜人接受培训。”
“我给你们每家15个名额,嫡系优先,嫡系不够就找旁系,还有名额就从附属家族里挑。”
“总之,我不管你们怎么操作,这15个名额就是指标,必须达成。”
陈俊南目光平静地看着二人,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坚定,毋容置疑。
这不是研讨,这是通知。
议事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夏骁脸上的愠怒一扫而空,眉头紧紧皱起,神色颇为意外。
一旁的李盛也收起了方才斗嘴的姿态,神情凝重,手指无意识轻轻叩着扶手。
“贤婿,你想要为守夜人招揽人才我能理解,可我们也有我们的难处。”
夏骁垂眉,长叹一声,“守夜人的规矩太死,许进不许出,我们要是把人都交给了守夜人,家族发展势必会受到极大影响。”
李盛微微点头:“阿南,老夏说得不错,我们世家的基业也的确需要人手守护,若是守夜人那边能够在家族有需要时,适当放人,我们自然不会有什么顾虑。”
按照守夜人的规矩,但凡加入了守夜人,就不得退出。
“这些你们不需要考虑,你们要做的就是把家族里的古武者送去接受守夜人集训营,剩下的交给我处理。”
陈俊南神色随意,像是在说一件小事。
夏骁和李盛心头一沉,陷入了沉默。
片刻,两人看向了陈玄,像是在求救,又或是征求后者的建议。
“你们看我做什么?南仔给陈家的指标是20人。”陈玄扶额,“你们要是嫌指标给少了,我不介意分几个给你们。”
“算了算了,夏家不贪,有15个够名额了!”
“陈兄太客气了,李家哪有占陈家便宜的道理?”
两个老登听到陈家被压迫得更厉害,心里瞬间平衡了。
他们也都知道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索性不再挣扎。
李家有李无脑做工作,把适龄的古武者都送进了守夜人新兵集训营。
夏家相对保守,留了几名嫡系守家,但也从附属家族里拉了几个人,把名额填满了。
次日。
陈家议事厅。
宽敞恢弘的厅堂内座无虚席,人头攒动,陈家嫡系、旁系族老分坐两侧,周围还摆了满了胶凳,密密麻麻坐满了人。
往日偶尔窃窃私语的议事厅此刻鸦雀无声,所有人正襟危坐,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凝重的气息沉沉笼罩全场。
吱呀——!!
厚重的厅门被缓缓推开,陈俊南推门而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朝门口投射过去。
满屋上百道视线尽数落在少年身上,有忐忑,有忌惮,也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抵触,原本就压抑的气氛,瞬间又沉了几分。
两侧落座的嫡系、旁系族人下意识挺直脊背,方才还暗自交头接耳的几人立刻低下头,不敢再有半分小动作,几位长老神色肃穆,双手放在膝盖上,眼观鼻,鼻观心。
陈俊南神色淡淡,无视满堂投向自己的目光,缓步径直走向主位。
主位上的陈玄看到陈俊南来了,立马起身迎接:“南仔,你来了。”
陈俊南抬手压了压,示意陈玄坐下。
陈玄不知道陈俊南葫芦里卖得什么药,但还是点点头,坐了回去。
“给南仔摆个椅子过来。”他向门口的一位年轻族人喊道。
“不用。”
陈俊南走到了陈玄的身边,厅堂之内,顿时落针可闻。
主位拍板,陈俊南双手随意搭在长桌上,神色淡漠,目光缓缓扫过所有与会者:
“我就说一句话,所有适龄古武者必须参加守夜人新兵集训,否则一律以叛族论处。”
话音落下,满堂死寂。
不少人身子微微一僵,互相之间悄悄交换眼神,眼底翻涌着震惊与不安。
几名年长的旁系长老眉头紧紧拧起,嘴唇微微翕动,想要出言劝谏,可对上陈俊南那双平淡无波的眼睛,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一些年轻的陈家子弟脸色发白,指尖不自觉攥紧衣摆。
叛族二字分量太重了,一旦被扣上,便是逐出宗族,剥夺所有家族庇护与资源。
角落里,几名私下盘算着要托关系逃避集训的族人,心头猛地一沉,垂着头不敢抬头,额角悄悄渗出一层薄汗。
陈玄坐在侧位,神色平静,没有出声阻拦,无形中算是默认了陈俊南的提议,或者说决定。
“行了,我的话说完了,剩下的,你们自个商量,谁要是对我的提议有意见,可以随时来找我。”
说完,陈俊南不再废话,转身便往厅外走。
议事厅里上百号人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没人敢出声阻拦。
不少人面面相觑,彼此交换着为难的眼神,心里满是顾虑,却没有一个人敢当众跳出来提出反对。
陈俊南回到陈家已经快一年了,从他踏进陈家那一天开始,他就一直这么霸道。
不是没有人不服,明里暗里也有过不少人向他发起过挑衅,可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断手断脚是基操,还有一个倒霉蛋,被打爆了第三条腿,现在还在精神病院进修。
现如今,家族里谁不清楚,陈俊南代表的可是家族里那位定海神针,真把他惹恼了,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几位族老凑在一块,压低声音小声商议,眉宇间全是愁绪。
“这小祖宗又是在闹哪样?把小辈全送守夜人,那家族怎么办?”
“谁知道呢?但小祖宗都发话了,还能怎么办?”
“最好都别玩小心思,不然惹这位生气了,搞不好又得断手断脚。”
“就怕断的还是第三条腿……”
……
陈玄坐在一旁静静听着众人的议论,一言不发,像是事不关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