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丫拼上了自己的所有演技,才说出了这句极其违心的话。
讨好?哼,她才不想讨好他们,她也在心里想着,他们怎么还不死?!
张翠花不知道女儿的心中所想,在听到这句没良心的话后,她一把将这个女儿推倒在地,骂道:
“那两个人渣,你还要去讨好他们,你是傻还是蠢,你滚吧,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女儿!”
被推倒的李大丫,攥了一把身下的黄土,下一秒,霍然起身,就想往外面“滚”,听话得很。
张翠花见此,心里也极其不好受,毕竟当年是自己没有本事,抢不到这个女儿的抚养权,现在女儿被李家所蛊惑,前来讨要方子,也不是不能理解。
心疼、气愤、难过、不忍……各种情绪涌上心头,张翠花只觉要喘不过气了。
张家的其他人,不敢说话,想挽留李大丫,却又怕她讨要方子,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向外走。
夏香的目光,一直盯着李大丫看,第六感告诉她,这孩子绝对有什么苦衷,那些话,不是她的真心话。
即便是真心的,也断没有让孩子这么离开的道理,来都来了,吃顿饭再走也不迟。
戳了戳身旁的张青,夏香给他使了个眼色。
张青收到暗示后,快走了几步,再次拽住了李大丫,说道:“不是让你吃了饭再走吗,走这么快做什么,进家去,先吃饭。”
“我……”李大丫吸了吸鼻子,在走和不走间,陷入了纠结。
最后她看向了夏香,这个刚进家门的舅母,舅母的脸色要是不好,那她说什么也不能在这里吃饭。
按照常理来说,她这种来讨方子的便宜外甥,是不会受到舅母的喜欢,没当场把她骂出去,就算涵养好的了。
谁知,她却见这个舅母,非常热情地说道:“来都来了,在家吃了饭再走吧,四弟,你快去给大丫盛一碗饭。”
“呃呃……”哑巴张阳应了一声,向厨房走去。
张翠花蹙眉道:“吃什么饭,这个白眼狼,她是来讨债的!”
“阿姐,你别这么说,孩子还小。”夏香不赞同地冲张翠花摇了摇头。
张翠花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又狠狠瞪了一眼这个女儿。
不多时,别管众人的心思是什么,李大丫还是坐到了张家的饭桌上,吃上了美味的晚餐。
一大碗豆腐烧鱼汤,几块葱花饼,还有桌上炒的两荤两素的炒菜。
这些美味的菜肴,是李大丫从来没有吃过的,即便她再怎么克制自己,也还是在舅舅家,吃了不少的饭。
饭毕,天色渐渐黑沉。
懂得感恩的李大丫,刚帮着洗好碗筷,扭头她亲娘便冷脸对她说道:
“行了,饭也吃了,碗也洗了,既然李家还要你,你也还念着那个奶奶和亲爹,就赶紧回家去吧,我也不多留你了。”
“……好。”李大丫擦了擦手,也不废话,站起身,就想往外跑。
张翠花:“……”
这怎么和她想得不一样,她这个女儿,不是来讨要方子的吗?
还没等她想明白,这个女儿就打开院门,跑了出去。
速度之快,让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等他们追出门时,外面哪里还有李大丫的影子,早跑得没影了。
“真是个白眼狼,让她走,她还真走,都不知道跟我们道个别,一点规矩都没有,都是被那个死老太婆教坏了……”
张翠花开始骂骂咧咧,骂女儿、骂前婆婆、骂那个没有良心的前夫。
夏香听不下去了,打断道:“阿姐,你快别说了,孩子们都还在这儿呢。”
这里的孩子们,指的是二丫和三丫,虽然两个孩子都改姓了张,随了母姓,但李家的人,到底也是她们的血亲长辈,对着孩子骂爹骂奶,也影响孩子的心理健康。
二丫和三丫不说话,但从两姐妹低垂的脑袋来看,还是被她们亲娘的骂骂咧咧,骂得心里不好受。
张青也不赞同他这个阿姐,当着俩孩子的面,骂李家的人,便转移话题道:“时候不早了,该去洗面了。”
张翠花闻言,咬了咬牙,又将后面骂人的话,咽了回去,不甘道:“洗面洗面,正好那死丫头离开了,也不用怕她看到做法,扭头去讨好李家人。”
话罢,她彻底闭了嘴,将心中所有的气,发泄到了洗面上,一人揽下了十斤洗面的活。
…………
话说到李大丫,她在离开张家后,没有直接往李家走,而是在外面晃悠了好一会儿,散完身上的饭香味,才慢悠悠往家里走。
敲开家门后,是李周氏那张刻薄的脸皮,映入了她的眼帘。
“死丫头,方子要回来了吗?”
“没……没要回来,舅舅和娘听到我的来意,把我撵出来了。”
“哼,就知道你这个死丫头没用,啥事都干不好,回来这么晚,是想着逃掉你的打?”
“不,没想逃打,我……我……”
李大丫状似害怕地我了半天,没我出所以然来。
在李周氏看来,这就是她戳破了她的小心思,她心虚导致的害怕。
“哼,你果然是打着逃打的想法,才回来这么晚的,没用的东西,偷奸耍滑,和你那个娘都是一路的货色,你给我进来,看我不打死你这个贱货!”
李周氏大手一伸,连拖带拽,把李大丫拽进了家里,最后甩到了院子里,摔了个狗吃屎。
“……”
李大丫没有说话,只在心里想到,自己的力气,果然还是不敌她这个奶奶,今晚又得忍辱负重,被她抽上一顿了。
“嗖啪——”
一声柳条的脆响,响彻在了寂静的院子里。
李周氏拿着事前泡好水的柳条,狠狠抽向了这个孙女,像抽仇人似的,鞭鞭不留情面。
“贱货,我让你偷懒,让你讨不到方子,没用的东西,我抽死你!抽死你!”
李周氏挥舞着柳条,抽在了李大丫的背部和臀腿,一下又一下,越抽越兴奋。
打人是会上瘾的,李周氏本就没指望这个孙女,能讨来凉皮的方子,不过又是一个借口,能让她痛痛快快地再抽一回这个解气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