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宝这一通乱比划,让机场滑行道上的风都尴尬得停了几秒。
林渊老脸一红,那股在京城杀进杀出的霸道劲儿,在大女儿质疑的目光和二宝天真的补刀下,散得干干净净。
他刚想伸手把二宝捞过来,堵住那张漏风的小嘴。
苏清寒先动了。
她白皙的手指猛地伸出,一把揪住林渊的衬衫领口,用力往帕加尼的车门方向一拽。
“走,回家。”
这三个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股子没睡醒的狂躁和浓浓的醋意。
林渊被拽得一个趔趄,怀里还抱着正舔手指的二宝,场面狼狈。
“老婆,你听我……哎哟,别拽,领口要撕了。”
苏清寒压根没打算接话,直接把他推进了后座。
冷月在前面发动车子,油门踩得比平时重了三分,轮胎在地面上擦出一阵焦糊味。
回到汤臣一品大平层,屋子里静得吓人。
大宝早就坐在沙发上等着了,手里拿着那个粉色的平板,屏幕上赫然是冷如烟跪地那一幕的定格放大图。
“老爸,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大宝推了推鼻梁上那副装饰用的黑框眼镜,老气横秋地敲了敲桌面。
苏清寒把外套往衣架上一挂,直接在单人沙发上坐定,长腿交叠,目光冷得像刀子。
“开会。”
她吐出两个字。
林渊站在客厅中间,手里还拎着刚从机舱带下来的那件风衣。
“第一,解释一下那个‘终生不嫁’是什么意思。”
苏清寒盯着他的眼睛,指尖在膝盖上一下下敲着。
“第二,京城林家跟你到底什么关系?那份百亿地契,你哪来的?”
林渊叹了口气,知道这关躲不过去。
他先是把自己从孤儿院流落,到母亲叶茹被林家抛弃的旧事,原原本本地倒了出来。
说到叶茹在大雪天求救无门时,苏清寒敲击膝盖的手指停住了。
屋子里的气压低了几分,苏清寒眼眶里的那抹红,慢慢从愤怒变成了某种揪心的疼。
“冷如烟那是被我打怕了。”
林渊揉了揉眉心,实话实说。
“古武界的人脑子轴,打输了就非要认主,我也头疼。”
苏清寒沉默了半晌,最后冷哼了一声,把头偏向一边。
“那也不是你招蜂引蝶的理由。”
“为了惩罚你,今天晚上,你去阳台睡。”
林渊一愣:“啊?阳台?老婆,这都深秋了。”
“二宝,给你爸搬个垫子过去。”
苏清寒没理他,起身往厨房走,步子迈得挺快,似乎怕慢一点就会心软。
林渊看着苏清寒疲惫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愧疚。
这女人昨晚估计一宿没合眼。
他没去阳台领命,反而一头扎进了厨房。
“你要干嘛?出去。”
苏清寒正准备随便弄点麦片垫垫肚子,就被林渊从身后圈住了腰。
“今天我掌勺,给你做个不一样的。”
林渊从储物柜里翻出几样之前在系统里兑换的草药,又让老刘送来了一只刚宰杀的极品乌鸡。
【神级药膳】。
这是他在回来的飞机上,用积攒的暴击点兑换的新技能。
厨房里很快传来了砂锅咕嘟咕嘟的声音。
那香味不是普通的肉香,而是一股子透着草木清气、直往骨缝里钻的异香。
大宝在客厅吸了吸鼻子:“老爸,你这是在炼丹吗?”
“别废话,洗手去。”
两个小时后,一锅汤汁呈琥珀色的药膳端上了桌。
苏清寒本来还在那儿端着总裁的架子,想表现得不屑一顾。
可当林渊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递到她面前时,那股子香味勾得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饿。
她抿了一口。
汤汁入喉,暖烘烘的气流瞬间顺着食道散开,原本僵硬的肩颈竟然在一秒钟内松弛了下来。
“这……”
苏清寒愣住了,她看着碗里晶莹剔透的鸡肉。
“好吃就多吃点。”
林渊笑着给她夹了一块。
这一顿饭,苏清寒竟然破天荒地吃了两碗米饭,喝了三碗汤。
脸上的灰败气色被那股药力一冲,透出了一种健康的红润,连眼神都变得清亮了不少。
吃饱喝足,苏清寒靠在椅背上,看着林渊忙着收碗的背影,心里的气早就消了大半。
她咬着红唇,心里琢磨着,要不等会儿还是让他进屋睡?
阳台风确实挺大的,万一这棵“摇钱树”冻坏了,她也心疼。
“林渊。”
她刚想开口给个台阶下。
“叮咚——”
大门外的电子门铃,毫无预兆地响起。
声音急促且带着某种节奏。
林渊擦了擦手,走过去按下了可视通话。
屏幕里,冷如烟背着一个帆布包,手里拎着一柄用黑布裹着的长剑。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电梯口,头发被走廊的微风吹得有些乱。
一见屏幕亮了,冷如烟膝盖一弯,对着摄像头就低下了头。
姿态恭敬,声音透过扩音器,清晰地传进了客厅每个人的耳朵里。
“主人,属下已处理完京城杂事。”
“盟主令已交接完毕。”
“如烟前来履行誓言,自今日起,寸步不离守卫主人安全。”
林渊握着显示屏的手一抖,差点没把这玩意儿捏碎。
他僵硬地回过头。
苏清寒正站在他身后。
她手里还攥着那只没喝完的瓷碗。
“咔嚓。”
一声细微的裂纹声从碗壁上传来。
苏清寒的笑容彻底消失,死死盯着屏幕里那个“寸步不离”的女人。
“林渊。”
苏清寒的声音轻得像是在飘。
“你要是敢开这扇门,我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