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知道江枫能打。
但没想过他这么能杀。
“这些人是韩国黑帮，外号屠夫小队。”
陈永仁赶紧开口。
邱刚敖从地上抄起一把夜战刀，翻来覆去看。
“职业军人？”
他掂了掂刀柄，“这玩意儿是军规货，黑市上拿不到。”
“不太清楚，只说在韩国道上挺有名气。”
陈永仁回了一句。
江枫耸耸肩，嘴角带着笑。
“别站这儿聊了，来都来了，收拾干净。”
邱刚敖翻了个白眼。
只好跟陈永仁一块儿，把尸体拖到墙角堆好。
屋里动静不大，外面韩琛压根没注意到。
他正盯着刚进大厅的新客人。
“琛哥，至于搞这么大动静吗？连警察都敢动？”
刘建明刚进门，脱下西装随手挂好。
“那个死鬼死死咬着我不放，不是他死就是我亡，有什么问题？”
韩琛冷笑。
“现在这案子归我管，你让我很难办啊。”
刘建明皱眉，语气平淡。
“难办就别干了！刘建明，你在教我做事？”
韩琛气势逼人，脸冷得像刀子。
刘建明没接话，眼神飘来飘去，好像在看什么。
韩琛扫了他一眼，接着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
“官越当越大，肯定有自己的打算。”
“但你给老子记住——”
“功劳是我给你的，升官的机会也是我给的。”
“我韩琛永远是你老大！”
“就算你当上警务处长，也得听我的！”
刘建明膝盖一弯，直接跪了下来。
“琛哥，我不想继续了。”
他抬起头，眼神亮得吓人。
“我要结婚了，就想安安稳稳过完下半辈子。”
韩琛歪了歪脖子，盯着他看了两秒。
“行，兄弟一场，我不拦你。”
“你把江枫搞定，以后咱们两清。”
刘建明先是一喜，紧接着脸色暗了下去。
“琛哥，你这摆明了要我的命！”
江枫背后有四哥，光是马仔就有上千号人。
他这边就一个人一把枪。
“你告诉我，这活儿怎么接？怎么干掉他？”
刘建明也火了，嗓门提了上去。
上次动江枫，他已经踩了雷。
要是再来一次以权谋私，捅江枫的刀子，这身警服铁定穿不住。
这是他绝对忍不了的。
“你摆不平他，我就摆平你！”
韩琛也憋不住了，手一扬，水晶杯砸在地砖上。
啪！碎了一地。
戏得做全套。
陈永仁立马从里屋冲出来。
他身后跟着江枫和邱刚敖。
刘建明反应同样不慢，手一抬就拔了枪，枪口对准韩琛。
“想杀我？反骨仔？你脑子进水了！”
“我前脚有事，后脚你那些破事就能送到警队邮箱里！”
“到时候满世界都知道，你是卧底，是黑警！”
韩琛一点不怕，显然早拿捏住了刘建明的软肋。
这时候，陈永仁跟刘建明的目光对上了。
“没想到是你！你居然就是警队里的鬼！”
陈永仁眼睛亮了，声音拔高。
韩琛精得像条狐狸，一听陈永仁语气不对，立刻回头去看。
结果他脸上的表情，像活见了鬼，僵住了。
江枫笑眯眯地走上前，站到韩琛跟前。
“琛哥，听说你要动我。”
“所以我来了。”
韩琛脸上没了血色，死活想不通。
为什么自己手下陈永仁，会跟江枫一块儿出来。
为什么赫赫有名的屠夫小队，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连个影子都没留下。
刘建明虽然枪还在手里，可也察觉到场面不对劲了。
特别是陈永仁那声质问里，分明藏着愤怒和心痛。
一瞬间，刘建明全想通了。
“我懂了！你才是那个卧底！黄志诚派来的！”
刘建明吼了一声，枪口一转，对准了陈永仁。
枪口刚抬起来，江枫明明背对着他。
却像后脑勺长了眼睛，身体猛地往后一撤，眨眼就到了他面前。
手随手一抄，刘建明手里的枪就没了影。
枪在空中翻了个跟头。
稳稳落进陈永仁手里。
“七步开外，枪管用。”
“七步之内，我比枪快。”
江枫双手还背在身后，对着韩琛，慢悠悠地说。
刘建明脸色大变，转身就想跑。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彻底曝光了。
枪响那一瞬间，外头的人全都炸了窝。
韩琛的小弟们呼啦啦冲到门口，探头一看——自家老大坐在椅子上，阿仁站在旁边，还有两张生脸孔。
“滚！全他妈给我滚！”
韩琛嗓门大得很，吼得门口那帮人一愣一愣的。
他知道，今儿个栽了。
里屋那帮屠夫还没出来，光凭刚才江枫那一手，外头那些小喽啰冲进来也是送菜。
韩琛咧了下嘴，扭头看陈永仁：“阿仁，给根烟。”
陈永仁愣了下，把烟和打火机甩桌上。
韩琛抽出一根叼嘴上，看着挺随意。
就是打火机点了几下才着，手腕抖得厉害。
一看就知道，嘴上硬，心里头还是怕的。
江枫没催，等他吸了两口。
“靓仔枫，今天我韩琛栽你手里，没话说。”
韩琛吐了口烟，“就问一句，你要什么？能不能谈？”
他盯着江枫，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江枫没躲，就这么跟他对着看。
几秒后，韩琛先低头了。
“算了，这辈子够本了，随你吧。”
江枫点了下头，声音压得很低：“黄志诚要是没死，还能谈。
可惜了。”
韩琛笑了：“你是洪兴的堂主，给条子出头？我没听错吧？”
“我跟他有点交情。”
江枫顿了顿，“你呢？认识几十年的老朋友，说杀就杀？”
韩琛眉头拧成一团，脸上的皮都绷紧了。
“你这小子，年纪不大，懂得倒是挺多。”
话锋一转，韩琛冷笑着摆摆手：
“不过那又怎么样？出来混的，不狠一点，
早让人啃得干干净净，连个骨头渣都剩不下！”
“所以，报应来了，你也别喊冤。”
江枫回得干脆。
韩琛摇摇头，嘴角扯出一丝苦笑。
他本来觉得，自己混了这么多年，根基稳、人手多、钞票厚，
收拾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就是动动手指的事。
就算是洪兴的坐馆蒋天生，他都没放在眼里。
何况一个江枫？
可谁知道这兔崽子不走寻常路，
把陈永仁那个二五仔拉过来，直接给他玩了一招“掏心战”
，
一口气捅到老巢里来了。
连规矩都不讲了！
韩琛憋着一肚子苦，却没地方倒。
“给你两个选法。
第一，利索点，把家底全交出来，
我让你走得痛快，完了把你骨灰跟你老婆合葬。”
“第二，那就是我撬开你的嘴，再把你骨灰倒海里喂鱼。”
江枫语气平平淡淡，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每个字都像刀子。
韩琛哈哈笑出声，晃了晃脑袋：
“我这骨头硬得很，你尽管来撬。”
“行，那就试试。”
江枫没废话，一把扯起韩琛，就往刚才那间房拖。
走到门口，他回头丢下一句：
“你们别进来。”
邱刚敖撇撇嘴，脸上全是鄙夷：
“装什么装？不就是动刑吗？搞得好像多了不起。”
砰——门关上了。
不到一分钟，里头就传出一声惨叫。
那声调拔得极高，像是从骨头缝里挤出来的，
听着就像凡人撞见了阎王，让人浑身发毛。
又过了一分钟，门开了。
江枫先走出来，韩琛跟在后面。
后者的眼神完全空了，
整个人抖得像筛糠，显然是被什么东西吓得魂都没了。
要不是亲眼看见，他俩根本想不通，
江枫到底是使了什么手段，
能把这个见惯大风大浪的老江湖，吓成这副熊样。
关键是，韩琛身上干干净净，一点伤都没有。
这才是最邪门的事。
“我在瑞士银行有个户头，钱都存在那儿。
我可以把密码告诉你，只有一个要求——”
韩琛声音发颤，老实得像只鸡：
“别把我撒到海里去，我要跟我老婆合葬。”
“行。
等我拿到钱，就成全你。”
江枫淡淡应道。
韩琛又补了一句：
“我手头还有三亿左右的现金，
藏在隔壁的隔壁那栋别墅里，L6那地方谁都不知道是我的名。
钱全藏在地下室的夹层里面。”
韩琛这么配合，把陈永仁和邱刚敖看得一愣一愣的。
大伙儿都挺好奇，韩琛在屋里头到底经历了啥。
江枫接着问：“还有一个事。
你在金三角找的那帮人，啥时候到？从哪儿上岸？”
韩琛一五一十全抖了出来：“明晚十点，龙鼓滩。
渔船送的，船上挂两张白帆。”
“行，谢了。
你安心走吧。”
江枫话音落地，随手一拧，韩琛的脖子咔嚓断了。
韩琛没挣扎，脸上反倒是解脱的表情。
跟江枫这种怪物待一块儿，还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三个人看着韩琛的尸体，互相望了望。
一个混到顶的大佬，身家好几亿，势力铺满东南亚，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没了。
不用说，今晚的大赢家是江枫。
韩琛的家底他几乎全吞了，少说也有八亿港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