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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历史军事 > 三国:重生诸葛亮,街亭定乾坤 > 第120章 司马师废立魏帝,毋丘俭淮南举义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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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司马师废立魏帝,毋丘俭淮南举义旗

公元254年秋,洛阳。

这一年,距汉军攻克函谷关、弘农、河东三郡已经过去了近一年。

函谷关以东的屯田区里,新麦已经收了两季;河东盐池的官营灶火昼夜不息,盐税收入稳定地支撑着前线驻军的粮草消耗;

汉中的战船在龙骨滩畔排成了长列,随时可以顺流而下。诸葛亮在长安丞相府里翻看各郡新报上来的秋粮入库账册时,神色平静如水,只是偶尔抬头望一眼窗外东面的天际。他在等。

等一个让十五万大军冲出函谷关的时机。

这个时机,司马师亲手送来了。

嘉平六年九月,洛阳朝堂上发生了一件震动天下的大事。大将军司马师以“荒淫无度、不亲万机、沉溺女色、废弃讲学”为由,逼迫郭太后下诏废黜魏帝曹芳,将其贬为齐王,迁出洛阳。

而废帝的真实原因,是曹芳密谋联络中书令李丰、光禄大夫张缉、太常夏侯玄等人,试图一举铲除司马师,夺回天子权柄。

密谋泄露后,司马师抢先下手,将李丰、夏侯玄、张缉悉数诛杀,夷三族。曹芳的皇后张氏也被废黜囚禁,这位年轻的皇帝在司马师面前已经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废立仪式在洛阳宫中草草完成。曹芳被押出宫门时,回头望了一眼大殿上那面魏帝的旌旗,泪流满面,却连一句辞别的言语都不敢发出。

他十二岁登基,做了十五年的傀儡皇帝,如今连傀儡都做不成了。

他的外戚靠山李丰被司马师诛杀,皇后被废,身边再无一个敢于为他说话的心腹——这个二十七岁的年轻天子,成了一个彻底被抛弃的人。他整个人瘫软在马车上,连回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取代他坐上龙椅的,是年仅十余岁的高贵乡公曹髦。曹髦是魏文帝曹丕的孙子,自幼聪慧好学,但一个十余岁的少年天子,在司马师面前不过是一个更便于操控的傀儡。

诸葛亮听闻此消息,起身走到舆图前,沉默了片刻,然后对身旁的姜维说:“司马师废立天子,曹魏宗室和地方守将不会坐视。淮南那边,该有人起兵了。”

姜维站在舆图另一侧,眉头微皱。诸葛亮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手按在舆图上寿春的位置,轻轻拍了三下,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曹魏内乱将起——便是我们的机会。”

诸葛亮的判断没有错。

次年正月,镇东大将军毋丘俭与扬州刺史文钦同时在寿春举起义旗。两人假借郭太后密诏,传檄天下,历数司马师十一条大罪,起兵数万,直指洛阳。

毋丘俭是曹爽旧部,高平陵之变后一直镇守淮南,对司马氏恨之入骨;文钦则是曹魏宿将,骁勇善战,其子文鸯年方十八,勇冠三军。

消息传到洛阳时,司马师刚做完眼部肿瘤切除手术,刀口尚未愈合,左眼红肿得几乎睁不开。

但他没有丝毫犹豫——淮南若是失控,许昌便暴露在叛军兵锋之下,整个中原防线将全线动摇。

他一面命弟弟司马昭兼任中领军留守洛阳,一面亲率十万大军东征平叛。军医劝了他数次,他只是摆手,翻身上马时额上已经沁出冷汗,但眼神依然锐利。

与此同时,长安丞相府。

姜维将淮南急报呈上时,诸葛亮正在函谷关以东的屯田区巡视。渭南新垦区今年秋粮入库的账册已经送到,弘农、河东两郡的屯田储备足够十五万大军支用半年。

他放下账册,展开淮南急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转身走回舆图前。

“司马师东征,带走了洛阳的中军主力。”他指着舆图上洛阳以西的位置,“洛阳留守兵力锐减,并州、幽州的驻军难以调动——司马师这一去,至少数月回不来。”

姜维站在他身后,目光扫过舆图上寿春与洛阳之间的距离,没有说话。他看得懂丞相的眼神——那不是讨论,是定论。

“传令——全军总攻。”诸葛亮的手指在洛阳的位置上重重一敲,“召姜维、魏延、赵统、赵广、关索、张遵即刻来长安议事。十五万大军分兵出击,这一次,我们要的不是函谷关,不是弘农,不是河东。这一次,我们要的是洛阳。”

与此同时,淮南前线。

司马师率领的中军主力已经渡过淮水,在乐嘉城西安营扎寨。他的眼疾在连日行军中愈发严重,军医每日早晚各诊一次脉,药方换了又换,却始终不见好转。

入夜时分,他疼痛难忍,无法再批阅军报,只得和衣卧于帐中,令数百甲士环立护卫。

三更时分,营外忽然喊杀声震天动地。文钦之子文鸯率八百精骑如鬼魅般穿透夜色,马蹄踏碎营外的泥泞,直冲司马师中军大帐。

他年方十八,银甲白袍,一杆长枪使得无人能敌,在寨中左冲右突,所向披靡,魏军士兵纷纷溃散,无人能挡。

司马师在帐中听到外面喊杀声越来越近,惊惧之下猛然翻身坐起,左眼那道尚未愈合的疮口承受不住剧变而瞬间崩裂,眼球从肉瘤疮口内迸出,血流如注。

他整个人向后仰倒,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却硬是忍着没发出一声惨叫。他摸索着扯过榻上的被子,死死咬住一角,将所有剧痛都堵在喉咙里。

鲜血从眼眶涌出,浸透了半边枕头,他一声没吭。那床被子,最终被他咬得稀烂。

天亮时分,文鸯见父亲文钦的接应部队迟迟未到,知道计划已经落空,只好率残部撤回。司马师从榻上撑起身来,左眼已是一片空洞的血肉模糊。

他命亲兵取来干净的绷带,亲手将伤口缠紧,然后披甲上马,巡营安抚军心。营中将士看到大将军面色如常地在营中巡视,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没有人知道那只空荡荡的眼眶里还在往外渗血,也没有人知道他的战袍下面已经被冷汗浸透了数层。

叛军并不知道中军帐中发生了什么。他们只知道——司马师还活着,还在巡营,还在督战。

军医跪在榻前,低声说大将军伤得太重,需要立刻回洛阳静养。司马师没有回答,只是望着寿春的方向,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这一年多里,他先是废立天子,随即匆忙东征,日夜督战,眼疾在反复崩裂中不断恶化,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眼眶深深凹陷,那张曾经英俊冷峻的面孔如今只剩下颧骨和阴影。

他撑着城垛缓缓转过身,对身边的亲兵说了一句:“寿春不平,我绝不回师。”声音沙哑而疲惫。

他知道,他的时日已经不多了。

而在千里之外的长安,诸葛亮刚刚签发了他生平最大规模的一道总攻军令。十五万大军正在从凉州、关中、汉中、河东各郡向函谷关集结,战旗遮天蔽日。

洛阳的城门还在晨雾中紧闭着,留守的司马昭并不知道,蜀军的先锋骑兵已经踏上了关东的官道。这一仗,不再是为了一城一地。

这一仗,是为了洛阳——为了那个诸葛亮等了太多年的大汉旧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