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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我儿子是违规操作,可他是在厂里出的事啊!两条腿都没了,怎么着也得赔个一千两千的吧!”

这话一出口,易忠海和傻柱差点没被气吐血。

一千两千?你儿子的腿是金子打的?也不值那个价!

张帆的爹妈可都是部队里的骨干,为国家牺牲,抚恤金才几个钱?

贾东旭自己作死违规操作,厂里一分钱不赔都是天经地义的事。

贾家嫂子,这赔偿让你儿媳妇顶岗上班,已经够给脸了。

你要是张嘴就要一千两千的,那不如直接去抢!

“贾家嫂子,这话可不兴往外说!院里在厂里干活的人多,传出去让人咋想?”

易忠海板着脸,话里带着敲打的意思,“要是传到厂领导耳朵里,人家一不高兴,现在这点好处恐怕都保不住……”

“哼!”

贾张氏一肚子火,可也只能闷声憋回去。

“易大爷,您说的我们明白,我会劝劝婆婆的。”

秦淮茹眼珠一转,眼圈立马红了,声音带着哭腔。

“咱家这回是倒了血霉,顶梁柱没了不说,连个正经赔偿都没落着……”

她一边说一边抹眼泪,意思谁都听得出来。

贾张氏脑子转得飞快。

家里一分钱都没剩,往后的日子怎么熬?

她立马配合着开演。

“哎哟喂,咱家这命咋就这么苦啊!本来就穷得叮当响,现在又摊上这破事!”

“那挨千刀的小崽子,还不肯赔钱……”

“一大家子老老小小,往后可咋活啊?总不能真活活饿死吧……”

贾张氏扯着破锣嗓子嚎起来。

哭穷这事,贾张氏和秦淮茹都玩得溜。

她们就是哭给傻柱和易忠海听的。

这俩人,一个是舔狗舔得没边,一个是贾东旭的师傅。

都属于手里有闲钱的主。

婆媳俩都哭成这样了,他们要是不掏钱,那可就太不上道了。

“哎哟,贾家婶子,秦姐,你们别哭啊!”

傻柱这人,脑子里真缺根筋。

一看女神哭得稀里哗啦,心就跟针扎似的疼。

早忘了刚才在医院,贾张氏和贾东旭怎么骂他和秦淮茹的。

听俩人哭穷,傻柱赶紧翻自己口袋。

翻来翻去,就翻出五六块钱。

何大壮有点难为情,干脆把兜里的零钱全掏出来,一股脑塞到秦怀玉面前。

“秦姐……我手头就这些了,你们先拿着应急,等我下回发工资,你再来找我要!”

说实话,在这个年月,五六块钱真不算小数目。

够普通一家三口吃上十来天了。

也就是何大壮这种傻乎乎的男人,才会为了自己女神二话不说往外掏。

可秦怀玉看着那点钱,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早就冷笑上了。

“这么点钱,打发要饭的呢?”

秦怀玉在肚子里骂了一句。

以前能从何大壮手里抠出五块钱来,她也挺高兴的。

但自从知道这傻子手里还藏着不少娶媳妇的老本,秦怀玉的心思就不一样了。

贾大龙已经残了,以后她要照顾贾大龙和张翠花母子。

还得养三个孩子,日子有多难,想都知道。

光靠她在钢厂那点工资,根本撑不住一大家子。

她得找个能让她使唤、能让她吸血、最关键是她能捏得住的人。

以后才能活下去。

这个人,就是何大壮。

五块钱,现在压根满足不了秦怀玉了。

她要做的事,就是把何大壮榨得干干净净。

想到这里,秦怀玉脸上的眼泪哗啦啦落得更凶了。

她把何大壮递过来的那点钱轻轻推开。

开始演戏。

“大壮,你的好心我懂,可我哪能要你的钱?”

“再说我们家现在这情况,这点钱也根本不够啊……”

“这……大爷,您看这……”

果然,何大壮最吃秦怀玉这一套。

可他也急了,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怎么办。

只好扭头看向易忠海。

“唉……这事啊,光靠咱们几个确实解决不了……”

易忠海沉默了一会儿。

突然两眼一亮。

“要不然,咱们搞个全院募捐?”

贾张氏一听这提议,眼珠子立马亮了,脸上的阴云一扫而光。

“全院捐款,这主意靠谱!易大爷不愧是见过世面的!”

她咧着嘴,笑得跟朵花似的,话里带着算计。

“咱家现在这日子,过得那叫一个紧巴巴,院里这些邻居街坊的,不该伸把手,帮帮咱们渡过这一关吗?”

她顿了顿,还特意拽了句文:“有句话说得好,众人拾柴火焰高嘛!只要院里每家每户,拿出个十块八块的,咱家的日子可不就好过多了?”

这话说得,心肝都黑透了。

傻柱和易忠海一听,全被噎得直咳嗽。

十块八块?她还真敢想!

这老太太是打算一口气把整个大院几十户人家锅底都刮干净吧?

傻柱性子直,嘴也快,当场就怼了一句:“老太太,您这梦做得也太美了吧?院里上上下下三四十户人家,您指望家家都捐十块八块?那些日子本来就紧巴的,还活不活了?”

贾张氏一听不乐意了,翻了个白眼:“什么困难不困难的?现在院里就数咱家最难,他们捐点钱,还委屈他们了?”

这话说得,连易忠海都皱起了眉头。

秦淮茹赶紧跳出来打圆场:“妈!您少说两句吧,捐款这事还没定呢……”

贾张氏正美滋滋地盘算着能收多少钱,被闺女这么一呛,本能地想发火。

可看见秦淮茹一个劲地使眼色,她难得聪明了一回,哼了一声,闭上嘴没再吭声。

傻柱刚才还兴致勃勃的,可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下子垮了。

“哎,易大爷,您这主意好是好,可有个麻烦事啊。”

他挠了挠头,闷声问道:“您现在这管事大爷的位子都被撸了,哪还有资格开全院大会,张罗让大家捐款啊?”

傻柱这话,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压根没意识到,易忠海现在最烦别人提这事。

一听这话,易忠海差点气得把桌子掀了。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压住火气,嘴角抽了抽,到底没跟傻柱这个憨货翻脸。

“呼……没事,这事我心里有数。”

易忠海缓了口气,沉声道:“我虽然当不成一大爷了,可院里不是还有别的管事大爷吗?”

说到这,他眼里闪过一丝阴冷的恨意。

“您这话说的,是让我们去求另外两位大爷出面,帮忙张罗捐款的事?”

秦淮茹一愣,眼神里带着点不确定,声音也轻了几分。

“可他们会答应吗?”

“怎么就不行?”

易忠海声音压得低,眼神沉沉的,看了她一眼。

“旭东出事,院子里谁不知道?你们家啥情况,大伙都看在眼里。邻里之间搭把手,不是天经地义的事?”

“你们去找他们商量这事,他们凭啥不同意?”

他话说得稳,没啥波澜。

秦淮茹琢磨了一下,倒也是这么回事,就没再多嘴。

“那咱找谁合适?”

傻柱搓了搓手,脸上有点兴奋。

“要不找阎埠贵?他是教书的,见过世面,棒梗还是他学生,他总得给点面子吧……”

“傻柱说得在理,那咱这就去一趟。”

秦淮茹点点头,刚站起身,就被易忠海一把拦住。

“急什么急?这事得从长计议!”

易忠海语气不太好。

“再说了,你们去找阎埠贵,也不是啥好主意。”

“啊?找他不行?为啥?”

傻柱和秦淮茹都愣住了,满脸不解。

三个大爷里面,也就阎埠贵比另外两个好说话点。

找他咋就不行了?

“你们懂个屁。”

易忠海眉头拧成一团。

“阎埠贵是心软,也好说话,可你们忘了他那斤斤计较的性子?”

“我跟他打了几十年交道,太了解他了。只要沾上钱的事,他立马变个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你们让他去组织捐款,那是让他往外掏钱的事,他能乐意?”

“到时候别说帮你们张罗,他不找茬搅黄了就算烧高香了!”

“所以啊,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易忠海话说得一点不客气,半点没给阎埠贵留脸面。

不过跟傻柱和秦淮茹说话,也确实犯不着拐弯抹角。

“呃……这……好像是这么回事……”

傻柱挠了挠头,有点懵。

以阎老抠那德性,为了自己家不用掏钱,保不齐真能干出这种事来。

“那……您说的意思是,咱们得去求刘海中?”

秦淮茹支支吾吾,话里带着犹豫。

“他能答应吗?”

傻柱也跟着嚷嚷起来:“一大爷,您忘了啊?当初就是刘海中巴结张帆,搞了个投票,把您从一大爷的位置上给撸下来的!”

“现在倒好,咱们还得低声下气去找他?别说他肯不肯,光这面子,就拉不下来啊……”

“面子算什么?我都拉得下这张老脸,你们还怕丢人?”

易忠海的表情透着几分说不清的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