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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看他这副窝囊样,心里的火蹭蹭往上冒。
他咬着牙,嗓门也大了:
“东旭,何雨柱以前那么整你,你就这么认了?”
“要不是因为他,你能进局子?要没进局子,你现在还在轧钢厂好好上班,也不至于连个活儿都找不着,家里穷得叮当响。”
“是他把你害成这样的,你就甘心让他这么欺负?”
易中海说着,又给贾东旭添了把火。
贾东旭听了这话,心里的恨意又烧起来了。
他眼睛慢慢红了,浑身止不住地哆嗦。
他恨何雨柱,可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
贾东旭心里翻腾着,抬头看着易中海,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
“不甘心,师父,我真不甘心,可我没招啊……”
“师父,我打不过他,我……”
听他这么说,易中海心里头一阵憋屈。
我怎么摊上这么个徒弟。
做事不过脑子,还怂包一个。
这以后还指望他给我养老?等我老了被人欺负,他能护着我?
算了,还能慢慢教。
养老苗子这事儿,急不来。
易中海自个儿琢磨着,长长叹了口气。
沉默了一会儿,他才开口:
“贾东旭,对付人,不一定非得动手。”
“你打不过何雨柱,就别跟他硬碰硬,你得动脑子,用智慧。”
“你看咱们院儿的许大茂,瘦得跟竹竿似的,不一样打不过何雨柱?”
看完房子,何雨柱家要咋弄,大家心里也有了数。
何雨柱先拿了点钱,让他们去买材料,等东西都到位了再开工。
工人们揣好钱,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刚才跟着何雨柱去看活儿的时候,他们手里没带家伙什,家伙全撂在劳务市场那边了。
这会子折返回去,几个人忙着收拾工具,准备撤场。
易中海跟贾东旭早就把何雨柱挑中的那几张脸记了个死牢。
这会儿瞅见人回了市场,易中海拽着贾东旭就贴了过去。
有个工人正弯腰打包,余光扫见俩人凑得近,愣了愣神,皱着眉问:
“干啥的?”
易中海脸上立刻堆出一团笑,语气暖烘烘的:
“老哥,刚那人是把你们定下了?”
工人一听这话,还以为碰上截胡的,脸一拉,眼神带刺:
“咋的?跟你啥关系?”
易中海赶紧摆手,压着嗓子解释:
“老哥,你别多想,我没别的意思,也不是来跟你抢生意的。就是想说两句,跟你聊聊那主顾的事。”
工人眉头还是没松开,上下打量了易中海一遍,语气带着防备:
“什么事儿?”
易中海这辈子最拿手的就是装好人。瞧见对方接了话茬,他脸上立马换了副难为情的表情,话里带着三分心疼七分假:
“老哥,我这话说出口,可能有点多事。可我真是看不得你们被坑。”
“刚才请你们看房的人,我认识。他叫何雨柱,对不?”
之前何雨柱领着这几个工人回家看房子的时候,确实报了自个儿的名字。
所以“何雨柱”
这三个字,除了这几个被选的工人,市场里头其他人根本不知道。
工人一听对方能把名字顺嘴溜出来,心里头的警戒线松了点。看来确实认识这何雨柱。
他眉头还是皱着,但语气没那么冲了:
“没错,是叫何雨柱。你说看不得我们被骗,啥意思?”
“你被他坑过?”
四九城拢共就俩劳务市场,一个在城南湖公园边上,一个就在这儿。
谁家要翻修房子,或者店里头要动工,不是去南湖那头,就是上这头来挑人。没别的地儿可去。
工人 **
市场里干活的人,各有各的本事。
有时候,一个东家会请好几个师傅,有时候一个个单独找,有时候又一块儿叫上。
这么一来,难免有人碰见同一位雇主,也有人干到一半被换掉的事儿。
所以当易中海说认得何雨柱时,这些工人的头一个念头,就是这位师傅以前替何雨柱干过活。
看他们上了钩,易中海心里那叫一个舒坦。他脸上挂着焦急,点了两下头,开了腔:
“老哥,跟你透个底。那小子以前住南锣鼓巷,他家装房子就是 ** 的。”
“这家伙可不好惹,成天挑剔得很,根本不把咱们工人当人看。我前前后后给他折腾了两个月。”
“干的活儿稍微不合他心意,张口就骂,有时候还动手。最要命的是,他拖欠工钱。”
“我给他忙活完南锣鼓巷那房子,到现在都快一年了,还欠着我工钱没给清呢!”
“每个月我都上他家堵门要钱,可根本找不着人。拖到现在,一分钱也没拿到。”
“更气人的是,前阵子我又去他家,结果人早跑没影了,房子都转手了!”
“我满世界找了他好久都没踪影,今儿个倒好,在这儿碰上了。”
“老哥,听我一句劝,千万别接他的活儿,否则你连个钢镚儿都别想拿到,那家伙就是个骗子!”
易中海说得唾沫横飞,这番话从他嘴里蹦出来,听着倒像是真有那么回事儿。
被何雨柱挑中的几个工人听见这话,全凑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
“不能吧?我看他挺大方的。”
“刚才带我们去看房子,他住的地方可不小,而且商量好怎么弄之后,当场就掏钱让我们去买材料。”
“看着不像是缺钱的主儿。再说了,他还打算在家里装抽水蹲便器,要铺管子通到公厕去。能琢磨出这主意,装得起这玩意儿的人,应该不至于赖咱们几个的辛苦钱吧。”
啥?抽水蹲便器?
还铺管子连到公厕?
易中海听了这话,当场傻了眼。
好家伙,何雨柱这是有多阔气啊!
抽水蹲便器说装就装,管子说铺就铺。
这么一弄,他家岂不是有了单独的茅房?
易中海知道何雨柱现在混得不错。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小子居然阔绰到了这种地步。
想到这儿,嫉妒就像毒蛇一样啃咬着易中海的心。
他这个当长辈的,到现在都没过上这样的日子,何雨柱这毛头小子,凭什么过得这么滋润?
易中海想整垮何雨柱的念头,变得愈发强烈。
他急得不行,盯着这几个工友,拼命给他们灌输歪理:
“哎,哥几个可别让这小子装出来的派头给糊弄了!”
“上回我接他的活儿,那会儿他也是这副财大气粗的架势,先领着我去他家转了一圈,聊了聊装潢的事。”
“完事给了我一笔款子,让我去进第一批材料,头回买东西是他掏的钱,可等到要补第二批货的时候,就让我自己先垫上了。”
“我当时跟你们现在想的一样——这么阔气的主儿,还能差我这点小钱?肯定回头就把账结了。”
“结果呢?前前后后我又垫了三四回,就头一回是他出的钱,后面全是我的血汗钱往里搭。”
顿了顿,易中海拿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贾东旭:
“这小兄弟,当初跟我一起给何雨柱干过活,他那份工钱到现在也没着落。”
贾东旭心里发虚,一直缩着头没敢吭声,就怕待会儿何雨柱找上门来算账。
这会儿被易中海一捅,他只能硬着头皮接话:
“对...对的,就是这么回事。”
“我...我去他家干活,他开...开始的时候装得特别大方,可...可等活干完了,人就找不着影了。”
“他手...手下还有一帮人,要...要是活儿干得不顺他的心,还动手打人...”
说着说着,贾东旭脑子里就闪过当初何雨柱带人揍他的画面。
光是想想,他两条腿就开始打摆子。
易中海瞧见贾东旭这副怂样,心里很是满意,伸手往贾东旭身上一指,冲那帮工友说道:
“看见没?都给这孩子揍出心理阴影了。”
“再说了,你们刚才也瞅见了,何雨柱来的时候身后跟着俩大小伙子,那都是他养的打手。”
“那小子就是个地痞流氓,地痞流氓能有什么底线?打人抢钱的事儿他们干得出来,赖工钱不是很正常?”
“我也懒得说太多,哥几个,你们自己掂量掂量。”
易中海一边说,一边瞄着对面那几个工人的反应。
见他们脸色变了,眼神里透出不安和慌张,易中海觉得差不多了,没必要再费口舌。
照现在这局面看,这几个工人肯定不敢再去何雨柱那儿干活了。
他心里头乐开了花,脸上却装出一副替人着想的模样。
易中海长长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面前那工人的肩膀,站起身,领着贾东旭走了。
等易中海人影消失,那几个被何雨柱定下来干活的工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咋办。
沉默了好一会儿,有人压低声音开口:
“老赵,刚才那人的话听着不像是编的,要不这活儿咱们就别接了。”
“那何雨柱刚来的时候,身边那俩跟班挡在他前头,看着真像是他手底下的人。”
“再说他家这工程也太麻烦,光铺水管就得折腾半个月,还得弄个浴室、搭个浴池。”
“整套下来花的钱可不少,费时又费钱,要是到头来一分钱拿不着,那这几个月咱们可就白干了……”
老赵听他这么一说,琢磨了半天,觉得这话在理,眉头拧成一团:
“对,这事儿宁可信了也别不信。咱赚钱不容易,这劳务市场上,老板赖账的事儿多了去了。”
“要光是普通装修,钱要不回来也就算了。可这家的情况不一样,装修是个大活儿,这钱要是打了水漂。”
“那可真能心疼死人……”
三个工人凑在一块嘀咕了半天,彻底钻进了易中海下的套。他们已经商量好了,明天就去何雨柱那儿,把材料费退回去,把这活儿推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