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视网膜上的红光疯狂闪烁,刺得陆歌眼睛发酸。
【全知全能(彩)】的视界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暗红色因果线强行覆盖。
三条粗壮的黑色锁链从地图底端延伸出来,死死拴住了这三个位面的咽喉。那是被灵王镇压了上百万年的地狱底层法则,在失去压舱石后,迎来了报复性的反弹。
画面快速切换。
现世,空座町。
前一秒还是繁星点点的夜空,此刻像被打翻的红墨水瓶,迅速染上了一层浓稠的血色。
街边的路灯在红光的映照下,接连发出不堪重负的爆裂声。
“那是什么鬼东西!”
黑崎一护刚从废墟里站直身子。他仰着头,瞳孔里倒映着被血色填满的穹顶。
他体内那股刚刚被陆歌用【死神重载(紫)】唤醒的庞大灵压,此刻像是遇到了某种天敌,在经脉里焦躁地乱窜。
天锁斩月在手中发出急促的低鸣。
“黑崎,把刀收敛点。”
石田雨龙推了推反光的眼镜,指关节紧扣着灵子短弓。
“空气里的灵子变质了。这不是虚圈的黑腔,这股灵压里带着一种要剥夺活人生机的死气。不要随便释放灵压去刺激它。”
茶渡泰虎跨前一步,挡在井上织姬的身前。
他那条褪去了繁复花纹、化作红黄两色的右臂上,亮起了一层凝实的白光。那是陆歌刚刚赋予他的【骨质坚硬】与【肌肉强化】。
高大的汉子死死盯着云层,肌肉崩得像一块铁板。
“云里面,有东西要出来了。”茶渡沉声开口。
轰隆!
血色的云层被两股巨大的力量强行扒开。
两扇高达百米的青铜巨门,在空座町的上空若隐若现。巨门上雕刻着无数痛苦扭曲的骷髅面孔,表面缠绕着一圈圈比大树还要粗壮的生锈铁链。
每一次雷鸣,那些骷髅就像是活过来一般,发出无声的惨嚎。
“打穿了白道门,现在又来一扇阴间大门?”
一护咬紧牙关,脚下猛地踏碎了柏油马路。
他双手握紧刀柄,蓝白色的灵压在黑色的风衣外化作狂风。
“不管门后面藏着什么怪物,敢在空座町冒头,老子就一刀把它劈回去!”
同一时间。
虚圈,无夜之荒漠。
永远悬挂在天际的惨白残月,被一片不祥的暗红色阴霾彻底吞没。
第一十刃柯雅泰·史塔克站在残破的虚夜宫外墙废墟上。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手里倒提着那两把标志性的灵子双枪。
“这年头,找个安静睡觉的地方怎么这么难。”
史塔克揉了揉乱蓬蓬的卷发,低头看向脚下的白沙。
原本苍白如雪的沙漠,正像沸腾的开水一样剧烈翻滚。底下的虚骸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史塔克!沙子下面有东西在动!”
小破面莉莉妮特吓得一把抱住史塔克的大腿,脑袋上的单眼面具跟着一颤一颤。
“别怕,躲我后面。”
史塔克抬起右手,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翻滚的沙丘。
不远处的废墟里,刚刚恢复原状的妮露,手里握着那把破烂的浅打。她那双翠绿色的眼眸里,写满了警惕与不安。
她的两个从属官,沛薛和咚德恰卡,早就吓得抱在了一起。
“妮露大人,这沙子的味道不对劲!比大虚的虚闪还要臭!”沛薛捏着鼻子,声音都在发抖。
轰!
沙漠中央轰然塌陷。
一座完全由惨白骨骸堆砌而成的巨大骨山,从地底强行隆起。骨山之上,一扇和现世一模一样的地狱之门,缓缓升入虚圈的半空。
门框上缠绕的锁链在冷风中碰撞,发出“当啷当啷”的清脆丧音。
暗红色的瘴气顺着门缝往下倾泻。
落入沙海的瞬间,那些白色的细沙直接被腐蚀成了一滩滩冒着气泡的黑水。
史塔克眯起眼睛,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无限装填虚闪!”
几十道蓝色的虚闪光柱呼啸而出,精准地轰在那扇骨门上。
但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虚闪撞在门板上,连一点火星都没能溅起。那扇门就像是一个不见底的黑洞,直接把史塔克的灵压光柱吸得干干净净。
“麻烦了。”史塔克收起双枪,眉头死死拧在一起,“物理和灵压的攻击,都被这扇门吃掉了。”
视线切回尸魂界。
静灵庭中央广场。
刚才还因为灵王降世而沉浸在神圣光辉中的死神们,此刻全被那股从地缝里喷涌而出的瘴气逼得连连后退。
陆歌站在裂缝边缘,体内的【破面级钢皮(紫)】泛起一层暗灰色的冷光。
黑红色的毒气撞在这层防御上,发出刺耳的嘶嘶声。
他抬手挥散眼前的浓烟。
“这地狱的出场特效,整得挺像那么回事。”
陆歌双手插在兜里,冷眼看着那扇在静灵庭广场上开始由虚转实的青铜大门。
大门高耸入云,门柱深深扎进地脉之中。
门板上那些狰狞的白骨图腾,在火把的光影下仿佛活了过来。它们张开大嘴,发出让在场死神头皮发麻的嘶吼。
“退后!所有队士退出广场!”
京乐春水双手握着花天狂骨,大步走到陆歌身侧。
他头上的竹编斗笠被狂风吹得向后倒挂在脖子上。那只独眼里透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陆三席,这东西你在古籍里见过吗?”春水压低声音问道。
“古籍?这玩意儿用不着看书。”
陆歌耸了耸肩,指着门缝里渗出的东西。
“你闻闻这味儿,除了底下那个常年不见天日的下水道,哪还能培养出这么纯正的腐臭味。”
就在两人说话间。
一滴粘稠如沥青般的黑血,顺着地狱之门的缝隙,缓缓滴落。
啪嗒。
黑血砸在青石板上。
那块历经千年风霜、甚至扛过山本总队长烈焰的高阶杀气石,在接触到黑血的瞬间,直接被腐蚀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窟窿。
白烟升腾,恶臭扑鼻。
碎蜂握着雀蜂,护着残断的左臂,倒吸了一口冷气。
“一滴血就能融穿杀气石……这门后面关着的,到底是什么怪物?”
“管它是什么怪物!”
一道狂暴的金黄色灵压从后方冲天而起。
更木剑八拖着那把宽阔如门板的野晒,踩着满地碎石走了上来。他胸口的刀伤还在渗血,但那只独眼里却燃起了饥渴的战火。
“只要它敢冒头,老子就一刀把这扇破门连同里面的杂碎一起劈了!”
剑八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他抡起野晒,刀锋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刺目的金光,直奔地狱之门劈去。
“剑八老哥,省省力气吧。”
陆歌连头都没回,只是打了个响指。
一团【空间编织法则(紫)】化作金色的丝线,瞬间缠住了剑八的刀刃,把那股劈山断海的力道强行卸进了虚空。
“你这破刀砍砍陨石还行。砍这扇门,纯属给它送养料。”
陆歌瞥了剑八一眼。
“这门上的锁链带着因果律的封印。你要是拿灵压去碰,只会加速锁链的崩断。”
剑八不爽地挣开金色丝线,野晒重重顿在地上。
“那我们就干看着它把静灵庭淹了?”
“当然不是。”
陆歌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
他意念沉入脑海,看着系统仓库里那堆五颜六色的高阶词条。
“我在等里面那些老朋友自己走出来。好不容易开了个新副本,不进去进点货,都对不起这满地的瘴气。”
就在这时。
嘎吱——
大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伴随着锁链崩断的脆响,一股熟悉却又极度扭曲的恐怖灵压,从门缝里漏了出来。京乐春水握着刀的手剧烈一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这灵压……怎么可能!尘封百万年的罪人们,要爬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