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小说旗!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无限副本:我能看见死亡回放 > 第80章 水魔兽:致命核心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从蜀山副本出来之后,我们休整了一整天,然后直接进了《白蛇传》。

这副本的入口在c级城北区的湖边,一道青石拱门立在岸边的垂柳之间,门楣上刻着金山寺三个字。走近了能看到雾气从门内涌出来,带着湿润的水汽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梵香。

王磊站在湖边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成哥,这个副本有水吗?

有水。而且很多。

……多到什么程度?

能把整个金山寺淹了。

胖子的脸色成功地从期待变成了绝望。

进本之后,环境比我想象的来得快。白光闪过,我们六个人直接站在了一座石砌的寺庙庭院里。脚下是湿漉漉的青石板,头顶是灰蒙蒙的阴天,空气中弥漫着水汽和烧香混合的味道。寺庙的正殿方向传来隐约的诵经声,但声调沉闷,听不出悲喜。

法海还在里面念经。我扫了一眼系统地图,白素贞还没来。按副本流程,她会在我们到达之后大约半天时间左右发动水漫金山。

陈默蹲在院子角落用手指捻了一下石板上的青苔:湿度已经很高了。按照这个速率推算,大水会在四个小时之内到达这里。

四个小时够我们找到法海的金钵。

小雪在后面举手:所以我们的目标是……说服法海?

对。但在这之前,先找金钵在哪。

死亡回放已经在视野里铺开了线索。我把院子里里外外走了一遍,在一口石井旁边的香炉底座下面发现了一条隐秘的暗格。打开暗格,里面躺着一只暗金色的钵盂,口径约莫碗口大小,边缘刻着一圈经文,在阴天的光线下泛着沉沉的金属光泽。

法海的金钵。我把它托在手里掂了掂,比想象中沉,里面像注了水一样有种微妙的晃动感,控水神器。待会儿水漫金山的时候,这东西能救命。

你打算怎么说服法海?李欣然靠在我旁边的石柱上,抱着胳膊问。

让他看看白素贞不是恶妖。他降妖除魔是执念,但这份执念有个前提——他得相信对方是妖、是恶。如果让他亲眼看到白素贞救人、求情、没有害过任何人,他那套的逻辑就站不住了。

她没反驳,只是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内,我们分布在金山寺各处做准备工作。我扛着金钵站在寺院最高的藏经阁屋檐下,看着远处的天际线慢慢变暗。水面在逼近——肉眼可见的,远处地平线上一道白线正在缓慢抬升,像一面缓缓推近的墙。

李欣然站在我旁边,细剑已经出鞘了,剑身上的冰霜在不断增强。我能感觉到她体内的冰凤血脉正在加速运转,周围的空气温度在持续下降。

水快来了。她说。

嗯。按陈默的推算,还有二十分钟。

远处那道白线越来越近了。不再是地平线上的模糊轮廓,而是实实在在的水墙——高约两层楼,翻涌着、咆哮着,裹挟着泥沙和断木,以不可阻挡的势头朝金山寺压过来。水墙前缘卷起白色的浪花,像一排咧开的巨口。

水漫金山。开始了。

水墙冲到寺庙外墙的那一刻,我听到了一声沉闷的撞击——像一千个鼓同时被敲响。整座寺庙的地基都在震动,瓦片从屋顶上哗啦啦往下掉。但金钵在我手里发出了一层柔和的金光,那层光扩展成一个罩子,把我们所在的这片区域罩在里面,洪水从罩子两侧滑过,像被切开的绸缎。

金钵还能撑多久?王磊在下面喊。

不知道,但够用。我攥紧金钵,目光穿过水幕看向远处的天际线。水墙越来越高了,而且水面上有什么东西正在成形——一个巨大的暗色轮廓从水面下缓缓升起,像一座浮动的山。

水魔兽。

那只怪物比我上辈子从副本资料上看到的描述还夸张。它的身躯约莫有半座金山寺那么大,通体覆盖着深青色的鳞甲,头部扁平,两侧各有一颗幽绿色的眼睛,在浑黄的水面下像两盏沉浮的灯笼。它的身体大部分时间沉在水下,只有脊背和头部偶尔露出水面,每一次露出都会掀起一波巨浪,把洪水的高度推得更高。

王磊站在罩子边缘仰头看着那个庞然大物,下巴差点掉下来。成哥,它有多大?

我目测大概是三层楼高,算上水下部分可能有六七层。

……这怎么打?

我盯着死亡回放。红色的提示在视野里快速跳动着,水魔兽的体型、攻击模式、弱点区域正在逐条被标出。一条关键的提示在闪烁:水魔兽心脏位置:第七根脊椎骨下方三寸。该位置被多层鳞甲覆盖,普通攻击无法穿透。

心脏在第七根脊椎骨下面。我转头看李欣然,但被鳞甲护着。只有从内部才能打到。

她从水面上收回目光看了我一眼:内部?

钻进它肚子里。

她的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反驳。怎么进?

你用冰凤之力冻住它的嘴。给我三秒的空隙,我钻进去。

她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头。你出来的时候怎么出?

把心脏打碎之后它会僵直,嘴会松开。我从里面爬出来就行。

她没再问,重新把目光投向水魔兽。细剑上的冰霜已经厚到了剑身发白的地步,空气中的水汽在她周围凝成了细密的冰晶,在灰暗的天光下闪着零星的碎光。

水魔兽似乎感觉到了威胁。它的两只幽绿眼睛锁定在了我们所在的位置,巨大的身躯在水下翻动了一下,掀起一排四五米高的浪头朝寺庙方向砸来。

它发现我们了。李欣然说。

那就别让它等。

李欣然动了。她踩着青石板的边缘朝水边冲过去,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一层白霜。细剑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冰蓝色的弧线,冰凤的虚影在她身后展开——半透明的冰蓝色翅膀,翼展将近三米,每一次扇动都卷起一阵寒风,把迎面涌来的水浪冻成一层脆薄的冰壳。

水魔兽张开了嘴。那张嘴巨大得能吞下一辆卡车,里面是层层叠叠的倒钩状尖牙。它试图喷出一道高压水箭,但李欣然比它快——冰凤的虚影在它嘴张开的前一刻俯冲下去,一口寒气正中它的口腔内部。

冰霜从它的上颚向下蔓延,下颚被冻住了大半,那张嘴卡在了一个半开半合的状态。

现在!

我冲过去了。踩着被冻脆的水面,冰壳在脚下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我的速度拉到最快,武装色覆盖全身,用那一瞬间的惯性从水魔兽半开的嘴里钻了进去。

里面又黑又腥。

我被一股浓烈的黏液裹着往下滑,头顶的光线迅速消失,只剩下周围黏糊糊的肉壁在蠕动。那种触感像是被人塞进了一条湿滑的管道里,上下左右全是软的,没有着力点,只能顺着水流往下滑。

但我能感觉到丹田里五灵珠的共鸣——五行之力在体内自行运转,替我挡住了水魔兽体内那股浓烈的腐蚀性胃液。武装色也护住了皮肤表面,但那股气味实在够呛,比树妖姥姥的根巢还难闻。

第……七节……脊椎骨……

我顺着水流的方向调整姿势,用手摸到了头顶上方的硬质结构。那是水魔兽的脊椎——像一根横贯整个躯体的粗大龙骨,每一节脊椎骨之间都有柔软的间隙。我数了数节数,摸到第七节的时候,手指触碰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那里有一团搏动的热源,像心脏一样在跳。

找到了。

武装色硬化右拳,我找准了那颗心脏的位置,一拳砸了进去。

触感像是打穿了一面厚实的皮囊,然后拳锋陷进了一团软滑的、搏动的东西里面。水魔兽的身躯猛地一僵——那种僵直从头顶传导到尾椎,像整个身体被按下了暂停键。然后是剧烈的痉挛,它的整个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滚、扭曲,把我连带胃里的黏液一起往口腔的方向推。

我顺着那股力量被抛了出去。

眼前白光一闪,我摔在了被冻成碎冰的水面上。浑身上下全是黏糊糊的透明黏液,头发湿得贴在额头上,但四肢完好,肋骨还在,肺在正常呼吸。

水魔兽的庞大身躯在我身后缓缓侧翻,像一座崩塌的山。它的两只幽绿眼睛熄灭了,巨大的躯体倒在翻涌的洪水里,溅起的水花高达十几米,砸在金山寺的围墙上哗啦啦作响。

洪水失去了核心的支撑,正在慢慢回落。

李欣然走过来蹲在我旁边,冰凤的虚影已经收起来了,但她身侧的寒气还在。她低头看了我一眼,上下打量了两秒,确认我没有缺胳膊少腿,然后伸手把我头发上挂着的一截黏糊糊的东西挑掉了。

你身上全是那东西的胃液。

……你别说了,我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她嘴角弯了一下,站起来伸手拉我。我攥住她的手站起来,浑身那股腥臭味自己闻着都嫌弃。

水退了。远处的天际线在慢慢亮起来,灰白色的云层裂开了一道缝,阳光从缝隙里倾泻下来,照在被水浸泡过的金山寺石阶上,水面上漂浮着断木和碎瓦,但已经不再翻涌奔流了。

法海站在正殿的台阶上,举着禅杖的手停在半空。他看到了白素贞——那姑娘浑身湿透地跪在寺庙门前,膝盖浸在退去的浅水里,怀里抱着一个昏迷的老人,那是她刚刚从洪水中救起来的。老人已经没了呼吸,但她还在拼命按压他的胸口,脸上分不清是水还是泪。

法海举着禅杖的手缓缓放下了。

我浑身黏液地靠在一块被冲倒的匾额旁边喘气,看着远处法海的表情从杀气凛然变成了一张空白的画布——上面只剩下一种我好像错了一辈子的东西在慢慢铺开。

金钵在我手里还泛着微光,洪水退去之后,钵身里残留的最后一层水光正在缓缓消散。

成了。我低声说了一句。

太阳从云层后面完全露了出来,把整片被洪水浸泡过的金山寺晒得暖融融的。水汽在阳光下蒸腾起来,一切都蒙着一层湿润的金色。

李欣然站在我旁边,细剑的剑身恢复了原来的银白色。她偏头看了我一眼,然后轻轻踢了一下我的鞋子。

刚才冲进去的时候,怕吗?

我老实交代,里面又黑又腥,啥都看不见。

那你还冲?

不冲白不冲。不打它心脏,等它放完技能咱们全得淹死。

她嗯了一声,没再说话。但在阳光下站了一会儿之后,她的手指轻轻碰了一下我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