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陈默把神庭在c级区域最后三个仓库的位置整理出来了。
“北区两个，南区一个。北区那两个是物资仓，装的是丹药、灵石、符箓之类的消耗品。南区那个是装备仓，装的是武器、防具和道具。”他把光屏推到桌子中间，“三个仓库都有神庭的自动防御系统，但昨天那一战之后，留守的人全跑了。防御系统还在运转，不过破解不难。”
胖子第一个站起来：“去啊！还等什么？趁别人还没发现，赶紧搬！”
“急什么。”我靠在椅子上，“仓库又不会跑。”
“万一被别人搬了呢？”
“c级城谁不知道那是神庭的仓库？谁敢去搬？”我看了他一眼，“也就你敢。”
胖子嘿嘿笑了两声，一屁股坐回去。
上午十点，六个人出发去北区。c级城的北区是仓库聚集地，一排排灰色的方形建筑整齐排列，街道比主城区窄，平时人就不多。神庭的两个物资仓在巷子最深处，门面上还挂着神庭的徽记——一只黑色的眼睛嵌在三角形里。
门口果然没人。门上的禁制还在，淡黑色的光膜贴着门面，手指碰上去会弹开。陈默走上前，从背包里摸出一个小型数据采集器贴在门锁上，在平板上划了几下。
“破解了。”他推了推眼镜，“神庭的密钥体系在c级区域已经失效了，他们的后台被理事会断掉了。这些禁制都是离线状态，破解起来跟撕纸一样。”
光膜灭掉。胖子第一个冲进去，然后愣在门口。
仓库比我想象的大。三排货架从门口一直排到尽头，每一排都堆满了东西。左边那排全是丹药瓶，大的小的，圆的方的，玻璃的陶瓷的，瓶子上的标签写着各种名字——聚气丹、养神散、淬体丸、五行精魄液。右边那排是灵石和符箓，灵石按属性分装在五个大箱子里，符箓一沓一沓码得整整齐齐。中间那排是最杂的，有卷轴、有晶石、有各种说不清用途的道具。
胖子跑到丹药架前面，伸手就抓了一瓶，“聚气丹”三个字印在瓶身上。他拔开瓶塞闻了一下，然后打了个喷嚏，眼泪都出来了。
“卧槽这什么味儿！”
“聚气丹。”陈默走过去看了一眼，“c级中品，用于快速恢复战斗中的真气消耗。适合土系和防御型玩家。”
胖子把瓶子凑到眼前看了看，又看了看自己的盾牌，然后默默把瓶子塞进了背包。他塞完一瓶觉得不够，又塞了两瓶。
小雪在另一边翻出了几瓶“水灵液”，标签上写着“c级上品水系丹药，用于强化水系异能纯度”。她打开闻了一下，眼睛亮起来，回头看了我一眼。我点了点头，她把那几瓶收进了自己的药箱。
小北蹲在装备架旁边翻找。他不需要丹药，也不需要符箓，他要的是武器。翻了半天，从货架最底层抽出一个长条形的黑盒子。盒子打开，里面是三把匕首，刀刃上泛着暗蓝色的光。
“寒铁匕首。”陈默扫了一眼标签，“c级上品，刀刃附带冰属性持续伤害。适合刺客型近战。”
小北把三把匕首挨个拿在手里试了试重量，然后挑了两把收进腰后。第三把放回盒子里，推到了胖子面前。
“胖哥。”他说了两个字。
胖子愣了一下，低头看那把匕首：“给我干嘛？我又不用匕首。”
“破甲用。”小北说，“你的盾是防御型，缺少近身破甲手段。这把匕首插在盾牌内侧，关键时刻能抽出来补刀。”
胖子想了想，把匕首接过去，插在盾牌内侧的暗扣上。别说，还真合适。
老赵在符箓区翻了一会儿，挑了几张金系符箓和几张土系符箓。金系的用来强化聚灵阵，土系的用来加固训练室的墙壁。他翻到货架最里面的时候，忽然停住了。
“成天。”他喊了一声。
我走过去。老赵手里拿着一沓泛黄的符箓，符纸上的纹路跟普通符箓完全不一样——不是用朱砂画的，而是用某种暗金色的颜料，纹路细密得跟头发丝一样。
“这是什么？”
“封禁符。”老赵把符箓翻过来让我看背面，“b级符箓。用来封印能量节点或者限制规则运行的。威力极大，但使用条件苛刻。”
“苛刻在哪儿？”
“需要五行之力同时灌注才能激活。”老赵看着我，“你正好有五行之力。”
我把那沓封禁符接过来数了数，一共六张。每一张的纹路都不一样，有的用于封禁能量，有的用于封禁移动，有的用于封禁技能释放。这玩意儿在关键时候能当底牌用。
“收好。”我把符箓递给老赵，“你保管。”
老赵点点头，把符箓收进贴身的袋子里。
南区那个装备仓比北区两个物资仓加起来都大。里面全是神庭在c级区域积攒的装备——铠甲、武器、防具、饰品。有些是玩家用的，有些是副本掉落但没来得及分配的。
陈默在装备仓里翻了半天，最后抱着一堆数据晶片从角落里走出来。晶片上的标签写着“副本规则修改器（试用型）”、“临时权限密钥（一次性）”、“先知系统底层接口（残缺）”。他把晶片收进背包，推了推眼镜，镜片反着光。
“这些比装备有用。”他说，“有了这些，下次理事会再改副本参数，我们能第一时间发现。”
李欣然在装备仓里找到了一块冰蓝色的晶石。晶石拳头大小，表面流动着跟冰凤虚影翅膀上一样的纹路。她拿起来的时候，冰凤虚影自动亮了一下，翅膀上的冰晶纹路和晶石上的纹路同步闪了两下。
“冰凤石。”陈默看了一眼标签，“跟你的冰凤血脉同源。可以用来淬炼冰凤虚影。”
李欣然把冰凤石收好，没说话，但耳朵尖微微红了一下。
我把装备仓里剩下的东西扫了一遍。大部分装备我用不上——五行之力本身就能凝出攻击和防御手段。但角落里有一块陨铁碎片，拳头大小，表面泛着暗金色的光。我拿起来的时候丹田里的金丹跳了一下。
“陨铁碎片。”陈默说，“c级上品炼器材料。可以用来强化本命法宝。但你的五灵珠已经是完整法宝了，这东西加进去可能会破坏平衡。”
“先收着。以后再说。”
最后清点下来，收获比预想的多了不少。丹药五十余瓶，灵石五箱，符箓三百余张，装备四十余件，数据晶片二十余块，特殊材料七件。我把东西分成了六份，按每个人的需求分下去。
胖子拿了三瓶聚气丹、一面备用盾牌、一块土系灵石。小雪拿了五瓶水灵液、三瓶养神散、一块水系灵石。小北拿了两把寒铁匕首、一把备用短刀、一块金系灵石。老赵拿了金系和土系符箓各十张、两张封禁符、一块木系灵石。陈默拿了所有的数据晶片和一份完整的先知系统接口文档。李欣然拿了冰凤石、两瓶冰系丹药、一块水系灵石。
剩下的——包括陨铁碎片、四张封禁符、大量丹药和符箓——归我统一保管，作为队伍公用资源。
分完之后胖子蹲在物资堆前面傻笑了半天，跟过年抢到红包一样。小雪在旁边整理药箱，一边整理一边在本子上登记。小北把新匕首插进腰后，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动作比之前利索了不少。老赵把符箓分类收好，然后端着保温杯坐在角落里，嘴角微微翘着。
陈默把数据晶片全部导入平板，三块光屏同时亮起来，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在屏幕上滚动。他推了推眼镜，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
“这些晶片里的信息量很大。”他头也不抬地说，“除了副本规则修改器的参数之外，还有神庭在b级区域的几个据点坐标。虽然都是旧的，但能看出他们的部署逻辑。”
“b级区域的据点？”
“对。神庭在b级部署了至少三个据点，每个据点都有独立的指挥体系和物资储备。c级区域只是他们的外围，b级才是他们的中坚。”
我想了想。教皇的录音里说“上面的世界更大”，b级有神庭的中坚力量，那A级呢？理事会总部呢？
“先不管。”我拍了拍陈默的肩膀，“把数据整理好。等我们去b级的时候，这些情报能派上大用场。”
陈默点头，继续埋头敲键盘。
下午训练的时候，胖子把新拿到的聚气丹分了一颗含在嘴里，举着盾牌在训练场上跑了一圈。他跑完一圈下来面不改色，胸口的起伏比平时小了很多。
“这玩意儿真管用！”他冲我喊，“我感觉真气比平时多了三成！”
“别嘚瑟。丹药是消耗品，不能当饭吃。”
“知道知道。”胖子把盾牌往地上一顿，“但今天可以嘚瑟一下。”
我摇了摇头，转身走到训练场另一头。李欣然正在那里淬炼冰凤石。她把晶石握在掌心里，冰凤虚影在身后展开翅膀，晶石里的冰蓝色光芒顺着她的经脉往上走，和虚影的翅膀连在一起。虚影的翅膀在光芒汇入之后，边缘的冰晶羽毛又凝实了一层。
她睁开眼，看见我在看她。她的瞳孔边缘那圈蓝白色光芒比刚才亮了一截。
“吸收了三成。”她说，“再淬炼两次就能到四成。”
“比之前快多了。”
“嗯。冰凤石跟我的血脉同源，吸收效率很高。”
我点头。她站起来，把冰凤石收好，冰剑在手中凝出来试了试——剑身上的冰晶纹路更密了，剑刃边缘泛着一层比以前更深的蓝白色。
“不错。”我说。
她收剑，看了我一眼。
“你金丹呢？”
“还差几转。但手上的资源够把金丹从一转推到三转。”
“那这几天多刷几个副本。把三转冲上去。”
“行。”
晚上吃饭的时候，胖子把今天分到的东西重新清点了一遍，絮絮叨叨地跟小雪念叨“这个丹药什么时候吃”“那个灵石怎么用”。小雪一边听一边往嘴里扒饭，偶尔嗯一声。小北坐在角落里安静地吃，新匕首挂在腰后，吃饭的时候都
没摘下来。陈默一边吃一边看平板，筷子夹菜全靠肌肉记忆。老赵端着碗坐在藤椅上，吃得慢条斯理。
我坐在李欣然旁边，把碗里的红烧肉夹了两块给她。她低头看了一眼，没说话，吃了。
明天继续刷本。把金丹推到三转。把冰凤虚影从三分之二推到更高。把新到手的装备和道具全部磨合到位。
一步一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