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小说旗!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祁同伟:你这个级别,没资格查我 > 第121章 这顿饭,吃散了最后一点情分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121章 这顿饭,吃散了最后一点情分

高育良把话撂下就掐了线。

他得当面问问这个学生。

对侯亮平,高育良心里头多少还存着点旧情。

他这人本就念旧,这些年拉过一把的学生、下属不在少数。

能拉侯亮平一把,他还是愿意拉的。

电话那头没了声,季昌明愣了一瞬,跟着就笑了,晃了晃脑袋。

“也对,高育良是他老师,学生不听话,老师去骂最合适。”

他一个人嘟囔着。

季昌明眼下什么心思都没有,就盼着退休那天早点来,好赶紧走人。

混了这么多年,他比谁都清楚,汉东这潭水底下暗流涌动,一场大风暴随时可能掀翻整片天。

他想躲。

躲得越远越好。

他跟侯亮平也算认识,可那小子死活不听劝,偏要冲着风暴眼扎进去。

那就不能怨他了。

“唉!侯亮平啊侯亮平!你要作死,别拽上旁人。”

季昌明琢磨了一会儿,把陈海喊了进来。

“陈海啊,有档子事我得跟你提一嘴,也不算旁的事,就是给你提个醒。”

“检察长您说。”

陈海态度挺恭顺。

“你那位学长,祁同伟被停职了,这消息你知道不?”季昌明拿话起了个头。

“知道啊!全省上下谁还不知道?大伙都在嚼舌头呢。”

陈海应道。

“那你对这位老学长,是个什么看法?”

季昌明呷了口茶。

“我觉着,是不是被人给坑了。我这老学长,我跟他处了这么多年,他什么人我心里有谱,根本不可能犯事。”

陈海对祁同伟,信得过。

季昌明听了直点头。

这回陈海脑子倒挺灵光。

“行,我跟你说明白,冤不冤枉咱们先不管,但如果有人来叫你搭把手查这个案子,你得给我推掉!听明白没?”

陈海平时是有点愣头青,可陈岩石毕竟对季昌明有过恩情,他得照看一二。

“嗯,记住了。”

“尤其是别的部门的人,谁来找你说要协助查案,你头一件事就是跟我报告,我来挡。”

季昌明翻来覆去地叮嘱。

陈海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季昌明那口气,就好像有什么事马上要炸了似的。

“检察长,是不是已经出什么事了?亮平跟我说,纪委那边让他帮忙查我老学长的案子,我要不要先跟他透个信儿?”

陈海问。

“用不着,他既然应了,就由他去吧。”

季昌明把茶杯搁下。

坐这个位置,他打心眼里不想看到检察院里有谁被这场风波给吞了。

可侯亮平硬要往死路上闯,他拽得住吗?

“记住我刚才的话,管好自己就够。”

陈海应了一声,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心里头直犯嘀咕。

电话另一头,高育良拨到了侯亮平那儿。

“亮平啊!”

高育良乐呵呵地招呼。

“高老师。”

侯亮平这几个字不冷不热的。

大学那几年,这位老师确实挺亲的,但现在侯亮平嘴里已经没多少热乎气了。

不为别的,日子隔得太久了,他跟这些老师同学早就断了往来。

自打钟正国把他弄去燕都,汉东这边的人他就再没联系过一个。

如今重新搭上话,那种老感觉也找不回来了。

最根本的是,他压根瞧不上汉东这帮人。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燕都的官,汉东的人不过是地方上的。

汉东这些头头脑脑里,他看得进眼的只有一个沙瑞金。

沙瑞金好歹是正部级,整个汉东名义上他说了算。

至于剩下的,在侯亮平眼里,跟土鸡瓦狗区别不大。

他盘算着,等自己调回去,汉东这些人一个都不会再联系。

“这么着,你师母念叨好几回了,说老没见着你了,惦记你,你今儿晚上来家一趟,你师母说了,给你整治一桌好吃的。”

高育良把话说得挺家常。

有些话电话里不好挑开,太扎耳朵。

当面聊,能聊得透些。

侯亮平细想了想,晚上也确实没什么安排,就应了。

电话一挂,高育良长叹一声,手上的烟已经烧到了头。

“育良,出什么事了?”

吴老师看他脸色不对。

“别提了,同伟被停职了。”

高育良又叹了一声。

“什么?好端端的怎么出了这种事?”

吴老师吓得脸色都变了。

祁同伟这么些年,是她眼看着一步步长起来的。

她心里早就把祁同伟当成了儿子。

这消息砸下来,她脑瓜子嗡嗡的。

“同伟到底犯什么事了?育良,你可是省委副书记,你可千万得拉同伟一把!”

吴老师急坏了。

“就算真有大错,你但凡能帮他说句把话,他背的处分也能轻几分。”

高育良又点上一根烟。

“别慌,同伟没什么事,他是被人下了套。”

“但要命的是,眼前有个扎手的事。”

吴老师不从政,两口子之间没什么不能敞开说的。

“什么扎手的事?你快讲。”

吴老师赶紧问。

“侯亮平,纪委那边要查同伟,他居然点了头。”

高育良语气里压不住的怒意。

“他怎么能这么干?当年同门的情分他全扔了吗?”吴老师也来火了。

“当年他们可是同学,玩得多近,现在翻脸就要查他老学长,这还是人干的事吗?”

“我也是这么说,所以今晚把他喊到家里来问问,我想听听他心里到底怎么想的。你晚上弄几个好菜,我好好跟他谈。”

高育良又是一声叹。

吴老师听了这话,点了点头。

她挨着高育良坐下。

“育良啊,我说句你不爱听的,你别上火。”

高育良深深看了她一眼。

“说吧。”

“我总觉得,侯亮平跟咱们生分了。”

吴老师把话挑开了。

“自从调去燕都,他就没回来过一趟,也没跟汉东谁联系过,这次回来,也是不咸不淡的。”

高育良听完,慢慢点了点头。

这回侯亮平回来,给他的感受确实就是这么回事。

他那个媳妇,钟小艾,可不是盏省油的灯。

“我看啊,他是不是压根就瞧不起咱们这些人。”

吴老师没给他留面子。

“不至于吧,大家谁不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他虽说娶了钟小艾,钟正国家的闺女,可路还得靠自己走啊!”

高育良心里其实也有这种预感,只是一直不愿信自己的学生会变成这副嘴脸。

“说起来,他升得是快,可比同伟差得远,连陈海都比不上,他不该是那种看人低的性子,大概是思想上跑偏了。”

高育良这么说着。

这话听上去是说给吴老师,更像是拿来哄他自己的。

“但愿吧。”

吴老师没再往下说,笑了一下起身走了。

夜里,侯亮平踩点到了高育良家。

“亮平啊!来了,快进来坐。”

高育良亲自拉开门,脸上堆着笑把侯亮平往里让。

“高老师,今晚就叫我一个?”

侯亮平坐下后扫了眼桌面,菜已经摆满了。

就他一个人登门,没别人。

高育良笑着点点头。

“嗯,你吴老师就是想看看你,我也没再叫旁人。你吴老师还专门给你做了你念了好多年的那个大闸蟹,来,动筷子。”

他笑呵呵地招呼。

三个人坐下,开始夹菜。

“亮平啊,你近段怎么样?可好一阵子没见你上我这儿来了。”

高育良笑着问。

“咳,检察院那摊子事忙啊,地方上的活儿我又不熟,自己都焦头烂额的。”

侯亮平随口搪塞。

说到底,他对高育良压根没存什么感情。

“嗯,工作再忙也得顾着身子!来,吃个螃蟹,补一补!”

高育良笑着夹了只大闸蟹搁他碗里。

侯亮平接过去自己啃,连句客气话都没给。

高育良和吴老师对了个眼色,两人都轻轻摇了摇头。

侯亮平跟祁同伟,中间差着好几条街。

“亮平啊,你工作上要是碰了什么坎,记得跟我言语一声,我来替你办。”

高育良拿话试探。

“嗯,高老师,我这边也没什么难处,什么都挺顺当。”

侯亮平边啃螃蟹边说。

高育良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侯亮平这么不开窍,只能把话挑明了。

“亮平啊!我听说,纪委田国富找过你,让你搭把手?”

侯亮平听了这话,总算把手里的螃蟹撂下了。

“高老师,季昌明跟您告状了?”

高育良眉头拧了起来。

“什么叫告状?这不就是正常的工作往来吗?”

侯亮平顿了一下,笑了。

“是,我应了田书记。”

高育良眉头拧得更紧了。

“你应他干什么?”

“高老师,您这话问的,我凭什么不能应他?”

侯亮平这句话,差点没把高育良噎背过气去。

吴老师眼神里满是瞧不上。

在她的记忆里,祁同伟从来没跟高育良这么说过话。

往大了说,整个汉东也没人敢这么跟高育良讲话。

高育良脸色变了变,又压了回去。

“亮平啊,你别是不知道,他让你帮着查的是谁?”

语气里已经带了凉意。

“我老学长,祁同伟啊!”

侯亮平那口气一点没当回事。

“那你怎么还能答应?这案子跟你们反贪局八竿子打不着,你跟着瞎掺和什么?”

“老师给你撂句话,这事你别掺和了,明儿个我去找田国富说。”

“那哪行,是沙瑞金书记亲自点我的。”

侯亮平把沙瑞金搬了出来。

“我知道是沙瑞金点的你,但我还是省委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你照样归我管!”

高育良脸已经彻底板了起来。

侯亮平愣了下,随即摇了下头。

这个立功的当口,他不可能放过去。

“老师,田书记已经跟我把情况碰过了,我老学长祁同伟,有大额财产说不清来路,这事我得配合他们查清楚!”

“还有,高老师,您还记不记得上回咱们在您家聚,我老学长拎来的那几瓶酒,他自己可说了,一瓶十几万!那天咱们一桌人就喝掉了京州小半套房!”

侯亮平越说越觉得自己占理。

“还有他那辆车,他自己说的,百八十万,这东一块西一块加起来得有多少了?”

“您给他算算,他工资有那么多吗?得攒多少年才攒得出这些钱?”

侯亮平这会儿已经把自己摆在了审判席上,拿判官的口气在掰扯祁同伟的财产。

“亮平,你怎么说得出这种话?你来汉东,你学长拿出几瓶好酒,那是给你接风洗尘!”

吴老师实在听不下去了。

侯亮平把手里的螃蟹搁回盘子里。

“吴老师,您说得没错,老学长给我接风,我念着这份情。”

“可那买酒的钱,到底从哪来的?他那点收入买得起吗?是不是有人给他塞了钱?”

侯亮平几句话一说,吴老师眼里全是失望。

她万没想到,侯亮平能计较到这种地步。

祁同伟拿酒请他,他喝的时候有滋有味,背地里倒偷偷琢磨这些酒是受贿来的。

这就不是个东西。

高育良憋了一肚子的火强忍着没发出来。

听着侯亮平说的这些混账话,他都后悔今晚把人喊来了。

祁同伟没说错,侯亮平早不是原来那个人了。

“那,亮平,你打算怎么做?”

高育良把话头接过来。

“高老师,我知道祁同伟是您学生,他也是我学长!他摊上这种事,我心里也难受!他要是当初能收敛点,哪至于走到今天这步!”

“人情大不过国法!我依法办,这才是给我老学长最好的交代!”

侯亮平满脸都是正气。

高育良再也压不住了。

“亮平啊!你这些年,变得太厉害了,先不说你和祁同伟以前是同窗,就说你到了汉东之后,你老学长哪回见你不是客客气气的,你怎么能这么糟践他?”

“你打心里就觉着,他是个贪官?”

高育良胸口剧烈地起伏,气得不轻。

吴老师赶紧过去替他顺胸口。

“高老师,不是我要说我这位老学长,可事情明摆在这,有什么好掰扯的,要是没问题,纪委田书记能叫我去帮忙?”侯亮平那表情就跟真理在他手里似的。

“现在问题出了,我要救这位老学长,就只能拿最公道的办法去查,去把问题摆到台面上!”

“这么着,老学长才能醒过来,知道他干的那些事都是错的,他不该收……”

“亮平,你老学长那些钱全是……”

吴老师再忍不住了,张嘴就想反驳。

“行了!!!”

高育良一声吼了出来。

两个声音全被掐断了。

吴老师揪心地看着高育良,侯亮平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亮平,你和祁同伟是师出同门,也是我最得意的两个学生,我现在就问你一句,你是不是非要把你老学长往死里揪?”

“你别拿那眼神看我,我今儿告诉你,我找你来,全是我自己的意思,不是祁同伟托人找我来说情的。”

“你要是现在退出来,我明儿个亲自去找沙瑞金,让他们自查。”

“你要信我,我这是为你好。你肯退,我就当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全没说过,你还是我的好学生。”

侯亮平一怔。

高育良这番话,让他更觉着祁同伟这档子事背后水深的很。

这么大一个立功的路子,他怎么能放?

他晃了晃脑袋。

“高老师,不可能,既然应了,我就得……”

侯亮平嘴还没合上,话就被打断了。

“吴老师,送客!”

高育良再没看侯亮平一眼,抬抬手让她把人领出去。

侯亮平被送出门外,吴老师狠狠剜了他一眼。

“砰!”吴老师把门摔得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