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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达康投诚,祁同伟正名,侯亮平要凉?

是啊,咱们这位高大书记,有时候就是眼里揉不得沙子,太过头了。

没事,等开会的工夫,我点他一下。

李达康一口应了下来。

听他这么讲,沙瑞金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地了。

李达康这边点了头,事儿就好办多了。

高育良手伸得再长,有李达康在这边顶着,他也翻不出多大浪花来。

想到这,沙瑞金在心里暗暗点了下头。

沙书记,不过那个侯亮平,这小子是真有两下子。

李达康把话头一转,跟沙瑞金扯起了闲篇。

沙瑞金嗯了一声。

这小伙子,可不简单呐!

沙瑞金笑着撂下这么一句。

他眼里带着光,话里有话。

这人不光是本事大,他媳妇还在纪委那头上班,正经的青年才俊一个。

沙瑞金透了口风给李达康。

李达康心里猛地一哆嗦。

侯亮平这人他摸不透,光知道是高育良带出来的学生。

谁能料到,这小子背后的水这么深。

沙书记,要真是这样,那咱们更得把这小伙子护好了,要不外头人还以为咱们汉东容不下能人呢!

李达康赶紧表态。

他说完叹了口气。

有些同志办的那叫什么事!我是真看不惯,亲戚朋友都不认了,这传出去多难听啊!他现在那眼珠子就盯在那位副省长学生身上了。

李达康的话里冒着酸气。

他脸上堆着笑,眼巴巴地望着沙瑞金,表着忠心。

沙瑞金乐了。

各人有各人的活法嘛!谁还不是个独立的个体呢!

这一点,达康书记你就办得漂亮,我记在心里了。

沙瑞金伸手指了指李达康。

瞧见沙瑞金这态度,李达康心里头别提多舒坦了。

沙瑞金没把话说透,可光这句记在心里了,啥意思全明白了。

混到他们这份上,有些话根本不用挑明。

大领导嘴里冒出来的都是模棱两可的词儿,底下人得自己去品,去猜。

那,沙书记,我这就回去准备准备?

李达康弯着腰,话里透着讨好。

沙瑞金笑着摆摆手。

达康书记,辛苦你跑这一趟了。

沙瑞金从椅子上站起来,亲自把李达康送到了门口。

李达康受宠若惊。

搁以前,能送他的只有白秘书。

这回是沙瑞金本人。

啥意思不用再多说了。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悄没声地拉近了一大截。

沙书记,您太客气了!

李达康两手紧紧攥着沙瑞金的手不放。

达康书记,可不能这么讲,咱们都是同志,你这个京州的一把手更是挑大梁的那一个!

沙瑞金这评价,高得吓人。

听完这话,李达康那嘴咧得就没合上过。

他不傻,沙瑞金话里的另一层意思他全听出来了。

这是收下他了。

剩下的事儿,就得看他自个儿的表现了。

这节骨眼上,李达康心里真有点谢侯亮平那小子。

要不是侯亮平捅了这个马蜂窝,他还真找不着机会往沙瑞金这边靠。

之前他费老鼻子劲,想转投沙瑞金,人家沙瑞金压根不接茬。

这回好了,全仗着侯亮平闹的这出事,他才算摸着了沙瑞金的门。

只要能帮着沙瑞金把侯亮平这事给平了,那就算是正式入了伙。

等到那时候,再把赵立春给卖了,能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

他还指着沙瑞金帮他够一够省长的位子呢。

当然了,最要紧的还是跟赵立春划清界限。

他那鼻子比狗都灵,赵立春那帮手下还做着跟着老爷子上天享福的美梦,他就觉出味儿不对了。

可这话他谁都没告诉。

他心里透亮,赵立春算是完了,眼下换条船站才是活路。

从省委楼里出来,李达康脸上那笑纹能夹死苍蝇。

走!

他跟司机撂下一个字。

他要回去抓紧忙活了。

另一边。

常委们私下里都在嘀咕。

毕竟,这是沙瑞金第二回召集开常委会,谁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头一遭是为了丁义珍跑路的事,那回板子打得可不轻。

那这一回,又要拿谁开刀?

知道会议底细的,也就高育良和李达康这几个核心圈子的人。

这时候,高育良正坐在家里,跟祁同伟唠着嗑。

同伟啊!让你受委屈了。

高育良抿了口茶,叹着气。

老师您这话就重了,哪有的事。

祁同伟笑着摇摇头。

配合组织调查,是当官的本分,这没得说。

嗯,你能这么想就对了,你都混到这个位子上了,明里暗里总有那么几双眼睛在盯着你。

高育良重重哼了一声。

他话头直指一个人。

侯亮平。

老师,我当初没说错吧?

祁同伟脸上挂着笑。

哼!这个王八蛋,亏我一直这么信他,还把他当好学生捧着!

高育良那一声冷哼,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祁同伟还是笑。

侯亮平这种连老师都敢咬的人,干出啥事来他都不觉得稀奇。

老师,您消消气,就当是看走了眼,认错了人。

祁同伟宽慰着他。

高育良重重叹了口气。

当初要是听了你的就好了,我就不该信这个混账东西。

他那口气里全是后悔药的味道。

高老师,别这么讲,谁还没有个看岔眼的时候,这不算啥。

祁同伟劝道。

连赵立春都能看错李达康,高育良摸不准侯亮平的根脚,看走了眼也正常。

要不是他祁同伟多活了一辈子,他也得被那小子给蒙了。

侯亮平这货,藏得太深。

寻常人,一不留神就进了他的套。

高老师,好赖咱们现在认清了这人的嘴脸,这就够了。

祁同伟说道。

嗯,就是你的名声受了点牵连。

高育良又叹了口气。

老师,不碍的,要真论名声上的损失,我可没掉一根毛,反倒他侯亮平,这回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祁同伟笑了起来。

哼!提起这事我就觉得可乐,一个芝麻大的副厅级,让人当枪使了还敢去查副部级,这不是闹笑话吗?

高育良笑着直摇头。

鬼知道是谁借他的胆儿,兴许是钟家借的吧。

祁同伟这话带着刺。

可惜啊,钟小艾她爹还不是咱汉东的省委书记,我倒想看看,他侯亮平这回怎么收场!

高育良的脸又冷了下来。

我跟沙瑞金把话撂下了,让他必须给个交代。

听了这话,祁同伟心里头一阵热乎。

谢谢高老师了,可我想,沙瑞金也未必能把他怎么样。

祁同伟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钟小艾她爹,那个位置太高了。

沙瑞金怎么敢真的下狠手收拾侯亮平。

嗯,我当然知道弄不倒他,但咱们得把态度摆出来,侯亮平这回的确是太蹬鼻子上脸了!

高育良咬着后槽牙说道。

他后头站的是沙瑞金和田国富,这俩人,现在怕是正琢磨着怎么把人保下来呢。

保肯定能保,但也得让沙瑞金知道疼,这家伙,回回都挑咱们汉大帮的人动刀子。

高育良越说越来气。

嗯,老师,这颜色是该给他们瞧一瞧。

祁同伟跟着大笑起来。

开常委会这天早上,省委大院门口比赶集还热闹。

常委们一个接一个坐车来了,等着开会。

高书记,您可真早啊!

高育良前脚迈进会议室,后脚就围上来一圈人,七嘴八舌地打招呼。

除了沙瑞金,这省里就数他说话最管用了。

要是真按手里的实权排个座次,他才是头一把交椅。

大家都挺早的!

高育良笑着拱手,跟一圈人回了礼。

没多大会儿,常委们陆陆续续都进来了。

高书记,早啊!

李达康脚下带风地冲了进来,一屁股坐在了高育良旁边。

达康书记早。

高育良端起杯子,笑呵呵地喝了口水。

高书记,您消息灵通,今儿这会要议啥题啊?

李达康揣着明白装糊涂。

高育良嘴角一扯。

议什么题,那是瑞金书记说了算的,我上哪儿知道去?

他脸上还是那副笑模样。

怎么着,达康书记你知道内情?

高育良斜眼看着他。

李达康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你省委副书记都不知道的事,我上哪知道去?

他刨根问底,就是想掏出高育良的底,好能见招拆招。

沙瑞金交给他这活不轻松。

对手可是老辣的高育良。

不把对方心里想啥摸透了,他没法出牌。

可高育良脸上那层皮连个褶子都没起,还是那副笑脸。

弄得李达康心里头也没了辙。

只能干等着沙瑞金来了。

又过了一会儿,刘省长进来了。

他眼瞅着船到码头车到站,啥心都不想操。

但常委会的面子不能不给。

好歹他现在还顶着二把手的名头。

他笑着跟大伙打了声招呼,就缩进自己椅子里,掏出手机划拉起来。

等人都到齐了,沙瑞金和田国富才不紧不慢地走进来。

两个人各自坐下。

看见这俩人一前一后的样子,高育良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哼。

他心知肚明,这俩刚才指不定躲哪儿密谋去了。

可他半点不怵。

李达康耳朵尖得像猫,听见这声闷哼,猛地转头瞥了高育良一眼,又飞快地扭了回去。

沙瑞金坐定,目光往高育良那边扫了一下。

他清了清嗓子。

各位,不好意思,我来晚了点。今天把大家叫来开会,主要就两件事。

沙瑞金开了腔,会场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

大伙都想听听,到底是哪两件天大的事。

前阵子,咱们汉东的祁同伟副省长,给停了职,这大家伙都知道吧?

沙瑞金笑着问。

在座的常委们全点了头。

这事虽说没登报,可圈子里谁都心知肚明。

之前沙瑞金还特地开过会。

关于祁同伟同志停职这事,人一停职,上头就派了陶副布长下来查,现在嘛,整件事都查得底掉了。

沙瑞金心里叹了口气。

话是得出,可查出这么个结果,他脸上也不光彩。

祁同伟同志本人,是清白的,这事从头到尾查下来,很明白了。

就是祁同伟同志业余时间写个小说,惹出来的一场大乌龙。

沙瑞金把兼职写小说这几个字咬得嘎嘣脆。

他自有他的打算。

听出沙瑞金话里的调子变了,高育良皱着眉望过去,可沙瑞金连个眼角余光都没给他。

李达康呢,眼珠子就差贴在高育良脸上了,不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

高书记,祁同伟同志这块归你管,你讲两句?

沙瑞金把脸转向了高育良。

高育良心里冷笑连连。

沙瑞金打的什么算盘他没想透,但他不慌。

这事,本来就没啥好藏着掖着的。

既然沙书记点名让我说,那我就说几句。

高育良笑着接过了话茬。

是这么回事,这事我个人的看法,从头到尾那就是场误会。

说到底,因为这事沾着点国际人物,动静才闹这么大。

可要是把那奥巴码的身份撇一边,就是芝麻大点事。

我代表政法委,也跟祁同伟同志谈过了,他本人没有任何怨言。

这事毕竟是上面让查的,祁同伟同志自己也说了,他坚决服从组织的一切决定!

高育良这番话落地,在场的人都不住点头。

能有这觉悟,才配得上副省长这个位子。

田国富嘴一张就要顶回去,被沙瑞金一眼给瞪了回去。

现在还不是掀桌子的时候,再说祁同伟这事儿,上头的结论都板子上钉钉了,再去争,屁用没有。

高书记这话说得漂亮!

沙瑞金带头拍起了巴掌。

那,咱们这就把祁同伟同志请进来,给他正正名!

沙瑞金扬声道。

高育良端起杯子喝茶。

让祁同伟过来,是昨晚沙瑞金亲自打电话嘱咐他叫的。

大伙儿目光齐刷刷转向门口。

白秘书拉开门,把祁同伟让了进来。

祁同伟一身警服扎得板板正正,看着是真精神。

他朝着沙瑞金敬了个礼。

今天这出戏,高育良早就跟他交代清楚了。

祁副省长,你过来,到我这边来。

沙瑞金笑着冲祁同伟招了招手。

祁同伟迈步过去。

按规矩,他不是常委,没资格列席。

可今天特例,他就是这场戏的角儿。

沙瑞金站起身,握住祁同伟的手。

祁副省长,委屈你了。

沙瑞金脸上堆满了关切。

祁同伟笑了笑。

配合调查,是我分内的事。

好同志啊!

沙瑞金感慨了一句。

这样,今儿当着大家的面,我就在这给你正名!之前所有的事,全是一场误会!

祁同伟笑着,重重点了下头。

沙瑞金拉着他的手,面向底下的常委们。

常委们没谁出声,巴掌却自发地响了起来。

都是人尖子,啥时候鼓啥时候不鼓,心里那本账清楚着呢。

掌声落下,祁同伟在白秘书的指引下,出了会议室。

他就是来亮个相,把清白的身子摆出来。

剩下的事虽说和他连着,可他听不了了。

毕竟他还不是常委。

祁同伟前脚刚走,沙瑞金后脚又清了清嗓子。

诸位,今天除了替祁同伟同志洗刷冤屈,还有一件事,得拿出来议一议。

这话一出,在座的人像是被打了针鸡血,一个个腰杆绷得笔直。

祁同伟那事,无非是走个程序。

都是常委,调查结果一出来,大伙早都摸得门清了。

眼下这第二件事,才是今天这场会要动真格的地方。

李达康把屁股坐正,偏头瞅了高育良一眼。

高育良脸上没喜没怒,平得跟镜子面一样。

谁也别想从这张脸上瞧出他肚里的官司。

觉出李达康在瞄自己,高育良把头扭过来。

达康书记,可得仔细听啊!

他笑着挤出一句。

李达康也跟着干笑了一声。

他打心眼里服了,高育良真是条泥鳅,都到这时候了还能稳如泰山。

是这么回事,这第二件事,还是跟祁同伟同志有关。

底下的人全竖起了耳朵。

在祁同伟同志停职调查期间,有人写举报信,针对这些信,我们也查了。

沙瑞金有点不知道怎么往下说了。

事实证明是场乌龙,祁同伟同志自身过硬,那些举报信全是没影的事。

在这个过程里,侯亮平同志带着人,把祁同伟同志的家里给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