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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都市言情 > 都疼假少爷?真少爷搬空家产下乡 > 第214章 了结,张明远和宋玉兰领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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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了结,张明远和宋玉兰领证了

傅南洲把信封夹进旧书里之后,在灶台边坐下来,炉膛里的火已经小了下去,余烬泛着暗红色的光,偶尔爆出一粒细碎的火星。

他端起那碗已经凉透的水又喝了一口,碗沿的凉意贴着掌心传上来。

然后他放下碗,目光在灶台边缘那道细长的裂纹上停了一会儿才开口:“什么感想?”

林凯蹲在灶膛边,手里的火钳搁在膝盖上:“你觉得呢?我觉得你会是什么感想?”

他顿了一下,像是把那句话在嘴里过了一遍,才无所谓的笑笑,说道:“你之前就像是被绳子捆着,现在绳子断了,想往哪儿走都行。”

傅南洲看了他一眼:“那你呢?”

林凯把火钳靠在墙边,拍了拍手上的灰:“我替你高兴。该断的断了,该清的清了,剩下的路你自己走。”

傅南洲点点头,说道:“是啊,就好像是孙悟空终于摆脱了紧箍咒,像是唐僧摆脱了清规戒律,一身轻松。”

林凯诧异的一笑:“那你该去找女儿国国王了。不过你的肉吃一口能长生不老吗?”

傅南洲笑笑,靠回椅背,像是在让那句话在自己心里多待一会儿。

窗外的风穿过屋檐下的干草,发出一阵细碎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远处慢慢松开来。

片刻之后,林凯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走过来在灶台对面坐下:“那你现在打算做什么?”

傅南洲把那碗凉透的水喝完,把碗放在桌上:“先把红薯干收完,回头再看看。”

林凯没有追问,把碗收起来拿到灶台边,弯腰往锅里添了一瓢水。

晚饭的时候,宋玉兰端着碗在张明远对面坐下来。她吃了几口,放下筷子,像是在心里把那句话又过了一遍,确定话已经落稳了才开口:“断亲书已经拿到了,那公安那边的事,是不是也该去解决了?”

张明远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嚼完咽下去,没有立刻回答。宋玉兰没有催,继续吃饭,等他开口。

过了一会儿,张明远放下筷子:“明天去找傅南洲,一起去派出所把案子结了。断亲书在手,他不能再拿这事说事。”

他说完看了宋玉兰一眼,语气比刚才低了一些,“等案子结了,咱们就去领证。”

宋玉兰抬起头看着他,像是不太确定这句话是不是认真的:“你想好了?”

张明远把碗端起来喝了一口粥:“你不想?”

张明远想的很明白,宋玉兰的长相是他喜欢的,宋玉兰的脾气性格温婉听话,也是他喜欢的。

最重要的是,他张明远需要一个人照顾他,洗衣服做饭,他都不想做。

这个知青点没有人愿意帮他做,那就只能找宋玉兰了。

宋玉兰没有接话,低下头继续吃饭。

张明远也没有再追问,他确实需要一个人在身边,而宋玉兰确实是最合适的:她听话,也不多事。

屋里的油灯跳了一下,又稳住了,宋玉兰把碗筷收拾好端到灶台边,没有说话。

她蹲在灶台前洗碗的时候,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像是在想什么。

第二天一早,张明远和宋玉兰去了医务室。傅南洲正在院子里翻晒最后一批红薯干,听见脚步声没有抬头。

张明远站在院门口,没有进来:“傅南洲,断亲书你已经看了。公安那边的案子,你打算什么时候去销?”

傅南洲把手里那根红薯干翻了个面,直起身:“案子不是我报的,销不销也不是我说了算。你们要是想结案,自己去派出所问。”

张明远站在门口:“你跟我一起去,把事情当面说清楚,他们就不会再追查了。”

傅南洲看了他一眼:“我有我的事,你自己去说也是一样的。”

张明远还想说什么,但宋玉兰拉了一下他的袖子。

他沉默了片刻,没有再开口,转身走了。傅南洲看着他的背影走出院门,没有叫住他,低头继续翻晒手里的红薯干。

张明远和宋玉兰走出医务室院门之后,没有直接回知青点,在村道口的岔路上站了一会儿。

张明远没有回头,但放慢了脚步,像是还在等一道叫住他的声音。但那道声音没有追上来。

他沿着村道走了几步,像是已经断定了那道声音不会从后面追来。

风穿过路边的枯树,把最后几片干透的叶子卷起来又放下,声音像压在舌尖上又没吐出来的两个字,在空气里转了一圈,又散了。

他没有停步,一直走到了村口,但脚步比来时慢了一些,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他身后的路上慢慢合拢。

傅南洲把最后几根红薯干翻好,直起身,把沾在手上的碎屑拍干净,端着竹匾进了屋,门在他身后合拢,发出一声不重不响的声响,像是把什么东西隔在了门外。

第二天一早,张明远又来了。

他站在医务室院门口,没有进来,像是在等傅南洲先开口。

傅南洲正在院子里给那几只新做的竹匾刷桐油,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他一眼,手里那把刷子没有放下:“还有事?”

张明远站在门口,像是一句话在嘴边绕了一圈才出来:“公安那边的事,你得跟我去一趟。我自己去说,他们不会信的。”

傅南洲把刷子在桶沿上磕了磕:“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

他把刷子放回桶里,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最终还是松了口:“行,我跟你去一趟。正好也把这段关系做个了结。”

张明远站在门口没有接话,往旁边让了让。

傅南洲把院门带上,走在前面,张明远和宋玉兰跟在他身后,三个人沿着村道往公社方向走,一路无话。

走到公社派出所门口的时候,傅南洲在台阶上停了一下,推门走了进去。

值班的公安还是上次那个中年人。他看见傅南洲走进来,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又看到他身后跟着的张明远和宋玉兰,像是心里已经有了数,但什么也没说,拿出记录本摊在桌上。

傅南洲在桌前站定,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挂号信的事确实是他签收的,但钱我已经不追究了,医务室门锁被撬的事我也不追究了。以后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他说得很清晰,没有绕弯子,把事情的原委和结果都交代了一遍。

公安听完之后,低头在记录本上写了几笔,合上本子:“既然你不再追究,我们这边就按撤案处理。以后再有类似的事,再报案。”

傅南洲点了点头,公安把记录本收起来,抬眼看了张明远一眼,没有多说什么,但那个眼神里带着一层不加掩饰的打量。

像是在把一个人从头到脚重新看了一遍,也没说什么,又收回了目光。

走出派出所大门的时候,张明远的脸色不太好看。

他下了台阶,忽然停下来:“你说话为什么要这么难听?”

傅南洲把外套领子拢了一下,没有回头:“哪句难听?”

张明远站在台阶下面,像是被那句话堵了一下:“你说……”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你说你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傅南洲这才转过身看了他一眼:“确实是没有任何关系。断亲书是你送来的,公安这边你也看到了。

你要是觉得我说得不对,可以回去再问问你爸妈。”

他说完没有等他再开口,转身沿着街道往供销社方向走了。

一句话飘了回来:“你难看的事情都做了,还嫌别人说话难听。”

张明远站在派出所门口,看着他的背影走远,像是还有话想说,但最终没有追上去。

宋玉兰站在他旁边,没有说话,但也没有催他。

两人在台阶上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沿着街道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他们去登记处领了结婚证,过程比预想中要简单一些,填表、交材料、盖章,几分钟就办完了。

张明远接过那张盖了章的纸,折好放进外套内侧口袋里,没有多看一眼。

两人从登记处出来,在街口站了片刻,张明远往左看了一眼:“去供销社买点东西。”

宋玉兰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进了供销社。柜台里的东西不算多,张明远站在柜台前看了一圈,最后买了一包瓜子。

宋玉兰站在他旁边,目光在柜台里的糖果和布料上停了一下,但没有开口要别的东西。

张明远付了钱,把瓜子装进口袋里,转身出了供销社。

傅南洲已经在供销社买完东西了。

他背着一只背篓从侧门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张明远和宋玉兰从正门走出来,手里只拎着一包瓜子。

两拨人在门口错身而过,傅南洲没有停步,背着背篓往村道方向走远了。张明远也没有回头,把瓜子收好,沿着路往回走。

回到知青点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宋玉兰把那包瓜子拆开,分给几个坐在院子里说话的知青,每人一小把,落在掌心里的瓜子壳在阳光下泛着淡灰色的光泽。

像是刚从地里翻出来的碎石子,落在掌心里的那一点分量并不重,简直轻到没有了。

有人接过去的时候愣了一下:“你们结婚了?”

宋玉兰点了点头,把瓜子壳拢了拢,又给另一个人递过去。

那人接过瓜子,低头看了一眼掌心:“就这个?没有喜糖?”

宋玉兰没有说话,把最后几颗瓜子倒进自己手里,在旁边的石墩上坐下来。

知青点的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有人嗑了一颗瓜子,把壳吐在脚边,声音不高不低的:“结了婚连喜糖都没有,还真是头一回见。”

旁边的人没有接话,但也没有反驳。

张明远坐在屋里没有出来,隔着门板听见外面的说话声,没有起身。

他坐在炕沿上,把那张断亲书又拿出来看了一遍,没有放回信封里,就那么放在手边,让它在那里搁了好一阵,才把它折好夹进书页里,关上了抽屉。

“给你们买喜糖,我能得到什么?我要的,其实就是一个照顾我的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