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康看着那些人就止不住想笑。
他们手里拿着的都是砍刀一类,可马康他们手里拿着的是枪。
枪对于刀无疑是碾压级别的。
尽管他们人多,可是在威力强劲的来福枪面前也就只是摆设。
“冼老板,把钱还了,大家万事好说,不然今天可真就得躺下几个了。”马康的语气里没有半点恐惧。
冼老板看着马康,“我不相信你枪里…”
还不等他把话说完,小树就一步上前,对着冼老板的小腿就扣动了扳机。
箜的一声,冼老板整个人就倒在了地上,而他的左腿的小腿处只留下了白森森的骨茬。
小树开枪的举动吓呆了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马康在内,都没有想到小树会直接动手一点不磨叽。
小树枪口下调,对准了冼老板的脑袋,“钱。”小树就说了这么一个字。
冼老板不是没见过狠人,但莽撞成小树这样的狠人,冼老板还是头一次见。
所以向来以识时务者为俊杰作为座右铭的冼老板,毫不犹豫的就选择了认怂。
立刻招呼着就让人去取钱。
不一会,两个大皮箱就被拎了过来。
小树用下巴点了点那两个皮箱,“小康,拿走。”
往日里喜怒无常,在外更是凶名赫赫的马康此刻就跟一个小学生似的,先是仔细查看了箱子里面钱的大概数目,随后拎着两个皮箱就走了出去。
小树依然站在原地,很从容的和冼老板的一群手下对峙着。
不一会,门外传来一阵汽车的鸣笛声。
小树开始缓步向后退,一直退到了厂门口。
随后直接上车,然后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大摇大摆的离开。
在车上,马康和小树笑得和两个孩子一样。
“树哥,你的风采不减当年呐。”马康一边开车,一边恭维着小树。
马康想到了当年,那时没牙猴和马健还没有结拜,那次没牙猴带人堵马健,马康一路狂奔去找小树报信。
当时小树赶到后直接就对天开了一枪,随后厉声制止了那场群殴,那一幕给马康的内心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此时看着笑得前仰后合的小树,马康知道,自己的树哥还是那个树哥。
等回了公司,马康并没有着急下车,而是很平静的抚摸着方向盘。
“哥,你知道我为啥喜欢夏利不?”
小树摇了摇脑袋,“不知道。”
马康看着方向盘,脸上满是回忆,“当年你第一辆车就是二手的夏利,我一直很崇拜你。”
小树伸手揉了揉马康的脑袋,“小康,我其实没什么了不起的。”
马康摇了摇脑袋,“不,我一直把树哥当成自己的亲哥哥一样,树哥,我不想看着你和我哥闹起来。”
马康的话让小树也为之动容,“小康,我跟你说过,我不是来难为小健的,如果大哥真的想难为小健的话,我也就不会来了。等改组完成,到时候子公司还是你们管,和现在没区别,咱们还是一家人。”
马康点了点头,两个人一前一后拎着皮箱下车。
刚进办公室,马健就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马康,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开枪是威慑,你踏马…树哥,你也在啊?”马健刚骂到一半,就看到了正在笑呵呵抽烟的小树。
“人是我打的,和小康没关系,那人太狂了,我就给了他一枪。”小树直接把这件事认了下来,这让马健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小树笑呵呵的把马健拉到旁边坐下,“你哥我就这么个脾气,给你添麻烦了?”
马健赶忙摆手,“哪有啊树哥,我就是…就是。”
马健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小树笑呵呵的拍了拍马健的肩膀,“我知道,我都知道。”
在把那支烟抽完后,小树又说道:“过阵子回趟阳城,把人接回来。夫妻嘛,床头吵架床尾和,好好的认个错,一切也都过去了。”
马健点了点头,“谢谢树哥。”
小树又拍了拍马健的后背,“过阵子账目清查完了,我也就走了。到时候应该就是弓建新和你搭班子,不过别担心,他就是过来查个账镀个金,这里还是你做主就还是你做主。”
马健又点了点头,“树哥,大哥那边到底对我是什么意思?”
小树知道马健说的是马康偷运毒品的事。
“你是大哥一手栽培起来的,你觉得大哥能因为这一件事就对你没有感情?嫂子没了,大哥的性格确实变了,但这和咱们没关系,在大哥眼里咱们依然是他的兄弟。”小树开解着马健,想要让他明白,只要他不作死,那我不可能平白无故的放弃他。
可马健听进去了吗?
在离开马康的办公室后,马健就来到了魏师爷的办公室。
魏师爷坐在办公椅上,面前办公桌上摆着的是已经被清订成册的账目。
“想好了吗?”魏师爷开口问道。
马健并没有去看魏师爷的眼睛,只是木讷的点了点头。
晚上,马健为马康和小树举办了一次庆功宴,虽然只是一笔八十万的烂账,但毕竟是小树亲自动手收回的,所以该走的仪式还是要一样不差的走一遍。
庆功宴上,所有人都喝的东倒西歪,弓建新抱着马健的肩膀称兄道弟,小树和马康脑袋顶着脑袋的说着心里话,魏师爷一个人一杯酒,把黄山和黄水忽悠的心服口服。
没有人预料到在这一片的祥和气氛下,暗藏着的是暗流涌动。
等喝完回去,小树是沾枕头就着,他只是隐隐约约的记得马康邀请他明天一起再去要一笔欠款。
回到房间后,弓建新一扫刚才庆功宴上的醉态,整个人变得异常清醒。
他很清楚自己是来做什么的,而且他也知道自己和小树不同,他没有小树和马健他们的情义作为支撑,他此行就是为了做一个只对我负责的孤臣,所以他必须要时刻保持清醒,并且让自己的每一步都不出差错。
弓建新给自己点起一支香烟,虽然到目前为止他没有碰到一点阻力,但这也让他察觉到了不对,那就是这一切太顺了。
如果马健他们真的那么听话,那我又何苦要把他调过来,白费这一番力气?
马健的态度越是和蔼,弓建新的内心就越是不安,马健越是对他笑脸相迎,他就越觉得马健这个笑面虎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