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三被捕后,确实在三晋引发了一阵恐慌,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老三的名气太大,他被刑拘让一些带有黑色性质和已经洗白的商人都开始人人自危。
而省里为了安抚这种情绪,决定在龙城专门举办一次商界的联谊会,既是要把省里有头有脸的商人汇聚一堂交流经验,也是要向外界传递出一个信号。
而作为三晋地头蛇的我和姜灿也同样在受邀之列。
我这个人自然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欣然应允。
于是在当天,我带着老池和没牙猴就参加了这次的联谊会。
按道理讲没牙猴是没什么资格来参加的,毕竟我还在这儿,轮也轮不着他呀,可经过简单的思量后,我还是把他带了过来。
那天我们三个人衣着整洁,可以说打扮的是人模人样。
为了遮挡我左手的残疾,老池还专门给我准备了一副黑色的手套。
我穿了一身纯白色的中山装,再搭配上这黑色的手套,整个人竟然不像是个商人,反而像是个政客。
我们三个人有说有笑的走进会场,当时这个联谊会是在体育馆那边举办的,当时还挂了红色的横幅,上面有一行黄布拼的大字:欢迎各位商界同仁,交流感情,共同进步。
一进入会场,我就看到了正满面春风正和人聊天的姜灿。
姜灿一见我也来了,立刻满面笑容的向我迎了过来,“二哥,我的二哥,你可想死我了。”
说着就给我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这两个月姜灿都在龙城处理事情,我们也确实有两个多月没有见面了。
一见我来了,徐正道和刘海也都走了过来。
大家都是老熟人了,再加上也是许久未见,所以一见面也就立刻有说不完的话。
期间还碰上了不少和我有生意往来的人,他们也都是会和我握一握手,再称呼一句姜委员,然后热情的寒暄两句。
也就在我忙着应付关系的时候,有三个人也就走进了会场。
老池的余光扫到了那三个人,脸上的笑容立刻就消散的无影无踪。
来的这三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王成龙、齐添文、张组部。
我们这边也察觉到了老池的异样,在看到这三个人时,我和姜灿的笑容也凝固在了脸上,转而冰冷的看向了王成龙他们三个人。
就在这种冰冷的对视下,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最终王成龙为首的三人就站在了距离我们只有几步远的位置。
而同时也有几个和他们熟悉的人上前打招呼。
我们两拨人到目前为止谁都没有先说话,只是默默的对视着。
我的目光在王成龙和齐添文的脸上来回游走,我不是个傻子,知道琪琪的死他们也难辞其咎。之所以没有报复他们,是因为我不愿意再看着自己的手下人有危险,可今天和他们在这种场合重逢,那股一直被我压抑着的心火,再次悸动起来。
王成龙和齐添文的气质都在岁月的磨砺下发生了显着的变化。
尤其是齐添文,记得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整个人狂的不可一世,可是现在他整个人的气势都上升了一大截,而且相较于几年前的齐添文,现在的他更像是任辉。
至于王成龙,我想郝响马一死,他也就算没什么生命威胁了,不然他不可能在这短短几年内胖这么多。
身旁的徐正道和刘海还没有开口,倒是我旁边姜灿先忍不住开了口,“张组部,你旁边这两位自身都难保了,你还有胆子和他们勾勾搭搭?”
此时我才把目光看向这个张组部,我对他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今天算得上是我和他的第一次见面。
这个人给我印象最深的就是那双眼睛。
他五官端正笔挺,甚至都带着几分正气,可就是那双眼睛给人一种阴鸷的感觉,就像是一条毒蛇。
就在我观察他的同时,他也同样在眯着眼睛看我。
在对视片刻后,我笑着开口说道:“张组部吧?久仰大名啊。”
张组部也开口说道:“姜二哥吧,久仰大名啊。”
我脸上的笑容收敛,“我叫姜启曜。”
张组部的脸色一僵,没想到我会说翻脸就翻脸。
刚刚因为我开口才有所缓和的气氛,一瞬间又降回了冰点。
我倒不是故意为难张组部,也不是对二哥这个称谓有什么忌讳,我就是单纯想要给他一个下马威。
尚指导跟我说过,这个张组部靠着的是武警那边的关系,和我们这些人的保护伞也根本不是一个系统。
如果我和他走近了,那就该让我背后那些人不高兴了。
所以我这两句话也是在隐隐的表明立场。
一旁的徐正道和刘海在听到我这么说,嘴角也忍不住浮起一抹笑容。
张组部也被我这句话弄的脸色古怪。
而我则是不管不顾,一扭头带着徐正道他们就走向了人群。
酒过三巡,一个领导模样的人就站上了主席台。
咱们的官员向来如此,尽管为了政绩会和我们这些人称兄道弟,可一旦涉及到这种场合,士农工商这根弦依然会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站在那个位置上,在看着我们这些平日里纸醉金迷的人,我想这位领导一定会有一种一览众山小的错觉。
这个领导我也认识,姓白,是龙城市长的秘书。
在经过一套官话开场的絮叨后,白秘书才步入正题。
“各位老总,根据市里和省里研究,预计今年要在市里建造地标性建筑,三晋博物院(原三晋博物馆)主体工程,将会在2002年3月正式启动公开竞标,这将会是三晋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文化类标志性工程,总投资超亿元,要求建成传世精品工程。”
“希望各位老总踊跃参与竞标。”
“此外,经?省里和市里决议,亲贤街206亩商住地标地块拍卖?。”
这两条消息就像是一个炸弹,在我们这群人里引起了轩然大波。
我们这些人立刻议论了起来。
有不少人也都有了参与一手的心思,我也没有例外。
不过与其他人不同,我看上的并不是这两个项目,而是和这两个项目所关联的连带性项目。
他们看上的是这两个项目的钱,而我看上的是这两个项目带出来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