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少在这里吓唬我!”
“你以为自己有赵国立撑腰,便能一手遮天?”
“我爷爷已经在想办法了!”
“孙家有钱,有产业,还有那么多股份和地产!”
“十亿解决不了,那就拿一百亿!”
“一百亿不够,就拿更多!”
“这个世界上,没有钱办不到的事!”
接见室内的工作人员皱起眉头,出声提醒:“孙修,控制情绪,不要拍打桌面。”
孙修却根本没有理会,他死死盯着沈泽,脸上的肌肉不断抽动。
“几百亿损失算什么?”
“孙家资产接近万亿!”
“皇家会所只是其中一部分产业,没了还能重新建立!”
“只要我出去,给我一年时间,我照样能把失去的东西全部拿回来!”
说到这里,孙修甚至露出一抹轻蔑。
“沈泽,你不会真以为查封几家会所,孙家便倒了吧?”
“暴发户就是暴发户!”
“你根本不知道百年豪门拥有多少底蕴!”
“孙家随便拿出一点产业,都够你和你那个穷鬼母亲活几辈子!”
“你们这种下层人,突然有了几个臭钱,就真把自己当成上等人了?”
周秘书脸色沉了下来,他跟随沈泽多年,比谁都清楚沈泽最在意的人就是许英。
孙修身陷囹圄,竟然还敢拿许英的出身说事!
接见室门口,两名工作人员也皱起眉头。
他们已经见过不少身陷囹圄的人,却很少见到孙修这种到了绝境,依旧把家世和财富挂在嘴边的人。
明明皇家会所已经被全面查封,明明大量证据都指向他这个总负责人。
可孙修还是认定,孙家的财富可以替他摆平一切。
沈泽没有动怒,只是淡淡看着他。
“继续说。”
轻飘飘的三个字,反而让孙修更加愤怒。
他最想看到的是沈泽暴怒,是沈泽被戳中痛处后的失态。
可沈泽越平静,他越觉得自己像个可笑的小丑。
“我说错了吗?”
孙修咬牙切齿:“你本来就是个野种!”
“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不愿意要你!”
“你母亲许英也只是个没本事的底层穷人!”
“当年她在街边摆摊,像条狗一样讨生活!”
“沈聪砸了她的摊位又怎么样?我拿石头砸破她的头又怎么样?”
“几百块钱的破烂东西,也值得你记到今天?”
“她那种下层人,就算死在街上,也没有人在意!”
周秘书握着文件夹的手骤然收紧。
他跟在沈泽身边,从一个普通职员一步步走到今天。
是沈泽给了他机会,给了他地位,也给了他远超从前的收入。
在所有人都不看好他的时候,是沈泽把重要工作交给他,让他进入集团真正的核心。
这份知遇之恩,周秘书从未忘记。
如今孙修当着他的面辱骂沈泽母子,他心里的怒火同样压不住。
他向前走了半步,低声说道:“沈董。”
沈泽没有回头,只是抬起右手。
周秘书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取出手机,走到接见室一侧,拨通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周秘书。”
对面的人态度十分恭敬:“您有什么吩咐?”
周秘书压低声音,语气冷得没有半点温度。
“找几个人。”
“出身要普通,手脚利落,办事要狠,也要可靠。”
“让他们想办法故意惹点事,进来看守所。”
“目标是孙修。”
电话另一边沉默了一瞬,立即明白了这项安排的分量。
“需要做到什么程度?”
周秘书看了一眼玻璃隔断另一边,孙修还在不停咒骂。
“留一口气。”
“别让他死,也别让他好过。”
“事情办成以后,每个人两百万。”
六百万!
电话另一边的人呼吸明显重了几分。
对许多普通人来说,这是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只要事情办成,哪怕在里面待上一段时间,出来以后也足够全家衣食无忧。
“明白。”
对方没有继续追问:“我马上安排,今天之内把人找齐。”
周秘书挂断电话,重新站回沈泽身后。
从始至终,他没有多说一句废话。
沈泽把他从底层提拔到今天,他便替沈泽处理所有不适合亲自出面的事情。
这不是一份普通工作。
对周秘书而言,更是再造之恩。
电话挂断不到十分钟,安排便已经传了下去。
魔都一间不起眼的办公室内,一名负责办事的中年男人放下手机,看向面前的几名下属。
“周秘书亲自交代的事。”
“找三个敢下狠手的人,进去办一个人。”
“每人两百万。”
办公室里顿时安静下来。
几名下属互相看了一眼,呼吸都变得急促。
两百万不是小数目。
那些出身市井、没学历、没资源的人,辛苦大半辈子都未必能攒下这么多钱。
一名下属率先开口:“要求呢?”
“嘴严,可靠,家里缺钱。”
“进去以后,别把人弄死,其他随意。”
“事成以后,钱直接打给他们家里。”
几人立即拿出手机,开始联系合适人选。
不到半小时,三个人便被物色出来。
三人都在市井中摸爬滚打多年,办事狠厉,胆子也足够大。
其中一人家里欠着大笔债务,另一人急需一笔钱给家人治病。
最后一人没有稳定收入,做梦都想拿到一笔翻身的钱。
听见每人两百万时,三人几乎没有犹豫。
“进去多久?”
“具体要看你们自己惹出多大的事。”
“目标只是重伤?”
“对,不能死。”
领头的男人把孙修的照片放到桌上:“记住这张脸。”
“进去以后找到他,把事情办干净。”
“钱会提前转一部分给你们家里,剩下的事成之后结清。”
欠债的男人拿起照片,只看了一眼便塞进口袋。
“干了。”
旁边两人也点了点头。
重金摆在面前,足以让他们铤而走险。
三人很快离开办公室,各自去准备一场足以让自己被送进看守所的寻衅冲突。
接见室内,孙修对此一无所知。
他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
见沈泽始终不说话,他以为自己的话已经刺痛了对方,脸上重新露出几分嚣张。
“怎么不说话了?”
“我说到你的痛处了?”
“你现在身价五千多亿又能怎么样?”
“野种就是野种,穷人就是穷人!”
“有些东西不是靠钱能够改变的!”
“孙家传承百年,血脉和身份都比你高贵!”
“等我出去以后,第一个收拾的人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