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林辰应了一声。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那份Groupon报告上，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附着一份简短的竞争格局分析，列出了国内目前已经存在的一些本地生活服务网站，但体量都很小，模式也五花八门，没有一家真正跑通了闭环。
有家叫58同城的，年中拿到软银赛富+dcm联合投资1500万美元，日活一百万，规模还不错。
但是这家公司后面却没有做起来，虚假信息太多，大部分是钓鱼的。
还有一家赶集网，看着还行，但是后面因为兄弟离婚，耽搁了上市，令人唏嘘。
他把报告合上，放回桌面：“人我已经在联系了，王兴。”
卢为冰微微一怔，随即脸上露出意外的表情：“王兴？饭否那个王兴？”
“对。他七月饭否被关之后一直在找方向，据我了解最近在研究Groupon这个模式，只是还没正式启动。
我让张磊帮我约了，如果能谈下来，他就是这个项目最合适的人选。”
卢为冰快速过了一遍王兴的履历，然后点了点头：“如果是他的话，倒确实合适。
做过校内网，懂产品和用户增长，做过饭否，懂UGc内容运营。
现在又主动在研究Groupon，说明他对这个方向的敏感度够高。如果真能把他拉进来，这个项目的成功率会增加不少。”
正说着，林辰的手机震了一下。
屏幕上显示的是张磊的号码，他按下接听键，放在耳边：“说。”
“林总，王兴那边我联系上了。”张磊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一点兴奋。
“他听说你想见他，很意外，但没拒绝。他目前在首都，说随时可以见面，时间地点都听你安排。”
“好，那安排在明天吧，我飞一趟首都。”林辰没有犹豫太久，这个时间窗口正好。
“地点在他方便的地方，我去找他，不用他跑一趟深城。”
电话那头传来张磊记录的声音，然后是他的回应：“明白了，我回头把具体地址和时间发到您手机上。”
“嗯，辛苦了。”林辰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到桌上。
卢为冰在旁边听完了全程，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林总，您这是真要亲自飞首都去请人啊。”
林辰笑了笑：“他值得我飞一趟，如果谈成了，这个项目的前景可能不比微信小。”
“那您到时候打算怎么跟他谈？是让他带着团队并进来，还是我们出资让他独立运作？”
“看他的意愿。”林辰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像是在组织语言。
“如果他愿意独立运作，我们可以投天使轮，占一定的股份，不干涉日常运营，只做战略协同。
如果他愿意带着团队并进来，直接成为华天集团的一部分，那股份结构可以另外设计。具体怎么谈，见面之后再说。”
第二天，首都。
林辰的飞机降落在首都机场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半。
深秋的首都天空很高，云层稀薄，阳光透过舷窗照进来有些晃眼。
他走出到达大厅，一辆深色的商务车已经等在停车场了。
来接他的是王兴身边的一个人，叫郭万怀，三十岁出头，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说话带着南方口音。
“林总，王总让我来接您，公司离这边不远。”
林辰没有多问，点了点头坐进车里。
车子穿过市区，在一栋不太起眼的办公楼前停下，郭万怀领着他上了三楼，走廊尽头是一间不大的办公室，门半开着，可以看到里面的一张长桌和几把椅子。
王兴坐在长桌的一端，正在低头看手机，听到动静抬起头来，然后站了起来。
他比林辰想象的要瘦一些，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卫衣，头发刚剪过，精神头不错，眼精有神。
“林总，久仰大名。”他走过来伸出手，语气里带着一份从容。
“王总，久等了。”林辰握住他的手，力度适中。
两人在长桌两侧落座，郭万怀端了两杯茶进来，放在各自面前，然后退了出去，顺手把门带上。
王兴先开了口：“张磊跟我说的时候，我确实有些意外。蓝天科技现在发展这么快，没想到您会亲自来首都见我。”
林辰笑了笑，没有绕弯子：“我听说王总最近在研究团购这个方向，正好蓝天科技也在看本地生活服务这个赛道，所以就想着当面聊聊。”
王兴对林辰的坦诚有些意外，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斟酌了一下才开口：“确实研究了一段时间。
饭否停掉之后，我一直在想下一个方向应该做什么。Groupon的模式有几个点很吸引我，但我还没完全想清楚怎么在国内落地。”
“喔，说说看，哪几个点吸引你？”林辰来了兴趣。
王兴放下茶杯，整理了一下思路后说道：“第一，它的商业模式很简洁。每天只推一款产品，用户不需要在海量商品里做选择，决策成本低，转化率高。
第二，预付模式让现金流很好。用户在购买时预先支付，商家在提供服务后结算，平台不需要垫付大量资金。
第三，它的市场规模足够大，每个城市都有大量本地商家需要获客渠道，这是全国性的刚需。”
林辰点了点头：“那你觉得国内落地最大的难点在什么地方？”
“地推。”王兴没有犹豫，直接说出了这个答案。
“团购这个模式，技术只是冰山一角。真正的壁垒在线下，你要一座城市一座城市地跑，一家商家一家商家地谈。
技术可以复制，团队可以招，但地推体系需要时间和耐心去搭建，这个没有捷径。”
林辰暗暗点头，这话说的没错，他看着王兴说道：“如果蓝天科技给你提供流量入口和支付通道，你愿意来做这件事吗？”
王兴的目光在林辰脸上停留了一会儿，像是在判断这句话的分量。
“林总，我能问一下，您指的流量入口具体是什么？”
“微信。”林辰没有打哑谜，直接亮出了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