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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四合院里摸鱼的糕点师傅 > 第690章 父与子的权力交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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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桌上的菜已经扫得七七八八。

李大勇打着酒嗝,拎起制服外套往肩上一搭,冲沈砚咧嘴一笑,“沈师傅,我先回了,明天还得开会呢。”

沈砚拿毛巾擦了擦手,起身将他送到院门口,“路上慢点,正事要紧。”

李大勇摆摆手,摇晃着迈出九十四号院大门。

......

隔壁九十五号院,“吱呀”一声,杨文学推开自家的木门。

方桌前,杨树森和李芳兰正凑在一起,盯着桌子正中间放着的一张薄纸,杨树森粗糙的手指悬在半空,想碰又生怕手上的老茧把纸给刮破了,李芳兰拿袖口一个劲儿地擦眼角,眼睛周围红了一大圈。

杨团团坐在长条凳上,双手托腮,盯着那张北京师范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爸,妈,我回来了。”杨文学反手合上门,把帆布挎包摘下来挂在墙钉上。

听见动静,李芳兰赶紧站起来,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儿子回来了,吃饭没?你妹妹出息了,真考上了!”

杨文学走上前,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那个长方形的纸盒,递到杨团团面前。

“哥,这是什么?”杨团团抬起头。

“打开看看。”

杨团团掀开盒盖,里面居然躺着一支崭新的钢笔,她惊呼出声,“哥!这……这是英雄牌的?百货大楼里卖九块多呢!”

“这是师父给你的升学礼。”杨文学拉过凳子坐下,“师父说了,大学生了,得有个像样的笔,让你以后好好念书。”

杨团团吸了吸鼻子,把盒子紧紧抱在怀里,“嗯。”

杨树森搓着手,连声感叹,“沈师傅对咱家可真没话说,文学,这些情你可得记住了。”

杨文学应了一声,转身从墙上的帆布包里取出那些水果硬糖和瓜子。

“妈,您把这些收起来。”杨文学指着桌上的东西,“师父交代了,团团考上大学是大喜事,但咱们家不能办酒席,连院里都不能主动声张。”

杨树森愣了一下,“不办席?这怎么行!考上大学是光宗耀祖的大事,不摆几桌,别人还以为咱们杨家跟阎老抠一样,我还指望这事扬眉吐气呢。”

“爸,您先别急。”杨文学按住杨树森的胳膊,“师父说了,现在外头到处都在缩减配额,粮食多金贵您不知道?咱们家要是大操大办,那不是招人眼红吗?”

“您在想想,我现在是六级工一个月六十多块,而且团团毕业就是国家干部,咱家这日子眼瞅着往上走,院里多少双眼睛盯着咱?”

他指了指门外,“这九十五号院里都是些什么人,您二老还不清楚?师父说了,树大招风,财不外露,喜事也得捂着!”

杨树森吧嗒着旱烟不吭声了,半晌才叹了口气。

“还是得跟对人呐,行,既然沈师傅说了,那就按他说的办,咱不办席了。”

他看着眼前身板笔直的儿子,心里十分骄傲,以前那个只知道埋头干活的闷葫芦,现在说话办事也是头头是道。

“文学啊,你见过世面,也明事理了。”杨树森感叹道,“以后这个家,你来顶门立户,我和你妈听你的,以后也能少操点心。”

杨文学挺起胸膛,用力点了点头。

李芳兰把桌上的糖和瓜子拿个笸箩装好,盖上一层干布。

“文学说得对,这院里的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李芳兰脑子转得快,当即拍板,“这事肯定是瞒不住,早晚得有人上门打听。真要是来了,我和你爸笑脸迎人,抓把瓜子给块糖,把面子圆过去。”

“你别出面,你是家里顶梁柱,得端着架子,谁要是真敢得寸进尺,你直接撅回去,不用给他们留脸。”

杨文学点头应下,一家人就算是把这事儿盘算明白了。

另一边,街道的王主任其实早就安排手底下的干事们把这事宣扬出去了,毕竟她的辖区出了个大学生,这可是妥妥的政绩!

“哟,李干事,今儿个什么喜事啊?”一个大妈正端着个簸箕在门口捡豆子。

“大喜事!咱们这片儿出了个大学生!”李干事站在院门口,故意拔高了嗓门,“九十五号院,杨家那个闺女杨团团,考上北京师范大学了!这可是咱们整个街道的荣誉!”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瞬间炸了锅,“啥?拉洋车的杨家出了个大学生?”

“好家伙,那毕业以后不就是拿国家工资的干部了?杨家这是要翻天啊!”

“嚯,文学刚考上六级工,这又出个大学生,老杨家祖坟冒青烟了吧!”

阎埠贵正蹲在自家门槛上,拿个破抹布擦鞋,听到这话,手里的抹布“啪嗒”掉在地上。

“杨家那小丫头片子考上大学了?”阎埠贵心里顿时酸溜溜的。

他一直自诩是四合院里唯一的文化人,是个体面的人民教师,一天到晚把“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挂在嘴边。

结果自己儿子连个高中都考不上,旁边一个拉洋车的粗人,居然供出来个正经的大学生,还是北京师范大学!

嫉妒归嫉妒,阎埠贵眼珠子一转,心里立马打起了算盘,这考上大学可是天大的喜事,按规矩怎么也得摆上几桌。

杨文学现在还是六级工的大师傅,手里肯定不缺钱票,这席面能差得了?红烧肉、四喜丸子、油焖大虾,少说得有几个硬菜。

他咽了口唾沫,转身冲进屋里,“老伴,快,把我那件没打补丁的中山装拿出来!”

杨瑞华从里面迎出来,“你干嘛去啊?火急火燎的。”

“去杨家贺喜啊!”阎埠贵一边换衣服一边交代,“你把家里那几个大海碗都洗干净备着。杨家这回肯定得大办,到时候我随个两毛钱的礼,咱们全家都去吃!要是还能打包点剩菜回来,又吃好几天!”

换好衣服,阎埠贵拿了把破蒲扇,端起文化人的架子,迈着八字步,晃晃悠悠的就往杨家走。

到了杨家门前,阎埠贵清了清嗓子,抬手敲门。

“叩叩叩。”

“谁啊?”屋里传出李芳兰的声音。

阎埠贵摇着蒲扇,“我,老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