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嫔,雪见刚刚说的是真的吗,你当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昭宁修容魅惑君上,上位的手段不光彩,而七公主则仗着昭宁修容的身份在后宫大肆敛财,还挤兑亲姐姐,让她无法认祖归宗?”
裴晟面色平静,语气平淡,可眼底却有一抹说不出的冰冷。
顾嫔张了张嘴,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
“陛下,嫔妾并非有意要这么说的,只是……昭宁修容和七公主……她们……她们真的是太过分了!”
“哦,那你倒是告诉朕,昭宁修容和七公主怎么过分了?”
“她……她们……”
顾嫔那两张嘴唇像蚊子一样不停地嗡嗡作响,却始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就在她绞尽脑汁,想给孟衔月和七公主身上安个罪名的时候,她的死对头陆映雪突然站起来,冲着裴晟福了一礼,面上有几分歉疚。
“陛下,其实这件事情都怪嫔妾,要不是因为嫔妾,顾嫔也不会对昭宁修容说出那么恶毒的话,更不会恶意中伤连七个月都不到的七公主。”
“哦?”
裴晟闻言挑了挑眉,似笑非笑道:“那你倒是说说看,你做了什么,竟然惹得顾嫔如此生气,甚至还牵连到昭宁修容和七公主?”
“刚刚姐妹们争先恐后地去抱七公主,去拉七公主的手,嫔妾也想跟七公主亲近亲近,就过去拉了拉七公主的小手,七公主好像很喜欢嫔妾,不但主动拉了嫔妾的手,还冲嫔妾笑了,顾嫔见状也想过去抱抱七公主,拉拉七公主的小手,可七公主脸上的笑瞬间就消失了,根本就不愿意搭理顾嫔,更别说是让顾嫔抱她,拉她的小手了,或许是因为这样,顾嫔才大发雷霆,用那种恶毒的语言辱骂昭宁修容和七公主,借此来掩饰她被七公主拒绝之后的尴尬。”
“不……不是这样的……”
“陛下,嫔妾不是因为被七公主拒绝才发脾气,说出那样的话,你不要相信陆嫔的话,她是嫉妒嫔妾最近一段时间很受宠,所以嫉妒嫔妾,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诬陷嫔妾,你可千万不要相信她的话啊!”
“噗!”
德妃一个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
“顾嫔,你说陆嫔嫉妒你最近一段时间得宠,所以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诬陷你,那其他人呢?”
“总不能所有人都嫉妒你,联起手来诬陷你吧?”
“别人诬没诬陷我我不知道,可你跟昭宁修容关系那么好,难保不会帮着昭宁修容来诬陷我,让陛下对我产生不好的印象,从而冷落我,让我失宠。”
“啊!!!”
她的话音刚落地,就被人一脚踹翻在地,肺部特别的痛,痛的都快喘不过气了。
她捂着受伤的地方,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收回腿的裴晟。
“陛……陛下……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是别人的错……你却要责罚我……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顾容,死到临头了,你竟还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
裴晟让宝泉给自己搬了把椅子。
他坐下来,调整了一下坐姿,确定紧紧抱着七公主,不会摔着她,这才看向顾容,冷笑道。
“你一个小小的嫔位,不敬皇后,竟敢当着皇后的面闹事,此罪一。”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呼高位妃嫔的名讳,不敬高位妃嫔,此罪二。”
“直呼昭宁修容名讳,不敬昭宁修容,此罪三。”
“公然污蔑昭宁修容,此罪四。”
“用非常恶毒的语言辱骂还不会说话的七公主,给她头上泼了很多盆脏水,害她名声受损,害我大景国运受损,此罪五。”
“这五项罪名,任意拿出一项,就够你死十次了,累积起来,你更是罪无可恕。”
“宝泉,传朕旨意,顾嫔公然在凤仪宫闹事,不把皇后放在眼里,还直呼德妃和昭宁修容的名讳,更是公然出言不逊,辱骂昭宁修容和仅有七个月大还不会说话的七公主,桩桩恶行,罄竹难书,即日起,废除其嫔位,降为才人,终生不得晋封。”
孟衔月撇了撇嘴,对这个结果不是很满意。
“陛下,顾氏这种无德无才之人,怎配位居才人?”
“昭宁修容言之有理,既如此,那就降为宝林吧。”
见孟衔月一句话就让她从二十七世妇变成八十一御妻,地位明显差了一大截,顾容气得脸色发白,看着孟衔月的眼神也充满了怨毒。
“行,孟衔月,算你狠!”
“我记住你了!”
“你最好能藏好你的狐狸尾巴别让我抓住,要不然,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陛下,你看顾宝林,她明明做错了事情,还不知悔改,认定是臣妾把她害到这番田地的,还要报复臣妾。”
“臣妾好害怕啊!”
“陛下,你可得保护臣妾才是啊!”
孟衔月猛地扑过来,伏在裴晟膝头嘤嘤哭泣。
而收到母亲递过来的眼神的七公主也将小脑袋靠在裴晟肩头奶声奶气地哭着。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们母女两个人在装哭。
甚至裴晟也心知肚明。
可他依然很享受这种被人依赖的感觉。
“好了,好了,阿月,不哭了啊!”
“别怕,有我在,我会保护你,顾氏要是再敢欺负你,我就要了她的命!”
“还有她顾家,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轻声安抚了孟衔月几句,见她不哭了,肩头的小人儿也不哭了,裴晟才抬头看向不远处面目狰狞的顾容。
“顾氏,既然你敬酒不吃,非要吃罚酒,那朕就成全你。”
“这个宝林你也别当了,直接去跟马氏作伴吧。”
“不要啊,陛下,嫔妾,……”
见顾容不死心,还想要挣扎,裴晟彻底失去了耐心。
“顾氏,你若不想做这个采女,那就去冷宫待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