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混凝土废楼内,令人作呕的腐臭味仿佛凝固在灰蒙蒙的空气之中。
伴随着一声沉闷刺耳的机括弹簧声,“咔哒”——苏紫天手中那把造型狰狞狂野、布满暗红干涸血迹的锯肉刀瞬间展开。这把充满维多利亚血疗风格的猎人凶器,在他那恐怖的神魔怪力加持下,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暗金弧光。
蛰伏于楼层阴影中那头足有三层楼高、浑身流淌着黄绿尸水与无数蠕动肉瘤的腐烂巨人,甚至连惨叫都未及发出。布满狰狞锯齿的刀刃如同切开腐朽的黄油,从巨人的天灵盖毫无滞碍地一劈到底。庞大臃肿的身躯瞬间一分为二,腥臭的脏器与黑色脓血如瀑布般轰然砸落,在满是裂纹的水泥地板上肆意蔓延。
苏紫天神色淡漠地甩了甩手中的锯肉刀,刃尖上的污血在墙壁上甩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红痕。他手腕微转,伴随着“咔哒”一声脆响,这把沉重的凶器重新折叠,被他漫不经心地扛在宽阔的肩头。
“哎呀呀,真是臭死咱家了~夫君大人这粗暴的脾气,还是一如既往地迷人呢。”
废楼破碎的窗台上,一道穿着华丽却大胆惹火的日式短和服、拥有一头耀眼紫发的娇小身影,正慵懒地晃荡着白嫩的双腿。酒吞童子那张精致魅惑的脸庞上满是嫌弃,她用涂着丹蔻的纤纤玉手掩住挺翘的鼻尖,像一只怕脏的猫咪般轻巧跃下。她驾轻就熟地避开地上那一滩滩恶心的黑血,扭动着那对丰硕圆润,像没有骨头似的贴上了苏紫天的身子。
“夫君大人,您看这现世孕育出来的都是些什么恶心玩意儿呀。”酒吞童子用软糯甜腻的京都腔娇声吐槽,一双水汪汪的紫色妖瞳嫌恶地瞥着地上巨人的残骸,“长得丑便罢了,连点像样的妖力都没有,完全是一堆腐肉强行拼凑起来的渣滓。这种货色要是放在大江山,连给咱家麾下那些小鬼塞牙缝都不配,咬一口都嫌坏肚子呢~”
苏紫天冷笑一声。
“这种由无魔环境与死气催生出来的‘残次品’,本就只是一些毫无逻辑的规则畸变,没有灵魂,没有骨血,连充当口粮的资格都没有。”
他走上前,用名贵的皮鞋随意踢了踢巨人那颗滚落在一旁的丑陋头颅,“噗嗤”一声,那颗脑袋就像熟透的西瓜般碎裂开来。男人的语气里透着居高临下的嘲弄:“体型看着倒是唬人,骨头却比朽木还要脆。原本还以为这栋楼里藏着什么能稍微活动筋骨的乐子,结果就这?拔刀的力气稍大几分,它便碎成了渣,连磨刀都不配,真是索然无味。”
“就是就是,这等脏活累活,哪里配让夫君大人亲自脏了手嘛。”酒吞童子顺杆往上爬,娇柔造作地抱住苏紫天的胳膊,用饱满的软腻不住地蹭着他的手臂,娇滴滴地拱火道,“下次再遇到这种臭烘烘的垃圾,夫君大人直接唤咱家出手便是。咱家定用鬼葫芦将它们化作一滩血水,绝不让这些恶心东西污了您的眼~”
“哦?”苏紫天低下头,似笑非笑地睨着这只满嘴漂亮话的女鬼王,“方才本座拔刀时,也不知是谁嫌此处灰尘大,躲在窗台上连指甲盖都不肯动一下。这会儿倒是表起忠心了?”
被当场拆穿的酒吞童子丝毫不见心虚,反而愈发黏人地往苏紫天怀里钻,用那甜腻入骨的语调撒娇诡辩:“哎呀~夫君大人怎能这般说咱家。咱家可是将最完好的身子都留着伺候大人的,若是被这腐尸的臭血溅到了肌肤上,夜里回了家,大人摸着不就不舒坦了嘛~咱家这可全都是为了夫君大人的兴致着想呀~”
听着这满含机锋的狡辩,苏紫天发出一声低沉愉悦的轻笑。他懒得理会这现世肮脏的残骸,直接一把将这只满肚子坏水的紫发妖姬扛在肩头,在酒吞童子半真半假的娇呼声中,迈着霸道的步伐朝废楼外走去。这种粗劣的现世畸变体,终究只是他漫长征途里一点微不足道的尘埃,根本不配夺走无上魔神更多的目光。
那绝佳的触感与弹性,让苏紫天体内那股火瞬间上涌。他一把将酒吞童子从肩上拽回怀里,单手扣住她那纤细的后脑勺,低头便吻上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唇。
“唔……”
酒吞童子发出一声呜咽,不仅没有抗拒,反而在瞬间化作了一条水蛇。
“夫君大人……不要在这里嘛。这破楼里阴风阵阵的,到处都是死人味,实在太冷了……要是冻坏了咱家的身子,晚上回家,可就没法好好伺候您了~”
伴随着空间的一阵涟漪,两人瞬间跨越了空间的距离,回到了神代本家主卧那张宽大无比、散发着古朴檀香的奢华大床上。
接下来的整整一天一夜,这座古老的房间里,再也没有传出过任何理智的声音。
苏紫天化作了不知疲倦的耕牛,而酒吞童子则彻底沦为了那片被耕耘的土壤。从清晨的第一缕微光,到烈日高悬,再到傍晚的火烧云,直至深夜繁星点点。
到了最后,两人的体力都已经逼近了各自的极限,但那种由灵魂深处的契合却让彼此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强烈的依恋。
没有任何人想要离开,也没有任何人想要打破这份宁静。
在夜色渐深的大床上,酒吞童子将自己那娇小玲珑的身躯彻底缩进苏紫天的怀里,苏紫天则满意地闭上双眼,哪怕窗外现世的灰雾再怎么翻涌,哪怕妖怪山的福地建设再怎么惊心动魄,在这一刻,都被彻底隔绝在了这张大床之外。连一根手指都不愿意再动弹的两人,就这么紧紧地拥抱在一起,沉沉地相拥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