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清晨，阳光刚翻过皇城最高的那座琉璃塔尖，阿星和小白便随着人潮，向紫族古宅方向走去。街道前所未有的热闹，平日深居简出的年轻修士们，今日都换上了最精神的劲装，腰间佩着法宝，三五成群，谈笑风生，步伐却都带着一股急切，仿佛慢一步就会错过天大的机缘。
金雕立在小白肩头，锐利的金瞳扫视着人群，偶尔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叫，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高傲。而那只话唠的绿毛金刚鹦鹉，早就按捺不住性子，“嘎嘎”怪笑一声，扑棱着翅膀像一道绿色闪电扎进了人堆里。以它那爱打听的性子，不消片刻就能把方圆几里的消息都抖搂干净。
阿星看着鹦鹉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脚步不紧不慢。他穿着简单的青衫，气息内敛，混在人群里并不起眼，但那双眼睛却格外明亮，像是藏着整片星河。
紫族古宅坐落在皇城东南角，占地极广，远远望去，青灰色的高墙连绵不绝，墙头爬满了不知名的古藤，藤叶泛着幽紫色的微光，在晨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低语。
越靠近古宅正门，人流越是密集。阿星和小白随着人潮穿过那道高达三丈的紫铜大门时，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巨大得几乎望不到边的广场出现在面前，广场地面铺着整齐的青色巨石，每一块都有三丈见方，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符文纹路，隐隐有灵气流转。
广场中央，十八尊雕像一字排开，从东到西绵延数百丈。每一尊雕像都有十丈之高，姿态各异，或持剑指天，或盘膝悟道，或俯瞰众生。雕刻用的石材并非凡品，泛着淡淡的紫金色光芒，整个广场都被这层紫金辉光笼罩，显得庄严肃穆，令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这就是紫族声名显赫的先祖大能们，其中有五位仙皇，九位仙帝，三位天帝，甚至还有一位天尊！每一尊雕像都蕴含着他们生前的道韵，修为稍低的人多看几眼便会头晕目眩。
此时广场上已经聚集了数万人，大多是紫族各支脉的族人，也有不少外族修士慕名前来观礼。人群喧闹如沸水，到处是打招呼、寒暄、介绍自家晚辈的声音。有些长辈拉着后辈，站在某尊雕像前，絮絮叨叨地讲述着这位先祖的传奇事迹，小辈们听得两眼放光，满脸憧憬。
广场东侧临时搭建了数十座擂台，每座擂台都有百丈见方，四面刻满了防护禁制。擂台之间用透明的灵力光幕隔开，光幕上闪烁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显然出自阵法大家之手。擂台正北面是一座高台，台上设了主席位，几位紫族长老已经端坐在那里，表情肃穆，偶尔低声交谈几句。
“嘎——！”
一道绿色的影子从人群中钻出，精准地落在阿星肩上。鹦鹉羽毛凌乱，却满脸兴奋，用喙整理了一下歪掉的翅羽，迫不及待地嚷嚷：“主人主人！打听到了！这回的比试分了三个层次——儿童级、少年级，还有您正合适的青年级！”
小白侧过头，轻轻拍了拍金雕的脑袋，示意它安静，然后才转向鹦鹉：“说仔细些。”
鹦鹉清了清嗓子，学着刚才在人群中听到的长老口吻，一本正经地宣布：“儿童级，五岁至十岁的小娃娃，只测体质灵根；少年级，十岁至二十四岁，要测体质、灵根、修为、天赋四样；至于青年级嘛，二十五岁到五十岁，资格测试只有一项，但正赛阶段要实打实地比武斗法，拼的是战斗力！”
“前五名呢？”阿星目光落在那排紫金雕像上，轻声问。
鹦鹉翅膀一扑棱，声音陡然拔高：“前五名可以进祖地修炼！那可是紫族禁地，传说里面有先祖们留下的传承，得了传承的年轻人，出来之后哪个不是一飞冲天？上回大比的第一名，进去前才仙王三劫，出来时直接跨入仙皇境了！”
周围不少人听到鹦鹉的话，纷纷侧目，看到说话的是只鹦鹉，又都笑了。可那笑容里，分明带着羡慕和向往。
阿星眼中精光一闪，只是瞬息便隐去。他确实正需要一个进入紫族禁地的机会，没想到瞌睡就有人送枕头来。不过他不会傻到暴露全部实力——他的母亲是紫族人，他体内确实流淌着紫族血脉，但作为一个旁支子弟，如果表现得太惊艳反而惹人怀疑。
仙王一劫，剑意大圆满，空间法则圆满，紫金木剑……这些底牌，他打算只露一半。
广场西侧设立了报名处，三张长桌一字排开，每张桌后都坐着两位执事弟子，桌上摊着厚厚的名册和测灵石。
青年级的队伍排得最长，从报名处一直蜿蜒到几十丈外，少说也有上千人。阿星不紧不慢地站在队尾，前面是几个紫族嫡系的年轻人，穿着华贵的紫纹锦袍，腰间玉佩叮当作响，正高声谈笑。
“听说这一届青年级有好几个硬茬子。”
“可不是嘛，嫡系的紫玄霄，今年才二十八岁，已经仙王三劫了，据说是近百年紫族最有天赋的后辈。”
“还有那个旁支的紫凝霜，上回大比她就进了前十，这回怕是冲着前三来的。”
“怎么，你们怕了？”
“怕什么！大不了拼一场，就算进不了前五，能在擂台上跟这些高手过过招，也是难得的历练……”
队伍缓缓前移，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终于轮到阿星。
执事弟子抬头打量了他一眼，例行公事地问：“姓名，年龄，所属支脉。”
“阿星，二十五岁，清河支脉。”
执事弟子翻了一下名册，在清河支脉那一栏果然找到了阿星的名字，点了点头：“血脉验证。”
一块巴掌大的紫晶石被推到阿星面前。阿星伸出右手，将掌心按在晶石上，体内一丝紫族血脉缓缓催动，晶石立刻亮起柔和的紫光，光芒不大不小，刚好够验证标准。
执事弟子在本子上记了一笔，递给他一块木牌：“验证通过。清河支脉阿星，参赛编号三百七十一，先去候赛区等待初选。”
阿星接过木牌，上面刻着一个古朴的“紫”字，下方是编号。木牌入手温润，隐隐有灵力波动。
“多谢。”
他转身走向候赛区，小白和鹦鹉金雕都在那里等着。小白递过来一壶水，阿星接过来抿了一口，目光扫过候赛区密密麻麻的年轻修士们。
这些人中，修为最低的也有金仙后期，大多数是大罗金仙期，少数几个气息深沉凝练，至少是仙王境以上。而像紫玄霄那种仙王三劫的天才，身边更是围着一圈恭维的人，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灵力威压。
阿星微微一笑，找了一处角落盘膝坐下，闭目养神。他刻意将气息收敛到大罗金仙巅峰的模样，既不扎眼也不寒酸，混在数百人中毫不起眼。
金刚鹦鹉安静了没一会儿，又开始东张西望，小声嘀咕：“主人主人，你看那边那个穿紫袍的，是不是长得挺欠揍？还有那个女的，手里那柄剑看起来不错，不过肯定不如主人的紫金木剑……”
小白轻轻弹了一下鹦鹉的脑门：“别吵，让阿星养养神。”
鹦鹉委屈地扁了扁嘴，终于消停了。
大约一个时辰后，一道洪亮的声音响彻整个广场：“青年级初选开始！”
说话的是高台上一位紫袍长老，须发皆白，声如洪钟，修为深不可测。他抬手一挥，一道紫光射向广场中央，那里凭空升起一座巨大的光门，门高三丈，宽两丈，门中紫光流转，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
“初选规则很简单——穿过这座‘紫光门’，坚持三十息以上不被传送出来者，即为通过。”
长老顿了顿，目光扫过所有参赛者：“紫光门中设有威压阵法，共分九层，越往里压力越大，心志不坚者、修为不逮者，自会被排挤出来。现在，按照编号顺序，依次进入！”
第一个进入的是编号一号的修士，他深吸一口气，大步迈入光门。门中紫光剧烈闪烁了十几息，一声闷响，那修士便被弹飞出来，灰头土脸地落在十丈外。
“一号，未通过。”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有人撑了二十息，有人只撑了五息，也有人咬牙坚持到三十息以上，出来时满头大汗却满脸兴奋。围观的人群不时发出惊呼和叹息，初选的气氛渐渐紧张起来。
“一百三十七号，通过！”
“一百三十八号，通过！”
“一百三十九号，未通过……”
轮到紫玄霄时，广场上安静了一瞬。这位嫡系天才不紧不慢地走到光门前，连脚步都没顿一下，整个人径直没入紫光中。
一息、五息、十息、二十息……
三十息过去了，光门纹丝不动。
五十息过去了，光门依旧稳定。
直到六十息时，紫玄霄才从门中走出，衣袍整洁，连发丝都没乱，神情淡然，仿佛只是散了会儿步。
“一百四十七号，通过！”
人群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叫好声，几位长老也微微颔首，面露赞许之色。
阿星睁开眼，看了一眼光门方向，又闭上。空间法则圆满的他，在踏入光门的那一刻就察觉到了——那所谓的威压阵法，本质上就是空间折叠与灵压叠加的运用。在他眼里，那些层层叠叠的压力分布清晰得像是地图上的等高线，闭着眼都知道往哪走最轻松。
但他不会表现出来。
“三百七十一号！”
终于轮到他了。阿星起身，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不紧不慢地走向光门。金刚鹦鹉在后面压低嗓子喊：“主人加油！别藏太狠了！”
阿星嘴角抽了抽，没回头。
踏入光门的瞬间，一股厚重的威压从四面八方涌来。第一层，大约相当于金仙初期修士全力释放灵压的强度；第二层，金仙中期；第三层，金仙巅峰……
阿星按照大罗金仙巅峰的水平，一步步往里走。走到第五层时，他故意脚步慢下来，呼吸略微加重，额头上渗出细汗。第六层，他眉头微皱，看起来像是到了极限。
周围的光幕外，有人注意到这个青衫年轻人：“咦，那个清河支脉的，居然走到第六层了，还不错嘛。”
“能撑过三十息就行，多走几层也就是个面子事儿。”
阿星在第六层停留了片刻，微微调整呼吸，然后迈进了第七层。这一层，压力骤然提升到仙王境初期以上，他身体晃了晃，终于停下脚步。
三十息已过，光门没有排斥他。
但他又坚持了十息，然后装作不堪重负的样子，踉跄着从光门中退出，落地时还故意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
“三百七十一号，通过！”
金刚鹦鹉在远处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演得也太像了……”
小白忍俊不禁，轻轻拍了拍金雕的头，金雕不明所以地低鸣一声。
通过初选的共有三百二十人。长老宣布稍作休息，半个时辰后开始正赛抽签。
这半个时辰里，广场上再次热闹起来。通过初选的修士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有的闭目调息养精蓄锐，有的和同伴讨论战术，有的四处走动观察潜在对手。
阿星找了个角落盘膝坐下，将紫金木剑横放在膝头。这是一柄看起来毫不起眼的木剑，通体紫金色，剑身长约三尺，表面刻着细密的纹路，如果不仔细看，还以为只是件普通的木制品。
但若是有人凑近了感知，便会发现那纹路深处隐隐流转的剑意——圆融通达，浑然天成，仿佛一草一木皆为剑，天地万物皆可斩。那是剑意大圆满的标志。
阿星轻轻抚过剑身，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半个时辰转瞬即过。高台上，紫袍长老再次起身，手中多了一个玉匣。他朗声道：“正赛采用淘汰制，第一轮分四组进行混战，每组取前十六名出线。抽签决定分组。”
玉匣打开，三百二十道紫光飞出，在空中盘旋片刻，如同有灵性一般分别射向对应的参赛者。一道紫光落在阿星面前的木牌上，木牌表面的编号隐去，浮现出一个“乙”字。
乙组。
阿星起身走向乙组所在的擂台区域。乙组共有八十人，擂台有百丈见方，足够混战施展。八十名修士陆陆续续登上擂台，各自散开站位，警惕地打量着周围的人。
“开始！”
随着长老一声令下，乙组擂台上瞬间灵力汹涌，各色法宝光芒乱闪，法术的呼啸声和兵刃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有人第一时间选择攻击最近的对手，有人立刻撑起防御法宝原地不动，也有人狡猾地游走躲避，等待别人先耗光灵力。
阿星在擂台边缘站定，手中紫金木剑随手一划，一道薄薄的青色剑幕挡在身前。他没有主动出击，只是从容地站在原地，目光扫视全场。
有两名修士见状，以为他是个软柿子，对视一眼后同时向他攻来——一人祭出一柄火红飞剑，剑上烈焰滚滚；另一人双手结印，一道冰锥凌空凝成，破空而至。
阿星脚步微移，侧身避开飞剑的同时，手腕轻转，紫金木剑横拍而出，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拍，却精准地击在冰锥侧面，将其拍飞出去。紧接着他欺身近前，剑身平拍在火红飞剑修士的肩膀上，那人闷哼一声，直接被拍下了擂台。
另一人惊骇之下正要后撤，阿星的剑已经拍在他后背，同样是轻飘飘的一拍，却含着一股柔劲，将他送出了擂台范围。
整个过程不过三息。
擂台上有几名高手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多看了阿星几眼，但很快又被各自的对手缠住。阿星也不在意，继续守在边缘，有人来攻就随手拍飞，没人来攻就站在那里看热闹，活像个看戏的。
混战持续了一炷香时间，擂台上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十六人。乙组出线名单中，阿星赫然在列。
高台长老看了一眼各组战况，微微点头，再次宣布：“各组出线者休息半日，明日进行第二轮——一对一淘汰赛！”
第二日一早，广场上比昨日更加热闹。观战的人数激增，不仅有紫族各支脉的族人，还有许多慕名而来的外族修士，甚至有几位坐镇族中的太上长老也悄然出现在高台后方，隔着帘幕观看比试。
三十二强、十六强、八强……
阿星一路过关斩将，每场比试都打得“险象环生”——要么是“恰好”避开对方杀招，要么是“勉强”挡住致命一击，然后“侥幸”反击得手。他的对手从化神境初期的旁支子弟，到化神境巅峰的嫡系高手，无一例外都输得莫名其妙，总觉得差了那么一口气，就差那么一点点就能赢。
但明眼人里，也有人渐渐看出了门道。
“那个清河支脉的小子，有些不对劲。”高台后方，一位帘幕后的太上长老忽然开口，声音苍老却清晰，“你们看他每次避开攻击的步法，看似踉跄，实则每一步都踩在对方攻势的空隙上。”
“不错，”另一位长老接话，“还有他那柄木剑，每次拍击的角度都刁钻至极，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多一分则伤人性命，少一分则无法将人击退。这种精准的控制力……至少要剑意大成以上。”
“他才二十五岁？”
“名册上写的是二十五岁。”
“有趣……有趣……”
八强战，阿星的对手是旁支的紫凝霜，那位上届大比就进了前十的女修。紫凝霜一柄寒霜剑使得出神入化，剑风所过之处，擂台地面都结了一层白霜。
阿星与她交手百余招，打得“汗流浃背”，“险象环生”，最终在第一百二十三招时，用紫金木剑架住她的寒霜剑，顺势一转一引，将她的剑势带偏了半寸，然后拍中她的手腕。
寒霜剑脱手飞出。
紫凝霜愣了一瞬，随即苦笑：“我输了。”
阿星拱手：“承让。”
四强战，他的对手是另一个嫡系高手，仙王一劫的紫炎。这回阿星“不得不”展露更多实力——他“拼尽全力”将修为提到仙王一劫的层次，与紫炎硬拼了三百多招，最终以一招之差险胜。
高台后方，几位长老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决赛，阿星遇到了紫玄霄。
紫玄霄站在擂台中央，紫袍无风自动，周身灵力澎湃如海，仙王三劫的修为全数释放，压得擂台周围的观战者都感到呼吸一滞。他手中握着一柄紫金长剑，剑上雷光闪烁，赫然是一柄中品仙器。
“清河支脉的阿星，”紫玄霄开口，声音清朗，“你能走到这一步，确实出乎我的意料。但到此为止了。”
阿星微微一笑，手中紫金木剑横在身前：“请赐教。”
两人几乎同时动了。
紫玄霄的剑快如惊雷，一剑刺出，漫天雷光交织成一张雷网，笼罩了半个擂台。阿星的身影在雷网中穿梭，看似狼狈地左躲右闪，紫金木剑不时挥出，每一次都恰好抵住雷网上最薄弱的一环。
“轰轰轰——”
雷光炸裂，擂台上的防护禁制都被震动得光芒闪烁。观战的人群发出一阵阵惊呼，许多人瞪大了眼睛，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紫玄霄越打越心惊。他分明感觉自己占了上风，每一剑都压制得对方喘不过气，可对方的剑偏偏像一条滑溜的泥鳅，怎么也抓不住要害。而且他隐隐觉得，对方似乎……在引导他的剑势？
没错！阿星的每一次格挡，每一次闪避，都在不知不觉中让紫玄霄的剑偏离了原本的方向，仿佛一只无形的手在拨弄着战局的节奏。
一百招、两百招、三百招……
紫玄霄额头上渗出了汗，而阿星依然维持着那副“快要撑不住了”的表情，眼神却平静得像深潭。
第五百招时，阿星忽然身形一退，拉开三丈距离，紫金木剑高举过顶。
“最后一剑。”他说。
紫金木剑上，青色的剑意骤然爆发，剑芒冲天而起，在半空中凝聚成一道百丈长的青色剑影！剑影之上，剑意圆融通达，没有一丝多余的锋芒，却蕴含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剑意大圆满！
紫玄霄瞳孔骤缩，他感受到了那一剑中蕴藏的力量，那已经不是单纯依靠修为可以抗衡的东西了。但他身为紫族嫡系天才，怎会认输？
“紫雷九变——第九变！雷殛天崩！”
紫玄霄长剑指天，周身雷光汇聚成一柄巨大的雷剑，迎着阿星的青色剑影斩去！
青紫两道剑光在空中轰然相撞。
“轰——！”
整个擂台剧烈震动，防护禁制疯狂闪烁，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将擂台表面的青石板掀飞了一层，碎片四溅。
烟尘散去，阿星和紫玄霄相距十丈，各自站在原地。
紫玄霄的紫金长剑断成了两截，半截剑尖插在他脚前三寸的地面上。而阿星的紫金木剑，剑身上多了一道细小的裂纹。
短暂的死寂之后，高台上的紫袍长老起身宣布：“比试结束！胜者——清河支脉，阿星！”
然而阿星却在这时摇了摇头，拱手道：“长老，此战我虽未败，但紫玄霄兄的雷剑第九变确实强横，我的木剑已有裂纹，若是再拼下去恐有损伤。依我看，此战算作平局，若长老允许，我愿与紫玄霄兄并列第一。”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紫玄霄愣住了，深深看了阿星一眼，忽然长笑一声：“好！好一个阿星！我紫玄霄输得起，赢了就是赢了，不必让着我。但我承你这个情，你这个朋友，我交了！”
高台长老沉吟片刻，与几位长老低声商议了几句，最后宣布：“既然双方均无异议，本次青年级大比，第一名紫玄霄，第二名阿星！前三名奖赏各加三成！”
阿星微微一笑，施施然走下擂台。金刚鹦鹉早已扑过来，落在肩头，用翅膀拍打他的脑袋，压低声音气呼呼地说：“主人你也太能藏了！明明一剑就能赢的，非要演五百招！累不累啊你！”
阿星弹了一下它的喙：“闭嘴。”
小白笑着递过来一块帕子：“擦擦汗，演得挺像。”
阿星接过帕子，目光穿过人群，望向远方大山深处那片被重重禁制笼罩的方向——那里，就是紫族祖地。
他已经拿到了通行证。至于第二名还是第一名，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座祖地里藏着的秘密，很快就要揭开了。
金雕低鸣一声，展开双翼，金色的阳光洒在它的羽翼上，璀璨如金箔。十八尊紫金雕像静静矗立在广场中央，俯瞰着这一切，仿佛在注视着又一个即将踏入祖地的年轻人，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