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灵小队刚刚伏下，前方两道手电光便扫过树林。
日军搜索兵踩着枯枝向前。
“这边有脚印吗？”
“没有。”
“支那人携带火炮，不可能从这种地方通过。”
“少废话，继续检查！”
两名日军一前一后走进林子。
后面还跟着一名端枪警戒的士兵。
三人距离幽灵小队越来越近。
二十米。
十五米。
十米。
和尚趴在一棵树后，手指搭在汤姆逊扳机上。
只要开火，三名鬼子会在一瞬间被打成筛子。
可封锁线上的其他日军也会立刻听见枪声。
陆长风压低手掌。
不准开枪。
和尚慢慢松开扳机。
前方的日军停了下来。
其中一人弯腰捡起一截被踩断的枯枝。
“刚断的。”
另一名日军用手电照向地面。
“有人走过。”
“报告军曹！”
负责警戒的日军刚要转身，一只手突然从树后伸出，捂住他的嘴。
独狼的短刀从肋下刺入。
刀锋直入心口。
鬼子身体一僵，被无声拖进草丛。
前方两人毫无察觉。
“脚印向哪边？”
“不清楚，地面太乱。”
左侧阴影中，陆长风贴地逼近。
最前方日军刚抬起手电，陆长风便从后面扣住他的下巴。
双手交错发力。
咔嚓！
颈骨断裂。
尸体被轻轻放倒。
最后一名日军听见轻响，猛地回头。
和尚已经站在他身后。
一只大手捂住口鼻，另一条手臂勒住脖子。
鬼子拼命挣扎，脚后跟不断蹬地。
和尚手臂收紧。
几息以后，日军四肢无力地垂下。
三名搜索兵没有开出一枪。
远处封锁线仍在移动。
一名日军军曹大声催促。
“搜索组，报告情况！”
没人回应。
军曹皱起眉头。
“过去看看。”
又有两名日军向林子走来。
陆长风打了几个手势。
独狼拖走尸体。
和尚伏回原位。
老兵带着队伍向左侧缓慢转移。
苏婉儿走在队伍中段，一只手扶住背后的情报包，另一只手托着药品和炮弹。
她没有回头。
也没有靠近前方战斗位置。
陆长风把她安排在中段，她便严格留在中段。
前队遇敌，不越位。
后队交火，不添乱。
两名日军很快走到刚才的位置。
“人呢？”
“搜索组！”
其中一人举起手电向草丛照去。
光束刚刚转动，独狼从树枝上落下。
双腿夹住日军脖子，借着下坠力量将人直接放倒。
短刀同时划过喉咙。
另一名日军脸色大变，张嘴便要喊。
一块石头从侧面飞来。
砰！
正中嘴巴。
鬼子满口是血，叫声被堵回喉咙。
和尚猛地冲出。
他抓住日军衣领，将人拖到树后，一拳砸中太阳穴。
身体当场软倒。
和尚甩了甩手。
“脑袋还挺硬。”
独狼擦掉短刀上的血。
“死了。”
“废话，俺出手还能留气？”
老算盘从后方摸过来。
“别在这儿耽搁。”
“鬼子两拨人不回去，很快会察觉。”
陆长风低声问道：“薄弱处在哪？”
老算盘蹲下，指向树林外侧。
“左边坡上有条排水沟。”
“平时下雨冲出来的，沟不深，杂草很多。”
“鬼子嫌那里难走，只放了两处哨。”
独狼补充道：“一处三人。”
“另一处四人。”
“中间相隔五十米。”
老兵问道：“能绕过去吗？”
“不能。”
老算盘摇头。
“排水沟外面就是封锁线。”
“必须先拔哨。”
和尚活动了一下肩膀。
“这事交给俺。”
“你动静太大。”独狼说道。
和尚瞪了他一眼。
“俺刚才杀鬼子，出声了吗？”
“尸体落地了。”
“那是他自己太沉。”
陆长风抬手打断两人。
“独狼处理左哨。”
“我处理右哨。”
“和尚跟在我后面。”
“老兵带队进入排水沟。”
“枪响以后，不准停。”
老兵看向拆分的步兵炮。
“炮怎么办？”
“带过去。”
和尚问道：“不架炮？”
“不架。”
陆长风的目光从炮架上扫过。
九二式步兵炮威力足够大。
一发高爆弹就能撕开这条仓促布置的封锁线。
可炮声也能传出十几里。
后方日军联队主力会立刻锁定他们的位置。
步兵炮必须保留。
既是后面进入深山的威慑火力，也是幽灵小队来之不易的重武器。
不到最危险的时候，不能暴露。
“先用刀。”
陆长风说道。
“暴露以后，再用短促火力冲出去。”
“明白。”
众人沿树林左侧移动。
排水沟里全是半人高的杂草。
老算盘率先钻进去，扒开一条能够通行的缝隙。
老兵将炮管绑在两根木棍上，与另一名队员慢慢向前抬。
苏婉儿跟在炮管后面。
一截枯枝刮住她的头发。
她没有停下整理，只用手一扯，发丝断掉几根。
队伍继续前进。
前方右哨的日军完全没有发现危险。
三名鬼子守在一块石头旁。
一人蹲着抽烟。
一人端枪看向树林。
最后一人抱着胳膊，嘴里不断抱怨。
“联队主力追了半夜，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见。”
“那些人已经被火炮吓破胆了。”
抽烟的日军吐出烟雾。
“听说陆长风从平安县杀出来，还抢走了皇军的步兵炮。”
“一个小队能有多大本事？”
“山道里死了那么多人。”
“那是地形问题，不是他们厉害。”
端枪的日军刚要说话，身后草丛轻轻晃动。
他迅速转身。
“谁？”
没有回答。
陆长风已经从右侧贴近。
驳壳枪没有出鞘。
他一手压住步枪，一手扣住日军咽喉，将人拖入石头后。
鬼子想扣扳机。
陆长风的膝盖先一步撞中其肘窝。
步枪落地之前，被另一只手稳稳接住。
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短刀刺入心口。
日军瞪大双眼，嘴里只剩一阵漏气声。
抽烟的鬼子察觉不对。
“人呢？”
他刚站起来，和尚从草丛里探出手。
大手扣住后脑，将人狠狠按向石头。
砰！
声音不大。
鬼子当场昏死。
和尚顺势拧断他的脖子。
第三名日军脸色骤变。
他张口要喊，陆长风夺来的三八大盖已经刺出。
刺刀从下颌贯入。
日军的喊声永远堵在了嘴里。
与此同时，左侧哨位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响。
独狼从黑暗中打出手势。
四名日军全部解决。
老算盘看得头皮发麻。
左右两处哨位。
七个鬼子。
前后不到半分钟，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和尚体格大得吓人，出手却干净利落。
独狼连人影都没让鬼子看见。
陆长风更快。
他夺枪、接枪、杀人一气呵成，日军到死都没能扣动扳机。
老兵也看见了地上的尸体。
“封锁线中间还有多少人？”
独狼回答道：“二十多个。”
“再远处看不清。”
陆长风将缴获的步枪放在地上。
“继续走。”
幽灵小队进入两处哨位之间的空隙。
只要再向前五十米，就能彻底穿过封锁线。
可被派进树林的日军迟迟没有返回，封锁线中央的军曹终于察觉不对。
“搜索组！”
“右侧哨位！”
四周没有回应。
军曹脸色一沉。
“照明弹准备！”
老算盘听见金属拉动声，立刻低声提醒。
“鬼子要照林子！”
陆长风下令。
“加速。”
队伍立刻冲向排水沟出口。
抬炮管的两人咬紧牙关。
和尚单手扶住背后炮架，另一只手已经握住汤姆逊。
苏婉儿伏低身体，始终跟在中段。
日军照明弹升上夜空。
砰！
刺眼白光猛地铺开。
树林、排水沟和半面山坡被照得一片惨白。
军曹一眼看见沟里的身影。
“敌军！”
“陆长风在左侧！”
“开火！”
十几支步枪同时转向。
砰砰砰！
子弹钻进杂草，打得泥土不断飞溅。
一名抬炮队员小腿被擦中，身体向前栽倒。
老兵抓住炮管。
“扶稳！”
苏婉儿立即托住木棍。
“我来！”
她顶住炮管后端，替受伤队员分担重量。
老兵看了她一眼。
“能不能撑住？”
“能。”
“那就别停！”
三人抬着炮管继续向前。
日军军曹挥刀大喊。
“堵住出口！”
“机枪组向左移动！”
两名日军抱着歪把子冲向排水沟。
和尚回头看了一眼。
“老大，俺能开枪了吗？”
“打机枪。”
“明白！”
和尚猛地转身。
汤姆逊喷出火舌。
哒哒哒！
短促弹雨横扫过去。
最前方机枪手胸口连续中弹，抱着歪把子向后摔倒。
副射手扑向机枪。
和尚枪口一移。
哒哒！
子弹打穿他的肩膀和脖子。
两人当场倒下。
其他日军立即卧倒。
“敌军有冲锋枪！”
“压制排水沟！”
军曹拔出手枪连续开火。
砰！砰！
子弹打在和尚身侧。
和尚打完一个短点射，立刻缩回沟里。
“机枪没了！”
“走！”
陆长风没有恋战。
幽灵小队抓住日军火力停顿，冲出排水沟。
可前方还有七名日军守住一片乱石。
他们原本负责封锁主道侧翼，听见枪声以后快速靠拢。
“敌军出来了！”
“射击！”
陆长风抬起驳壳枪。
大拇指拨动击锤。
砰！砰！砰！
三发子弹连续飞出。
最前面的日军军曹眉心中弹。
右侧步枪手胸口炸开血花。
最后一发打中左边鬼子的肩膀。
三人同时倒地。
剩余日军脚步一顿。
他们没想到冲出封锁线的人开枪会这么快。
老兵在后方抬枪。
砰！
第四名日军腹部中弹。
独狼从侧面补上一枪。
砰！
第五名鬼子刚要趴下，子弹便贯穿太阳穴。
和尚端着汤姆逊正面冲出。
“滚开！”
哒哒哒！
最后两名日军被弹雨打翻。
从遭到发现到切开封锁线，前后不到一分钟。
日军依靠人数布下的阻拦，在幽灵小队面前只撑住了几个呼吸。
老算盘冲出排水沟，迅速辨认方向。
“前面下坡！”
“坡底有条猎户路！”
“全队跟我走！”
幽灵小队没有停留，带着步兵炮冲向山坡。
后方日军军曹从地上爬起，看着被打穿的防线，满脸惊骇。
他手下几十名士兵分布在林子边缘。
还架着机枪。
可那支小队先无声拔掉哨位，再用冲锋枪打掉机枪，最后从最薄弱的位置一刀切出。
整条封锁线还没来得及合拢，对方已经杀出去了。
“追！”
“联络联队主力！”
“他们突破封锁线了！”
日军号声在后方响起。
山外大片火把开始向这边移动。
照明弹一发接一发升空。
白光将幽灵小队撤离时踩倒的杂草全部照亮。
独狼回头看了一眼。
“尾迹暴露。”
“追兵至少一个小队。”
老兵沉声问道：“能清理痕迹吗？”
“来不及。”
后方枪声已经响起。
砰！砰！砰！
日军顺着山坡追下。
子弹不断打进树林。
和尚背着炮架跑在中段，气得回头骂道：“这群狗日的还真咬住不放！”
“俺留下堵他们一轮！”
陆长风说道：“你保护炮。”
“独狼占右侧。”
“老兵带队下坡。”
命令下达，队伍没有任何迟疑。
老兵带着炮管和伤员继续向前。
和尚护住队伍中段。
苏婉儿跟着老算盘进入下方猎户小径。
独狼借着乱石迅速攀上右侧高处。
陆长风独自停在山坡转弯处。
后方火把越来越近。
日军追兵没有关闭火光。
照明弹虽然能照出幽灵小队的撤离尾迹，也让他们自己成了黑夜中最明显的靶子。
冲在最前面的日军端着步枪大喊。
“敌人在前面！”
“追上他们！”
“不要让陆长风进入深山！”
十几支火把沿山坡快速逼近。
陆长风转过身，驳壳枪抬起。
砰！砰！砰！
连续数枪，打灭追兵前排火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