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官,”
林一走进来。
“侦察兵回报,李过前锋已至百里外,明日午时便能抵达城下。另外,我们在榆林方向的探子,发现了这个。”
他递上一张纸条。
纸条上画着奇怪的符号,像是某种密文。
“这是……”
“西洋人用的密码。”林一说。
“我们抓了个探子,从他身上搜出来的。已经破译了。”
“内容是:‘延州出现未知新式火器,疑似与北燕有关。建议暂缓进攻,先接触。’”
林枫眼神一冷。
果然,西洋人盯上他了。
“这密文,发给谁的?”
“榆林方向,但具体给谁,不知道。”
“有意思。”林枫将纸条扔进炭盆,火焰腾起,瞬间吞噬。“看来,李过军中,不止有西洋顾问,还有……间谍。”
“要清理吗?”
“不,留着。”林枫冷笑,“让他们看,让他们报。等他们以为摸清我们底细的时候,就是他们的死期。”
他走到地图前,看着延州城外的地形。
“林一,传令全军,明日凌晨,城外列阵。”
“列阵?不守城?”
“守城太被动。”林枫手指划过地图。
“我要在城外,堂堂正正,击溃李过。让所有人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是!”
林一转身离去。
林枫独自站在厅中,看着炭火明明灭灭。
李过有两万人,三十门炮。
他虽然只有两千人,五辆装甲车,两门迫击炮,一挺重机枪。
兵力悬殊。
但,他有这个时代没有的东西。
有机动,有射程,有火力,有组织,有……超越时代的战术思想。
“系统,”他在心里说,“调出所有可建造防御单位。”
控制面板展开。
【哨戒炮】【地堡】【铁丝网】【反步兵地雷】……
“在城南五里,预设阵地。建造地堡三座,呈品字形布置。哨戒炮两门,掩护侧翼。铁丝网五百米,地雷一百颗。”
【指令确认】
【资源扣除:金属1200,能源600】
【建造中,预计时间:8小时】
倒计时开始。
林枫走到院中,抬头看天。
雪停了,云散开,一弯冷月高悬。
明天,会是一场硬仗。
但也是他,向这个世界宣告存在的,第一声惊雷。
寅时三刻,天还黑着。
延州城南五里,预设阵地。
三座地堡呈品字形矗立在雪原上,灰黑色的钢筋混凝土结构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地堡顶部是半球形射击孔,内部各架着一挺重机枪,射界交叉覆盖前方五百米扇形区域。
两座哨戒炮布置在侧翼,炮管缓缓转动,自动索敌系统已激活。
五百米长的铁丝网蜿蜒如蛇,后面埋着一百颗反步兵地雷,都是触发式的,只要踩上就炸。
阵地后方两百米,五辆灰狗装甲车一字排开,车顶机枪昂起。
四十名动员兵分列两侧,波波沙冲锋枪斜挎,腰间挂满手榴弹。
更后面是五十名老兵,装备缴获的燧发枪,但每人额外配发了五枚木柄手榴弹。
新兵则没上阵地,林枫让他们在城墙上观战,顺便守城。
这种级别的战斗,他们上了也是炮灰。
“都听好了。”林枫站在一辆装甲车顶,声音在寒风中清晰有力。
“这一仗,不守,不打呆仗。我们的战术就八个字:诱敌深入,火力覆盖。”
他指向阵地前方。
“李过有两万人,但不可能一次性全压上来。按照流寇的惯用战法,他会先派骑兵试探,再以步兵冲锋。”
“我们要做的,就是放他的前锋进来,放进三百米内,然后——”
他做了个向下压的手势。
“火力覆盖。”
“明白!”所有人低吼。
“重火力组,迫击炮、重机枪,听我口令再开火。装甲车机动,专打骑兵和溃兵。步兵以地堡为核心,梯次阻击,不准冲锋,只准固守。”
“是!”
“最后,”林枫扫视众人。
“此战,不留敌方伤员。敢拿起刀枪对着我们的,就是敌人。对敌人,只有一个字——”
“杀!!!”
杀气在雪原上弥漫。
“各就各位。”
辰时,天光大亮。
地平线上,烟尘升起。
先是几个黑点,接着是更多,最后连成一片黑压压的潮水。旌旗招展,刀枪如林,马蹄声如闷雷滚过大地。
两万人行军,场面确实骇人。
中军,李过骑在马上,用单筒望远镜观察着远处的延州城。
他三十出头,国字脸,络腮胡,穿着一身明光铠,这是他从榆林卫指挥使身上扒下来的战利品。
“那就是延州?”他问。
“是,大将军。”
旁边一个文士打扮的人点头,“前日被一股来历不明的势力攻占,王彪被俘,守军全降。”
“查清楚是什么人了吗?”
“还没。但探子说,他们穿绿衣,用铁车,火器犀利。另外……”
文士压低声音,“城里有咱们的人传出消息,说前几日有燕人商队进城,呆了半天才走。”
“燕人?”李过皱眉,“他们来干什么?”
“不清楚。但王富贵,就是给咱们供货的那个商人也在城里。估计,是来做生意的。”
李过冷哼一声。
“管他什么燕人、赵人,挡我路者,死。”他放下望远镜,看向城南那片奇怪的阵地。
“那是什么东西?”
阵地上,三座灰黑色的“坟包”静静矗立,两座奇怪的铁架子在缓缓转动。
没有旗帜,没有人影,安静得诡异。
“像是……工事?”文士不确定。
“工事哪有这么修的?”李过嗤笑,“传令,让刘彪带一千骑兵,先去冲一阵。试探试探,看看虚实。”
“是!”
命令传下,一队骑兵从大军中分出,约千人,打头的是个黑脸壮汉,挥舞着马刀,嗷嗷叫着冲向阵地。
五百米,四百米,三百米……
阵地一片死寂。
“将军,不对劲。”文士突然说,“太安静了。就算没人,也该有哨兵……”
话音未落。
砰砰砰砰砰——!!!
两座哨戒炮突然开火。
炮管喷出尺长的火舌,7.62毫米穿甲弹以每分钟六百发的速度泼洒出去。
冲在最前的百余骑瞬间人仰马翻,人马尸体在雪地上犁出一道道血沟。
“有埋伏!”刘彪吓得魂飞魄散,拨马就逃。
可已经晚了。
三座地堡的重机枪同时开火。
突突突突——!!!
三条火鞭抽进骑兵队伍,子弹穿透人体,穿透马匹,带起漫天血雾。战马哀鸣着摔倒,骑兵被甩飞,又被后面的马蹄践踏。
一轮扫射下,三百骑倾刻覆灭。
“撤!快撤!”刘彪拼命抽打马匹。
可装甲车动了。
五辆灰狗从阵地后冲出,引擎咆哮,直扑溃逃的骑兵。车顶机枪疯狂扫射,追着屁股打。
骑兵跑得再快,也快不过车轮。
“救——!”刘彪刚喊出一个字,就被一发子弹打穿后心,栽下马去。
剩下的骑兵彻底崩溃,四散逃窜。
但装甲车不依不饶,分头追击,机枪声、惨叫声、马嘶声混成一片。
一炷香后,战斗结束。
一千骑兵,逃回去的还不到两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