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华元年六月下旬。
李自成率野战军第一师、第二师,共计两万四千人,从沈阳出发,向建奴的“龙兴之地”——赫图阿拉进军。
这是他归附新汉以来,第一次独立指挥大规模军事行动。
出发前,林枫把他叫到乾清宫,当面交代。
“赫图阿拉是建奴的老巢,努尔哈赤起兵的地方。朕不管你怎么打,但有一条——城中所有建奴贵族,一律押送京城审判。建奴平民,解除武装后登记造册,发往矿场或农场。汉人奴隶,全部释放,分给土地。”
“末将明白。”李自成抱拳。
林枫看着他头顶的忠诚度——93,又往上跳了一点。这个数字,已经相当可靠了。
“还有,”林枫补充道。
“朕给你调了一个近卫军连队做配合。他们装备了犀牛坦克和磁暴步兵,遇到硬骨头可以让他们上。但主力还得靠你自己。”
李自成眼中闪过惊讶。
他听说过犀牛坦克和磁暴步兵的威力——那根本不是这个时代该有的东西。林枫愿意把这样的精锐调给他,说明对他足够信任。
“末将定不辱命!”
大军北上,一路势如破竹。
赫图阿拉周围的建奴残余据点,在野战军的炮火下一触即溃。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建奴贵族,听说新汉军队来了,有的慌忙逃窜,有的开城投降,还有的企图组织抵抗,但都无济于事。
李自成的部队虽然装备不如近卫军,但相对于建奴来说,依然是碾压级别的存在。
半自动步枪、轻型迫击炮、手榴弹、装甲车,这些武器对付建奴的刀弓和火绳枪,绰绰有余。
但他真正见识到“降维打击”,是在赫图阿拉城下。
那是建奴最大的堡垒,城墙高达四丈,全部用青石砌成,城墙上设有数十座碉楼。
城内囤积了建奴几十年搜刮来的财宝和粮食,还有大约三千名建奴死士,准备与城池共存亡。
李自成围着城墙转了一圈,皱着眉头对副将说:“这墙太厚了,咱们的炮打不动。”
“那就请近卫军上吧。”副将建议。
李自成点了点头。
近卫军那个连队,装备了三辆犀牛坦克和一个排的磁暴步兵。
连队长是个年轻的动员兵,名叫张卫国,忠诚度一百,面无表情,说话像机器一样精准。
他看了李自成递过来的城防图,只说了一句话:“李将军,请让你的部队后撤五百米。”
李自成照做了。
犀牛坦克的120毫米滑膛炮,在八百米外开火。
第一发炮弹,城墙剧烈震动,青石崩裂,碎块飞溅。碉楼上的建奴兵被震得东倒西歪。
第二发,城墙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第三发,缺口扩大成一个大洞,足以通过一个连的步兵。
城墙后面的建奴守军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磁暴步兵已经冲到了缺口处。
他们举起磁暴线圈,电弧在城墙上跳跃,击穿了碉楼里的建奴兵,那些建奴兵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被高压电流击倒。
李自成站在远处,看着那三辆钢铁巨兽和那些手持“雷神之锤”的磁暴步兵,瞳孔微缩。
他在建奴的军队里见过红夷大炮,见过佛郎机,见过各种火器。但那些东西,和眼前这些比起来,简直是小孩的玩具。
“这才是……皇帝真正的底牌。”他喃喃道。
旁边的刘宗敏也看呆了,半晌才憋出一句话:“这他妈还是打仗吗?这是屠杀。”
李自成没有说话。
他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感。
有庆幸,庆幸自己当初选择了归顺新汉而不是顽抗到底;有敬畏,敬畏林枫手中那种不属于人间的力量;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恐惧。
如果当初他没有投降,面对这些钢铁巨兽的,就是他的部队。
他不敢想那个结果。
近卫军破开城墙之后,野战军从缺口涌入,开始清剿城内的残敌。
巷战持续了半天,建奴守军全军覆没。城中贵族无一漏网,全部被生擒活捉。
李自成骑马进入赫图阿拉城时,看到的是一座被战火熏黑的废墟。
城墙上的缺口还冒着烟,街道上到处都是建奴兵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的气味。
他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来路。
远处,那三辆犀牛坦克静静地停在那里,炮管还冒着青烟。
磁暴步兵们正在收拢装备,动作不紧不慢,仿佛刚才那场战斗只是一次例行训练。
“传令下去,”李自成收回目光,“清点俘虏,登记缴获,释放城内所有奴隶。派人回京报捷。”
“是!”
捷报传到京城时,林枫正在乾清宫与秦怀玉下棋。
他听完孙传庭的汇报,放下棋子,笑了笑:“李自成干得不错。”
“陛下,”孙传庭道,“赫图阿拉已克,建奴的根基算是彻底拔除了。接下来,是不是该考虑南边的事了?”
林枫点了点头:“南边是要打,但不是现在。”
“为何?”
“第一,江南的粮草还没到收获季节。现在出兵,粮草供应不上。第二,军队连续作战,需要休整。第三——”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墙上的舆图。
“朕在等南明自己乱起来。”
孙传庭若有所思:“陛下的意思是……”
“史可法是忠臣,但他手里没有兵。马士英有兵,但他是奸臣。一个忠臣加上一个奸臣,结果是什么?是内耗。”
林枫道,“让他们先内耗着,等他们耗得差不多了,朕再出兵。事半功倍。”
“陛下高见。”
兴华元年七月,朝鲜国王李倧做出了选择。
他正式向新汉递交国书,宣布断绝与建奴的一切往来,臣服于新汉。同时,派太子李溰作为质子,率使团前往京城。
消息传来,林枫正在视察通州的工业区。
他放下电报,对身旁的孙传庭说:“朝鲜的事,你盯着。派几个政务官过去,帮他们整顿朝政,顺便把新汉的制度推行过去。”
“陛下,朝鲜内部的保守派……”
“朕知道。”林枫打断他。
“所以朕不强迫他们一下子全盘接受。先做几件事:第一,废除朝鲜的贱民制度;第二,开放朝鲜的港口,允许新汉商船停靠;第三,在朝鲜设立学堂,教授汉文和格物。”
“这三条,保守派恐怕也会反对。”
“反对就镇压。”林枫语气平淡。
“李倧既然选择了归附,就该有归附的觉悟。他要是连这几条都做不到,朕凭什么保护他的王位?”
孙传庭不再多言,领命而去。
朝鲜太子李溰抵达京城时,受到了隆重的欢迎。
林枫在太和殿接见了他。李溰只有十四岁,穿了一身朝鲜王族的礼服,跪在大殿上,瑟瑟发抖。
林枫让他起来,赐座,问了几个问题:读过什么书?会写汉字吗?喜欢什么?
李溰一一回答,声音越来越稳。
最后,林枫说:“你在京城安心读书,朕会给你安排最好的先生。等你学成了,可以回国辅佐你父亲。朝鲜的将来,在你们年轻人手里。”
李溰深深鞠了一躬:“臣,谨遵陛下教诲。”
林枫让人把他带下去安置,然后对身边的沈默说:“朝鲜的事,不能掉以轻心。派几个人跟着太子,一来保护他,二来也观察一下他的品性。如果可造之才,以后可以重用。”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