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华四年十二月初七，霍尔木兹海峡。
郑森站在旗舰的舰桥上，看着前方的海峡入口。
海峡两岸是荒芜的褐色山脉，海水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深蓝的光泽。
这里是波斯湾的咽喉，东方和西方的海上贸易通道，自古以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
他手里握着林枫发来的电报，上面只有四个字：“收复中州。”
这四个字的含义，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在军事学院的课堂上，他学过那段被掩盖的历史，华夏文明的真正起源不在中原，而在更遥远的西方。
那片被称为“中州”的土地，包括了波斯、两河流域、小亚细亚，乃至更远的地方。
那是上古华夏文明的发源地，是汉人祖先曾经统治过的土地。
现在，陛下命令他收复中州。
这意味着，战争才刚刚开始。
他对身边的副官说：“传令下去，舰队通过海峡。目标——巴士拉。”
巴士拉是波斯湾北端最大的港口城市，也是波斯帝国最重要的贸易中心之一。
这座城市位于阿拉伯河畔，连接着波斯湾和两河流域的内陆水道。
拿下巴士拉，就等于打开了通往两河流域的大门。
舰队以十节航速缓缓通过霍尔木兹海峡。
海峡最窄处只有不到五十里宽，两岸的山脉夹峙着狭窄的水道，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
郑森站在舰桥上，举着望远镜仔细观察两岸的地形，在心里默默记下了几个适合设置岸防炮台的位置。
通过海峡后，舰队转向西北，沿着波斯海岸线继续航行。
沿途，他们遇到了几艘波斯商船。
那些挂着三角帆的木船在看到这支钢铁舰队时，纷纷惊慌失措地转向逃离。
郑森没有理会它们，他的目标不是商船，而是巴士拉。
兴华四年十二月初十，舰队抵达巴士拉外海。
郑森派出无人机进行侦察。
一个时辰后，侦察照片摆在了他的桌上。
巴士拉港的防御情况一目了然——港口入口处有两座石砌炮台，配备的火炮大约二十门，都是前装滑膛炮。
港口内停泊着十几艘大小船只，大多是商船和渔船，只有两三艘看起来像是战船。
岸上有一座规模不小的城池，城墙是砖石结构，高约三丈，周长大约四五里。
城内可以看到几座清真寺的尖塔和一些高大的建筑。
郑森看完照片，对赵明远说：“明天拂晓发起攻击。先用炮艇摧毁炮台，然后登陆部队占领港口。”
“如果城中守军不投降，就把城墙炸开一个缺口。”
赵明远点了点头：“明白。”
第二天拂晓，攻击准时发起。
六艘炮艇在晨曦中开火，炮弹准确地砸在港口入口处的两座炮台上。
波斯人的火炮虽然数量不少，但都是几百年前的老式装备，射程不足一里，精度更是差得离谱。
他们的炮弹落在海面上，距离新汉炮艇还有一大截距离，溅起几朵无力的水花。
而新汉炮艇的炮弹，每一发都能精准地命中目标。
半个时辰后，两座炮台全部哑火。
一座炮台的胸墙被彻底炸塌，另一座炮台的火药库被引爆，剧烈的爆炸将整个炮台掀飞了一半。
登陆部队在炮击开始后四十分钟上岸。
他们没有遇到任何有组织的抵抗。
波斯守军已经被炮击吓得魂飞魄散，大多数人都躲进了城里，紧闭城门不敢出来。
陆战队员顺利控制了港口码头和附近的仓库区。
郑森随后上岸，在港口的一座石砌建筑里设立了临时指挥部。
他派人向城中送了一封劝降信。
信是用波斯文和汉文两种文字写成的，大意是说：新汉军队无意屠城，只要城中守军放下武器、开城投降，可以保证城内军民的生命财产安全。如果拒不投降，后果自负。
信送出去后，等了大约两个时辰。
城门打开了。
一群穿着华丽长袍的波斯贵族从城门里走了出来，为首的是一个留着白色长须的老人。
他手里捧着一把镶满宝石的弯刀，走到郑森面前，跪了下来，双手将弯刀高高举起。
翻译在旁边说：“他说他是巴士拉的总督，代表全城军民向将军阁下投降。这把刀是波斯王赐给他的，他愿意献给将军阁下作为礼物。”
郑森看了一眼那把弯刀，没有伸手去接。
他对翻译说：“告诉他，投降可以。但有一个条件——”
“城中所有西洋人，不管是商人、传教士还是其他什么人，全部交出来。”
总督听了翻译的话后，脸色变了一下，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当天傍晚，新汉士兵在城中搜出了二十多名西洋人，其中有葡萄牙商人、法国传教士、还有几个意大利工匠。
这些人被集中关押在港口的一座仓库里，等候处置。
郑森没有为难他们。
他只是让人把这些人登记造册，然后对他们说：“你们可以给你们的国王写信，告诉他们，新汉已经收复了中州。”
“如果他们想要和平，就派人来谈判。如果想要打仗，我们也奉陪。”
兴华四年十二月十五日，北京，乾清宫。
林枫收到了郑森从巴士拉发来的战报。
战报写得很详细，从通过霍尔木兹海峡到攻占巴士拉，每一个环节都描述得清清楚楚。
末尾还附了一份缴获清单和一份对下一步行动的建议。
林枫看完战报后，没有立刻回复，而是先调出了系统界面。
【当前文明火种共鸣度：68%】
【当前资源余额：金属九十八万/能源八十七万/高能燃料三万六千单位】
共鸣度涨到了68%，比之前提高了不少。
这说明收复中州的土地确实能提升共鸣度。
巴士拉虽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中州核心区域，但它位于两河流域的边缘，已经触及了上古华夏文明的辐射范围。
他关掉界面，拿起另一份文件。
那是科学院刚送来的《澳大利亚矿产资源初步调查报告》。
报告是根据几艘探险船带回的矿石样本编写的。
结论是：澳大利亚大陆蕴藏着极其丰富的铁矿资源，品位极高，露天开采条件极好，是世界上罕见的优质铁矿床。
林枫在报告的封面上批了一行字：“立即启动澳大利亚开发计划。采矿设备和人员由工部秘密作坊调配。”
“至于劳动力来源——战俘。”
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澳大利亚的开发是他早就计划好的事情。
那块大陆上蕴藏着海量的优质铁矿，足以支撑新汉工业体系数百年的需求。
如果用系统来开采，速度快，效率高，但那会消耗大量的资源和能源。
相比之下，用战俘来开采虽然慢一些，但成本更低，而且还能起到惩罚和威慑的作用。
目前新汉手中有大量的战俘。
葡萄牙人、荷兰人、西班牙人、波斯人，加起来有好几千人。
这些人不能释放，也不能白白养着。
送到澳大利亚去挖矿，是最好的处置方式。
他拿起另一份文件，那是工部送来的《澳大利亚采矿基地建设方案》。
方案中计划在澳大利亚西北部的皮尔巴拉地区建立第一个采矿基地，初期部署采矿设备五十套，战俘劳力三千人，预计年产铁矿石五十万吨。
第二年扩大到一百套设备、五千战俘，年产铁矿石一百万吨。
林枫看完方案，在封面上批了一行字：“准。第一批战俘于兴华五年正月启程。由海军派舰船护送。”
批完这份文件后，他又拿起了一份新的报告。
那是军情司送来的《欧洲五国联合舰队情报汇总》。
报告中说，葡萄牙、西班牙、法国、英国、荷兰五国已经组建了一支庞大的联合舰队。
总兵力包括大型战舰四十艘、中小型船只六十余艘、水手和海军陆战队共计两万余人。
舰队总指挥是葡萄牙海军上将安东尼奥·德·阿尔梅达。
联合舰队目前正在里斯本集结，预计将在明年春季完成全部准备工作，然后驶往印度洋寻找新汉舰队决战。
林枫看完报告后，嘴角微微上扬。
他拿起笔，在报告上批了一行字：“让他们来。”
然后他放下笔，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北京的冬夜很安静。
远处的皇宫屋顶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积雪，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泽。
他站了一会儿，低声说了一句：“明年春天，就在印度洋上，一次性解决所有问题。”
然后他转身，走回了桌前。
桌上摊着一幅世界地图。
他的目光从欧洲开始，沿着非洲西海岸南下，绕过好望角，进入印度洋，然后一路向东，经过锡兰、马六甲，一直到澳大利亚。
那条航线上，将有一场决定世界命运的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