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华五年十月初一,法国南部,比利牛斯山区。
一座偏僻的小镇上,镇中心的教堂里挤满了人。
他们都是附近的村民,听说今天有一位从罗马逃出来的神父要来布道,特意赶来聆听。
神父站在讲台上,脸色苍白,眼神中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狂热。
他的声音沙哑而急促:“信徒们!灾难降临了!”
“东方的异端攻占了罗马,囚禁了教皇,亵渎了圣殿!”
“这是上帝对我们的惩罚!”
台下的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
有人低声啜泣,有人愤怒地攥紧了拳头,有人茫然地摇着头。
神父继续说道:“但上帝不会抛弃他的子民!”
“只要我们团结起来,坚定信仰,就一定能把异端赶出去!”
“我们必须组织起来,拿起武器——”
他的话没能说完。
教堂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踢开。
一队新汉士兵鱼贯而入,为首的军官扫了一眼教堂内的人群,用流利的法语说道。
“根据新汉军管当局的命令,所有教堂即日起关闭。神职人员必须到当地军管会登记报到。”
“聚众集会,需提前申请许可。”
神父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他指着军官,声音颤抖:“你们……你们这些魔鬼……”
军官没有理他,对身后的士兵挥了挥手:“带走。”
神父被两名士兵架着拖出了教堂。
台下的村民们面面相觑,没有人敢出声阻拦。
军官走到讲台上,对台下的人群说:“诸位,新汉军队不会伤害平民。”
“只要你们遵守法令,安分守己,你们的生命和财产都会得到保障。”
“教堂将改为学校,你们的子女可以免费入学读书。”
“从今天起,你们的孩子将学会识字、算数,将有机会过上比你们更好的生活。”
人群中没有人回应。
但有几个年轻母亲的眼中,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军官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出了教堂。
类似的场景,在整个欧洲各地反复上演。
有些地方的反抗比较激烈,少数顽固的神职人员煽动信徒围攻军管会,甚至试图纵火焚烧新汉的物资仓库。
对于这些情况,郑森的命令很简单。
首恶必办,胁从不问。
煽动者公开审判后处决,被裹挟的普通民众犯下行为较重者,贬为奴隶,其余则教育后释放。
到十月底,欧洲大部分地区的局势已经基本稳定下来。
抵抗力量要么被消灭,要么逃入了深山老林中苟延残喘。
各地的军管会陆续建立起来,开始着手进行人口登记、土地清查和学校筹建工作。
兴华五年十一月初一,维也纳,郑森的指挥部。
郑森正在地图前研究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欧洲西部和中部的大部分地区已经基本平定,但南部还有一些零星的抵抗力量在活动。
此外,还有一块地方一直没有处理——印度。
当初攻下果阿后,舰队主力转向了欧洲,印度内陆的莫卧儿帝国并没有被彻底征服。
虽然莫卧儿帝国在新汉舰队面前不堪一击,但如果不加以处理,迟早会成为后患。
他正在思考这个问题时,通讯兵送来了一封从北京发来的电报。
电报是林枫亲笔签发的,内容很简单:“印度莫卧儿帝国,应予解决。”
“命你部抽调半数兵力,由赵明远统率,南下印度,与锡兰守军协同作战,年内完成对印度全境的占领。”
“剩余半数兵力由你继续坐镇欧洲,完成清剿和军管。”
郑森看完电报后,立刻叫来了赵明远。
“老赵,陛下有令,让你带一半的兵力去印度。”郑森把电报递给他。
“锡兰那边还有一支守军,你到了之后和他们汇合,先把莫卧儿的主力干掉,然后分兵占领各主要城市。”
“年底之前能搞定吗?”
赵明远接过电报看了一遍,咧嘴笑了:“大人放心。莫卧儿人的军队连欧洲的那些土兵都不如。”
“给我两个月,保证把印度全境拿下。”
“别大意。”郑森说。
“印度内陆面积不小,人口也多。军事上碾压他们不难,但占领和治理需要花功夫。”
“到了之后,先打掉他们的主力部队,然后分兵占领各主要城市和交通要道。”
“对于那些投降的王公贵族,按照陛下的指示处理——”
“愿意合作的,暂时保留他们的职位和财产。不愿意合作的,直接拿下,除位高者押送北京,其余皆就地斩首,以做警示。”
赵明远点了点头:“明白。”
三天后,赵明远率领一半的兵力。
包括六艘炮艇、十五艘运输船、五千名陆战队员和相应的装备物资。
从威尼斯港出发,经由地中海和苏伊士运河,向印度进发。
与此同时,锡兰方面也接到了林枫的电报,开始集结兵力,准备配合赵明远的行动。
兴华五年十二月初,赵明远的舰队抵达果阿,与锡兰方面派出的三艘炮艇和两千名士兵汇合。
两支兵力合并后,总兵力达到了七千人,炮艇九艘,运输船二十余艘。
赵明远没有在果阿多做停留。
他在果阿补充了淡水和物资后,立刻率部向内陆推进。
他的第一个目标是莫卧儿帝国的首都——德里。
莫卧儿帝国的皇帝沙贾汗此时已经年老体衰,朝政由他的儿子奥朗则布代理。
奥朗则布在得知新汉军队从果阿向德里推进的消息后,紧急召集了手下的将领和大臣商讨对策。
有人主张集中全部兵力与新城军队决战,有人主张放弃德里向南撤退,还有人主张向新汉求和。
奥朗则布听取了各方的意见后,做出了一个决定:打。
他集结了五万骑兵和两万步兵,配备了一百多门火炮,在德里以南的阿格拉平原上摆开了阵势。
他相信,凭借兵力上的绝对优势和骑兵的机动性,即使不能全歼新汉军队,至少也能将他们阻挡在德里以南。
十二月初十,两军在阿格拉平原相遇。
战斗的过程,与欧洲的十字军如出一辙。
新汉军队的炮艇虽然无法在内陆河流中行驶,但他们携带的重型火炮和装甲车,在莫卧儿人的骑兵面前,完全是另一个维度的存在。
莫卧儿人的骑兵在冲锋途中,被新汉军队的机枪和炮弹成片成片地打倒。
那些身披铠甲的骑士和他们引以为傲的战马,在钢铁和火药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
莫卧儿人的火炮根本无法打到新汉军队的阵地。
他们的射程只有不到一里,而新汉军队的火炮可以远在三里之外精确命中目标。
战斗持续了不到两个时辰。
莫卧儿人的五万骑兵死伤过半,剩余的溃散而逃。
两万步兵大部分投降。
奥朗则布在卫兵的掩护下逃离了战场,但三天后就被当地村民抓获,送到了新汉军队的军营中。
赵明远没有为难奥朗则布。
他只是让人把他关押起来,然后率部继续向德里推进。
十二月十五日,新汉军队进入德里。
莫卧儿帝国的皇室成员和王公贵族们在城门口列队投降,献上了帝国的印玺和国库的钥匙。
赵明远进入德里皇宫后,给北京发了一封电报:“印度全境已定。莫卧儿皇帝沙贾汗及皇子奥朗则布被俘。”
“各主要城市均已占领。后续清剿和军管工作预计需要三个月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