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魇气浓度总体上升,但有局部呈现下降趋势,目前处在动态平衡状态,暂时不会突破中级临界值。”黄励飞快地记录着监测结果。
“下方这个魇疑似有两套意识系统。”郭鸿完成了魇气意识监测,饶有兴趣地打量着那两具黑色骸骨,“剩下的全是魂体。”
灵科院这边其她人的数据监测工作也陆续完成了,众人稍微松了口气。
有三组人员打算去井外侦查一番,只留下林宥青和黄励两组六人在井底,对着魇气屏障进行探讨。
分开前,灵务院派来的这位出窍期前辈劝告道,“下面这魇气屏障浓度已经超出了灵科院有记录的最高值,你们几个不要真的进去冒险!”
“放心吧前辈,我们有数!”黄励挥了挥手,满脸诚恳。
出窍期前辈见这些人里有程樨,放心了一些,点了点头,往上飘着离开了。
“我们快来研究一下怎么进去!”见人都走远了,黄励立马换了一副嘴脸,摩拳擦掌,虎视眈眈地看着那道魇气屏障,“来都来了,不一探究竟怎么行?”
“小林怎么还没从魇梦中出来?”郭鸿将研究对象换成林宥青,观察起来,“她身上的魇气浓度很淡,不像是被侵染的样子啊!”
“她主动留在魇梦里,应该是想多探一点情报。”程樨猜测道。
“诶?她眉心这枚银杏叶印记又闪了一下。”郭鸿观察着林宥青的元婴,突然说道,“要醒了,她好像魇梦抵抗值很高。”
“那这是好事啊。”黄励摊了摊手,“我就说,小林她一定有过人之处,林组长才放心把她带来灵科院,又放心借调出来。”
“我听见了。”林宥青睁开眼,拍掉元婴表面浮着的那层薄薄的魇气,“我想你们可能误会了一件事。我来灵科院,虽然有一部分原因是我母亲在这里工作,但更多的是因为,我是当今最年轻的风景园林道元婴期修士。”
灵科院的人愣住了,唐芷眼睛一亮,“竟然是顶级大道!我们灵务院怎么没抢过来啊?风景园林道哎,加入我们灭魇队多好!”
“哎呀!一起出了两次外勤,竟然还没见过小林的道法!”黄励打了个圆场。
郭鸿会意,立刻把话题岔开,生怕再闲聊下去,灵科院的队伍就要少人了,“你们看,那高级魇虽然有两个意识控制,但是似乎还是以那具完整的骸骨的意识为主导。”
林宥青看着下方那具不完整的黑骨忽然歪了一下,眼中的红光灭了。旁边的骸骨伸手扶住她,低声说了句什么。
“她们的意识不稳定。”郭鸿压低声音,“时有时无。”
黄励若有所思,大胆假设,“小林,你是不是魇气抵抗值很高?敢不敢下去闯闯?”
林宥青还没说话,唐芷眼皮一跳,上前一步挡在林宥青面前,“我们蓝队说了,禁止单独行动。”
“啊,没事,等我们商量一下,商量好了给你打晕,这样你们蓝队就怪不到你头上了。”黄励摆了摆手,一脸体贴地说道,“我们程樨姐元婴期大圆满了,打晕你没问题的!”
跟着黄励郭鸿的那个灭魇队元婴闻言看了唐芷一眼,连连摆手,以示自己绝对配合行动。
说话间,林宥青又感到一阵魇气冲她袭来,她只来得及提醒了同事们一句,便任由魇气将她拉入魇梦中。
皓月当空。
刘半碗背着包袱,腰间别着一串灌满水的葫芦,在李三娘的帮助下,有惊无险地落到井底的白骨堆里。她看着三娘把绳子收走,忍着恶臭味,艰难地搬开最上面两具半腐的婴骸,向下挖去。
她干呕一声,不小心弄断一根骨头,忙不迭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也是没地方去了……”
刘半碗清理出一块狭小的空间,以白骨为席,又将白骨堆回头顶为盖,小心翼翼地从包袱里掏出一块干饼,就着葫芦里的水小口小口吃起来。
井下的日子比刘半碗想象的难捱。
第一天,她听到爹的声音在井外响起,一边赔不是,一边求孙秀才宽容几天,一定会把刘半碗送到秀才家里去。
刘半碗在白骨堆里蜷成一团,不敢出声。
第二天,井外脚步声嘈杂,好似刘家村的人都出动了,她还听到李三娘的夫君刘有德的声音:“李三娘!老子知道你和那贱人关系好,你今天不把她喊出来,老子让你好看!”
李三娘声音发颤,一声叠着一声喊着“半碗”,绕过枯井,往村外去了。
刘半碗在白骨堆里蜷成一团,指甲掐进肉里,又小心地将渗出的血吃回肚里。
第三天,有人扒着井沿往下看,只见白骨成堆,打了个寒颤,对井里啐了一口,“晦气!也不知道那个臭娘们跑哪去了!”然后骂骂咧咧地离开。
刘半碗在白骨堆里蜷成一团,她的耳边好似有婴孩啼哭。
第四天……外面好像没有动静了,刘半碗透过白骨空隙望天上看,小小的井口外阳光明媚,她也忍不住松了口气。
刘半碗在白骨堆里缓缓坐起,心想,快熬出去了。
第五天夜里,刘半碗刚偷偷爬出白骨堆活动一下僵硬的身体,井外就传来了两人交谈的声音,吓得她后背贴着井壁上的青苔,屏住呼吸不敢动弹。
“哥,嫂子生了双胎,一男一女刚刚好,你真舍得把丫头扔了啊?”
“刚刚好什么!多一张嘴不要吃饭啊?哪来的口粮养两个?”
“丫头长大了还能换钱……”
“呵!万一长成刘半碗那样不知好歹,那才真真是赔钱货!”
井外沉默了,刘半碗也沉默了,她仰头看着那方小小的天,黑夜笼罩这里,也笼罩了她的心。
刘半碗站在白骨堆里,接住了一条啼哭的生命。
半晌,井外的人听不到井下的动静了,连连催促:“快走快走!这鬼地方!怪瘆人!”
刘半碗松开捂住女婴小嘴的手,抱着她回到白骨堆里。
“不哭不哭……以后你就是我的小阿妹,到时候咱们一起出去……”刘半碗轻声哄着,唱起阿娘教的歌谣。
刘半碗柔声哼唱:“春天大树会开花~”
另一道稚嫩的童声重重叠叠响起:“井里开出大红花——”
两道声音交错合唱。
“那花有着长长的根儿~”
“扎在阿姐的骨缝里——”
“那花有着艳丽的朵儿~”
“开在阿妹的眼眶里——”
“到那时~”
“咱们从井底长到天上去——”
“到那时~”
“根须缠住骨头——花朵勾着月亮——”
“咱们就~”
“出——去——了——”
? ?自从上个月月底开始了双倍月票活动,我收到了好多朋友的月票,让我有点受宠若惊,尤其是我30号发了通知说十月要单更一段时间,1号还是收到了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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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激之情无以言表,感动得我差点准备熬一熬赶双更。但是理智又把这个念头按下了。因为十月份确实太忙了,强行双更的话必然会使质量下降,而这样的内容对不起各位的支持,所以十分抱歉,单更是我现在能做到的保证质量的最好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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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尽快忙完回来恢复双更,继续好好码字,再次感谢各位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