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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陈锋就从床上起来,到胡同口买回早饭,老规矩,肉包子,菜包和油条,提了一个暖水壶打豆浆。

这个豆浆是原味,要吃甜的得自己拿回家来放白砂糖,家庭条件好的就多放两勺。有人问为什么不加红糖?两个原因,一个是红糖含有机酸,容易与豆浆中的蛋白质产生反应,让豆浆结块或者发浑。其二,红糖在这个年代属于稀罕物品,不好买不说,还忒贵!一般情况下只用于产妇和虚弱的人补身子。

吃过早饭,陈锋就出发了,半提半挪的把300多斤摩托车弄出院子,每一次都会让路过的邻居惊叹不已,这孩子力气也太大了。

京城大街上,“炸街黄毛”再现江湖。好在今天周日,上班的人不多,不然就以陈锋自由穿梭在自行车团队里面,呛人的尾气经久不散的“恶劣行径”,估计“背都要遭诀肿”,在川渝地区属于“背湿娃儿”那一坨人!

没过多久,出了内城,驶上了那条四九城通往昌平的水泥主路,大部分路段修得笔直,一眼望不到尽头,只要驾驶技术好,双手离开龙头都木得问题。

看着路边一棵棵杨树倒飞而过,嚯嚯嚯哈哈哈,此情此景,想要吟诗一首,哦不,是哼上一曲:

“曾梦想仗剑走天涯,看一看世界的繁华,年少的心总有些轻狂,如今你四海为家……”

这辆进口捷克娇娃350的性能极其稳定,哪怕跑上100迈都一点不飘,就一个字:爽!

从雨儿胡同到昌平县府家属院,大概80里路,陈锋花了一个半小时就到了,这还主要是在内城溜自行车团队花了一些时间。

来到县府家属院门口,传达室还是那个大爷,正在专心致志的看报纸,陈锋骑着摩托车靠近窗台,拍了拍玻璃,老头一脸不耐烦,直到看见身着公安制服的陈锋递过来的中华香烟。

接过烟,老头一本正经的说道:“公安同志,找谁呀?公事还是私事?”

陈锋笑了笑,大声说道:“大爷,你不认识我了?两个月前我来过,杜海家的亲戚。”

老头这才仔细打量陈锋,轻拍一下自己的额头,不由得笑了,“看我这记性,我道是谁呢,是你这倒霉孩子,咋滴,当上公安了,不错嘛!找杜海是吧,进去吧,不用签字了。”

陈锋笑着说道:“谢谢了,大爷!那我就先进去了。”于是轻拧油门,弹射而出,直奔大院筒子楼。

老头被突如其来的“轰隆隆”声音吓了一跳,伸出头张望,这才看清陈锋骑的居然是一辆炫丽的红色摩托车,半响才回过神来,嘴里轻声念叨着“这孩子不得了,不得了哇!”

骑着摩托车来到筒子楼前,还是有七八个老太太和大媳妇在大树下坐着唠嗑。陈锋停好车,支起脚架,拔下钥匙,从后座上拿起三个胀鼓鼓的麻袋,手提肩扛的上了楼。

早在陈锋骑车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变成了唠嗑的焦点,直到陈锋走进楼梯间,讨论还在继续。

“那是陈梅家弟弟不?早两个月前见过,咋成公安了?”

“我的天哪,这孩子太好看了,我得抓紧了,明天就把我娘家侄女叫来,找陈梅介绍一下。这要是能成事,我当姑姑的也就心满意足了。”

“不是吧,就你那大嘴侄女?三口一个馒头那个?我劝你善良。”

“你怎么说话的,关你啥事儿?”

“你们没事吧?也不撒泡尿照照,人家如此英俊潇洒,能看上你们家的?”

“嘿,我这暴脾气,他婶儿,今儿要是不把话说明白了,我可就跟你没完。”

“好了好了,你们在这儿嚷嚷有什么用,我可听说了,陈梅家弟弟才16岁,再说了,人家什么家庭你们有打听过吗?”

……

陈锋来到四楼401,放下麻袋,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熟悉的童音,“是谁呀,来了”,噔噔噔脚步声响起。

房门缓缓打开,门缝处露出一张精致可爱的小脸,一双古灵精怪的眼睛,梳着调皮的羊角辫,正是七岁的外甥女杜沁。

小丫头一看见陈锋,露出欣喜若狂的表情,转头朝屋里喊道:“爹,娘,是舅舅来了。”然后立即往陈锋身上扑来,紧紧抱住陈锋,仰头说道:“舅舅,沁沁都好久没见到你了。沁沁好想你。”

杜沁从小就黏陈锋,前几年经常回陈家村,一待就是几个月,也算是陈锋背着抱着长大的。从开口说话那会儿起,就从来不叫三舅,一直都喊舅舅。至于陈锐、陈铭则喊大舅、二舅。

陈锋摸了摸杜沁的小脑袋,轻声说道:“舅舅也想沁沁,这不,舅舅今天就过来了呀,还给我们沁沁带了好吃的。”

这时候,杜海和陈梅也走到门口,陈锋连忙笑着说道:“杜哥,姐,家里知道姐终于又怀上了,有些不放心,就叫我来看看你们。我爹还让我带了一点东西过来给姐补补身子。”

杜海也笑着说道:“小锋,二叔身体还好吧,快进来坐,你姐这段时间啥都好,就是爱吃酸,家里做的菜全都要放醋,我和沁沁现在出门身上都着带一股酸味。哈哈。”

杜沁也绷着小脸忿忿不平,“就是就是,同学们都问我家里是不是卖醋的。”

陈梅不乐意了,“行行行,你们有意见,以后自己做饭吃吧,老娘不伺候了,哼!小弟儿,进屋,陪大姐唠嗑,不理这两个烦人精。”

陈锋和杜海对视一眼,笑呵呵的双手一摊,表示无能为力,露出“这是我姐,我也怕挨打”的表情。

陈锋一手拎着两个麻袋,一手牵着蹦蹦跳跳的杜沁进了客厅,杜海把另一个麻袋提了一下,感觉好逑唧唧重,不由得佩服这小舅子气力真够大。

挨着陈梅坐在沙发上,把可爱的外甥女搂着怀里,放在大腿上,解开所有麻袋束口,拿出来六袋奶粉,六罐麦乳精,十个大苹果,二十个橘子,六斤鲜枣,六瓶黄桃罐头,六瓶苹果罐头,两桶金鸡饼干,两袋散装动物饼干,十斤各式各样的糕点(用牛皮纸分别包裹着),十斤白砂糖,十斤红糖,两条青羊腿起码各五六斤,一条七八斤的黑毛猪五花肉……

陈锋把东西一一放在茶几上,然后堆满了又放在桌子上,杜海和陈梅,以及外甥女杜沁都看呆了,琳琅满目的,这也太多了吧,打劫了供销社吗?

特别是陈梅,脸色瞬间苍白,紧接着越来越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