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办公室，林向东便迫不及待拨通了慕东峰的手机。电话接通，慕东峰的声音传来：向东，已经向范书记汇报过了？
林向东了一声。
你汇报了就可以了，剩下的事情交给领导们自己去处理吧！
你说陈问天会不会故意这样说？林向东忍不住问道。
是也不是！
什么意思？
之所以说他是，是因为这的确会引起范书记的不快，甚至会对你产生看法，从而挑起调查组内部的不和，这是他愿意看到的！慕东峰分析道。
说他不是，是因为陈问天清楚，尽管范秋明是这次调查组的组长，但唐书记在这次对他采取行动的事情上至关重要，所以找唐书记谈条件，更为直接！
原来是这样！林向东恍然大悟，这个家伙城府太深，稍有不慎，就会被他给绕进去！
对了，你为什么让我离开审讯室时提的事？你有什么判断吗？她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
因为此刻陈问天满脑子都是陈少坤的事和如何开出条件，突然抛出对他另一个至关重要的事情，他的反应才是最真实的！
那你得出了什么结论？
我的结论是——没死！慕东峰缓缓说道。
为什么？难道郁金香一直在骗我们？如果陈默不是，那真正的牡丹又在哪里？林向东尽管早有心理准备，却仍感到震惊。
真正的在哪儿我不知道，不过我已经安排了人在暗处，或许会有所发现！
还是那天那个人？她究竟是什么人？
一个暂时不能说的人！慕东峰说道，这是为她好，也是为了你好！
林向东没有说话。她绝对相信慕东峰，也隐隐猜出了这个人的身份。
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手机里能够听得见两人的呼吸声，终于，林向东打破了陈默，“你说‘牡丹’下一步的行动会是什么？”
“不知道，或许与陈问天的谈判密切相关，又或许，他的枪口正在某处对准了我！”慕东峰淡淡地说道。
“你说什么？你说他的枪口正对准你？那怎么办？要不，你离开天南？”林向东一听，顿时就急了。
这么久的朝夕相处和同生共死，让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变得纯粹而又不那么纯粹。不过她可以肯定的是，如果有人向慕东峰开枪，她会毫不犹豫地挡在他的面前。她相信，他也是如此。
“没事 ，经历了这两天的事情，‘牡丹’肯定也是心有余悸，必定是龟缩着不敢出来的。”慕东峰淡淡地说道：“我倒是巴不得他现身！”
“你对那个人很有信心？”
“我对我们每一个人都有信心！”
“胜利一定会属于我们！”
“君子所见略同！”
……
秋明的办公室。林向东走后，他在屋里来回踱步，脑子里全是刚才的汇报——陈问天绕开他去找唐镇海，这巴掌扇得响亮。他仿佛听见陈问天在耳边笑：范秋明，你配跟我谈？
他停下脚步，手伸向保密电话，又缩回来。
找陈问天质问？那显得自己多没气量。上报？领导怕是觉得他镇不住场子，否则人家何必绕开他。
怎么选都像钻进死胡同。
终于，他拿起电话，拨出那个烂熟于胸的号码。
领导，我是秋明。
秋明同志，天南那边怎么样？电话那头，声音沉稳。
领导，有个特殊情况必须汇报。范秋明把林向东说的情况一五一十说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范秋明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秋明同志，你做得对。陈问天这种人，每句话都可能是套，心里没鬼的人才破得了。领导的声音终于传来。
范秋明悬着的心落了地。
那……
我给镇海打电话，到时候你们俩一起在场。
明白！范秋明抹了把额头的汗。他听懂了——这是领导在给他撑腰，也是在打陈问天的脸。
具体怎么见、在哪儿见，你们商量着定。忙音传来。
范秋明缓缓坐下，长舒一口气。
范秋明放下电话没多久，桌上的手机便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唐镇海三个字。
他深吸一口气，接通。
秋明同志，刚接到领导电话。唐镇海的声音洪亮，带着军人特有的干脆，陈问天的事，领导说了，咱们俩一起见。
唐书记，我正想跟您——
不用，领导都跟我说了。唐镇海打断了他，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波澜，明天上午你到我办公室来，咱们碰个头，把见面的方案定下来。
好的，唐书记。
还有，唐镇海顿了顿，陈问天这人我打过交道，不是善茬。他要跳，就让他跳，跳得越高摔得越狠。你别往心里去。
范秋明心头一松。这话既是宽慰，也是表态——唐镇海站他这边。
谢谢唐书记。
挂了电话，范秋明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天南的夜色沉下来了，远处高楼灯火零星。这场博弈，才刚开场。
……
一夜无事。翌日上午，范秋明离开办案中心，直接去了省委唐镇海的办公室。
下午，他回到办案中心后，直接和林向东来到陈问天的审讯室。
陈问天见他亲自来了，微微一愣，随即嘴角动了动，看不出是在笑还是什么。
“陈老，”范秋明还是一如既往地称呼他，“听说你要和唐书记谈。说实话，这件事我不敢擅自决定。我汇报领导之后，领导决定——由唐书记和我一起跟你谈！”他这话不容置疑，意思很简单：要么和我们两个人谈，要么——免谈！
陈问天的眼神沉了下来。看来自己的话术没有奏效，他低估了眼前这个人。
“好，我谈！”
“什么时候？在哪里？”范秋明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下章预告：
省委书记亲自施压！范秋明亮出底牌，陈问天还能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