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浩走到舷窗前,向下俯瞰。
那是一座悬浮在九天之上的巨大神岛,岛上神瀑垂落,仙禽飞舞,一条条数万丈长的纯血真龙在云海中翻腾。
无数座金碧辉煌的宫殿依山而建,散发着镇压万古的无上威严。
但在石浩眼中,这些繁华都只是表象。
他的目光锁定了笼罩在整个太乙仙岛外围的那一层若隐若现的光幕。
那是仙王级残阵。
虽然经历了无尽岁月的侵蚀,阵法已经残缺不全,但那股属于仙王级别的规则之力,依然如同悬在所有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就在这时,一只拥有真仙初期修为的赤焰神雕,或许是受惊,偏离了航线,一头撞向了那层透明的光幕。
没有任何声响。
没有火光,没有爆炸。
那只展翅达千丈、肉身堪比仙金的赤焰神雕,在触碰到光幕的瞬间,就像是一滴水落入了烧红的铁锅。
连一滴血、一根羽毛都没留下,瞬间被蒸发成了虚无。
石浩的瞳孔微微一缩。
矿区总督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翻滚。
这道阵法,不认令牌,不认修为,只认血脉与灵魂本源。
只有拥有金家嫡系血脉,或者灵魂中刻有金家奴役印记的人,才能安然穿过。
石浩披着总督的皮囊,外表虽然天衣无缝,但他那来自下界、桀骜不驯的混沌灵魂,绝对逃不过仙王阵法的感知。
一旦强闯,哪怕是大成混沌仙躯,也会在瞬间被扒掉一层皮,随后引来金家所有沉睡老怪物的围殴。
“有点棘手啊。”
石浩摸了摸下巴。
他没有慌乱,越是危险的绝境,他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悍匪本能就越是活跃。
他看了一眼储物戒里那些废料血晶,一个胆大包天的计划在脑海中成型。
飞舟缓缓降落。
停泊港口设在仙岛外围的一处巨大的白玉广场上,广场四周站满了身披重甲的金家金甲卫,煞气冲天。
所有从外部归来的人员,必须在此地下船,接受最后的核查。
广场中央,悬浮着一面高达百丈的古老青铜镜。
镜面上布满了斑驳的铜绿,但中心处却打磨得如同秋水般明亮,折射出令人心悸的神光。
照胆仙镜。
这是太乙金家老祖亲自炼制的无上至宝。
传闻哪怕是半步仙王级别的强者伪装,在这面镜子前也会原形毕露,灵魂深处的任何秘密都将无所遁形。
飞舟舱门大开。
金云腾在一群护卫的簇拥下,搂着那两名衣衫单薄的女修,趾高气昂地走了出来。
女修娇柔的轻笑声在严肃的广场上显得格外刺耳,但周围的金甲卫却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石浩低垂着头,跟在队伍的最后面,宛如一个尽职尽责的仆人。
队伍缓缓向前移动。
每一个走过照胆仙镜的人,镜面都会投下一道金光,扫过他们的全身。
确认灵魂印记无误后,金光才会收回,放行进入仙岛内部。
距离镜子越来越近。
五十步。
三十步。
十步。
金云腾大步流星地踏入镜光的笼罩范围,他身为金家少主,血脉纯正,照胆仙镜只是象征性地闪烁了一下,便恢复了平静。
他身后的两名女修也因为身上有着金云腾赐予的双修印记,顺利通过。
轮到石浩了。
他抬起脚,踩在了镜光投射的白玉石板上。
就在他半个身子探入镜光范围的刹那,脑海中突然炸起一阵凄厉的警报声。
警告!检测到仙王级规则扫描。
警告!宿主灵魂本源不符,即将暴露。
危险等级,极度致命。
青铜镜的表面突然泛起了一阵剧烈的涟漪,原本柔和的金光瞬间变成了刺目的血红色,一股锁定诸天的恐怖杀机,如同苏醒的远古凶兽,死死盯住了石浩。
周围的金甲卫猛地拔出腰间战刀,无数道冰冷的目光瞬间汇聚在石浩身上。
空气凝固,杀机一触即发。
白玉广场上空,那面巨大的照胆仙镜仿佛一片垂落的古老青天,散发着让人灵魂颤栗的冰冷神芒。
镜面上的金光已经完全转为刺目的血红,浓郁的杀机化作实质性的红色雷霆,在镜框周围疯狂游走,劈啪作响。
那道水桶粗细的血色神光已经锁定了石浩,只要落下来,纵然是大成混沌仙躯也得脱层皮。
周围数万名身穿黄金重甲的卫士齐刷刷踏前一步,手中战刀出鞘,冰冷的锋芒让虚空都出现了一道道细小的黑色裂缝。
生死悬于一线。
站在镜光边缘的石浩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作为一个合格的修仙界土匪,不留后手怎么敢大摇大摆地上土财主的贼船。
“小王八蛋,老子送你的大礼,该签收了。”
石浩在脑海中冷笑一声,神识勾动了先前留在金云腾储物戒里的那一丝时间法则暗雷。
此时,金家少主金云腾正搂着两个水蛇般的红衣女修,迈着八字步朝广场内走去。
他的大手正肆无忌惮地在一头红衣女修那浑圆挺翘的臀肉上狠狠揉捏,捏得那女修浑身酥软,娇喘连连,丰满的胸口在薄纱下剧烈起伏,散发着一股浓郁的处子幽香。
突然。
金云腾的身躯猛地僵住了。
他怀里的玉匣中,那些被石浩抽干了精华、只剩下空壳的血晶,内部残存的时间法则瞬间逆乱。
时间流速在这一刻被强行拉扯,原本平稳流淌的真仙本源,在金云腾的体内突然开始疯狂倒流。
逆乱的法则如同亿万柄细小的钢刀,顺着他的经脉狠狠刮了过去。
“噗!”
金云腾原本红润的脸色瞬间变得比死人还要惨白,他猛地张开大嘴,狂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