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生野都怀疑。
它这到了野外，是不是都回归原本的野性了？
它这小时候，本来就是野马！
看它浑身别扭地还在躲，忍不住一巴掌拍在它的马屁股上。
“别动！你不是担心去了山上，没有草吃吗？
这不是给你带上了吗？得你自己拉上去。”
这话一出。
红枣果然不动了。
周生野将缰绳套好了。
刚要动手将牛车，噢，现在是马车上的草料，给搬下去一点。
也不用拉上这满满的一车。
而且，他们人都没地方坐了。
却不料，刚要动手！
红枣扭头就嘶喊起来，叫他不要碰。
周生野呲了呲牙，这可咋整？
强行也得来！
胡铁军这时候却走过来，说道：
“小周，就留着这么多吧！
也不知道得待在山里多久？
除了草原，其他地方也没什么草。
这匹马一夜就能吃上一整车的！
况且，还有那一头驴，也得吃草。
我们人坐在驴车上就行……”
话是这样说。
周生野还是动手，将马车上腾出了，两个挤挤能坐人的位置。
面对激动的红枣，周生野没有把这些草料搬下去。
而是搬到了其他位置的草料上面，垒起来。
垒起来不稳的，顺便还给它的马嘴塞了一把。
福宝见了，也急忙过来。
用嘴扯着，扒拉着，在马车上挤出了自己的位置。
周生野和赵文昭两人过去套在驴上的驴车。
将他们的两个包袱、猎枪，还有工兵铲和弓箭，都拿了过来，还顺了一把锄头。
都放在草料上面，用绳子绑了绑，不至于掉落。
两人挤在马车上，挤挤还暖和一点。
福宝下去，叼上它那块还没啃完的大骨头棒子，又上来了。
周生野拍了拍马屁股，拉了拉缰绳，调整方向。
红枣嘶鸣一声，拉着马车向山上爬去。
赵文昭大眼睛含笑地，看到红枣故作轻松的样子。
感觉它怎么像是，要比着昨晚的那些牛，拉车时要显得轻松。
还要比后面跟着的驴车，更显得毫无压力。
这马儿的胜负欲！
现在都跟后面的驴车，拉开了越来越大的距离。
胡铁军不断催促，让这头驴赶紧跟上。
甚至有些同志为减轻它的负担，都没上车，还在地上跑着。
……
这一座四千多米高的山峰，并不是孤零零的单独一座山。
后面还藏着连片的山脉。
只是这座山峰最高而已。
周生野特意选了比较缓和的山路。
让红枣一直爬上到了五百米至八百米的高度。
就保持差不多在这个高度。
往里走了好几公里。
这连片的山脉，积雪并不是很厚。
就是风大！
红枣拉着马车，走得不是很吃力。
就是被这寒风，吹得不要不要的。
唯一的好消息是，今天没有下雪。
此时，天色更亮了点。
周生野用围巾裹着头，只露出一双眼睛，回头看。
那辆驴车，胡铁军还有同志们都不见影了。
路上有马蹄印，还有马车的车辙印，也不怕他们跟不上。
瞅了瞅四周，一片静谧。
都这么远了，沈琴和同志们应该没来过这里。
周生野从马车上站起来，喊赵文昭：
“文昭，人参就在这五百至八百米的半山腰。
得找东北坡、东坡或者西北坡……
还有灵芝，得注意山谷或者山沟里，那些倒下的树木下……”
“我知道，我知道。”
赵文昭也跟着站起来，小屁股坐在草料上。
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往四周观望，辨别方向。
周生野勒了勒缰绳，让红枣减慢速度。
赵文昭看看天，又看看树木的生长走向。
最终，小手手指指向一个方向。
“阿野，那个方向，就是东北方！”
周生野一拉缰绳，催了催红枣。
“红枣，往那个方向走！”
红枣四条修长的马腿飞扬。
不大一会儿。
他们就来到了一片缓坡。
周生野眼睛一亮。
这片缓坡的积雪，显着地要薄一些。
这里的寒风也小。
北方大都吹的是西北风，背风的，确认是东北坡无疑！
这人参，也就是野山参，生长的要素都集齐了！
“就是这儿了！”
周生野拿上锄头和工兵铲，跳上马车。
三两下就在脚下的薄积雪上，飞快地扒拉了几下。
露出了黑棕色的土地，认真地观察了一下。
赵文昭也小跑过来，趴在地上，仔细地查找。
最终却摇摇头，失望地嘀咕道：
“没有人参……”
“没事儿！这才刚开始找不到一平方的地儿呢！
还有这么大片的缓坡，我们继续找！”
周生野自己拿着锄头，将工兵铲递给她。
用锄头再扒拉了两下。
抬头望，这至少有两亩地的缓坡！
周生野脸色突然有点发黑，这得翻找多久？
赵文昭却拿着工兵铲，来到了挂着冰雪的一棵大椴树下。
“阿野，我们重点到树下周围找。
人参也喜欢长在树木的遮挡下的。
一般不会长在非常空旷的地方。”
周生野提着锄头就跟过去，疑惑道：
“你怎么知道？好像咱妈没讲这个啊！”
赵文昭在林下扒拉起来，皱了皱小鼻子。
“你真笨，我在书上看到的，你都没认真看。”
周生野：“……”
地理书上也讲人参长在哪儿的吗？
那如果是这样的话，还挺好的。
这一下子，这片缓坡最起码去掉了三分之二的区域！
只需要找每棵树下，树冠能遮挡到的这部分区域就行了。
在这树底下扒拉，还能挡风。
也算得上是舒适！
周生野立即动起锄头……
福宝见到就在这儿忙活了。
它赶紧从马车上跳下来。
连骨头都忘记叼着了，跑过来用爪子帮忙扒拉。
剩下红枣还套着缰绳在那儿。
见到没人管它，它不舒服地哼唧了几声。
周生野又走过去，让红枣拉着马车走近一棵雪松底下。
马车就停放在这里。
他将红枣身上的缰绳解了。
让它就在这附近活动。
周生野回来继续苦干。
一时间，周围只剩下扒拉积雪的声音。
每扒完一小片，赵文昭都趴下来凑近仔细的甄别。
还拿起小木棍把冰冷的泥土都撬开一小层。
可惜，她小脸上连连都是失望。
一时间并没有能找到人参的枯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