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她的吻便印在了他的唇上。
“唔!”温繁之被轻咬了一下,下意识启开唇瓣,下一秒,便被她猛烈地攻城掠地……
覆在腰身上的手掌滚烫,指尖微微颤抖着轻抚,让这个吻越加缠绵深挚……
十五分钟后,辛乔才从更衣室出来,唇色潋滟欲滴,眉目间洋溢着毫不掩饰的愉悦。
程隽言依旧站在门口,辛乔见了,眼中掠过一丝惊讶。
“快去换衣服吧。”程隽言的声音略显低沉,“刚刚童小姐敲你的门,我替你打发走了。”
辛乔的惊讶渐渐化作玩味的笑意:“谢谢啦。”
她对着他飞了一个吻,转身悠然走进了自己的更衣室。
程隽言这才僵硬地推开门走进自己的更衣室,关上门的瞬间,自嘲的低笑一声:“程隽言,你到底在干什么……”
换好常服,众人才觉浑身轻松。
下一场刺杀戏的布景已经布置就绪,大殿之上,皇帝捂着胸口踉跄倒地,桌案前的各色陶器摔得粉碎,瓷片散落一地,场面狼狈又压抑。
“咔!”冯导的声音带着满意,“过!”
“你怎么样了?”林深立刻上前,语气满是紧张,“刚刚是不是被瓷片扎到了?我看到碎片溅到你身上了……”
她着急得走路都有些不稳,辛乔这才注意到,她竟然穿着高跟鞋?
【这么离谱的吗?不是说生病了?】
【主人想知道吗?查询中……因为苏润说喜欢穿高跟鞋的女人,所以她几乎全年都踩着高跟鞋。】
【……6。】
高跟鞋根本没法在瓷片上落脚,林深情急之下,直接甩掉鞋子,赤脚踩了上去,却仿佛毫无痛感,只顾着紧张地抚摸苏润的胸口。
苏润坐起身,甩了甩沾着道具血的手,不耐烦地挥开她:“你够了。”
林深的身子猛地僵住,缓缓站起身,撞见辛乔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强撑着笑意解释:“我先生对演戏太过较真,所以脾气显得不好,其实他在家对我特别好的……”
【啧啧,她说这话,自己都不信吧!】系统咂舌,【主人你知道她多恋爱脑吗?被那男人pUA,还天天替他说话,有钱有颜干什么不好,非要养个白眼狼?】
辛乔对系统的话不置可否,只是念着林深前辈曾为自己介绍过大制作资源,倒也该在临走前,送她一首歌……
“什么?你要送我一首歌?”林深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满是期待,“真的吗?现在吗?我都等不及了!”
辛乔只笑不语,只希望她听完,还能这么高兴。
冯导听说辛乔要为林深献唱,兴冲冲地在院子里用工具箱给她搭了个简易座位,模样有些朋克,还拿了电脑出来给她放伴奏。
工作人员们全都围了过来,几乎人人掏出手机,镜头齐齐对准辛乔。
这可是唱作天才辛乔的近距离现场,妥妥的一手资源,错过了自己都得抽自己一巴掌!
片场的院子静悄悄的,只剩轻风拂过树叶的轻响,阳光斜洒在斑驳的墙垣上,镀上一层金黄色。
辛乔立在金黄的银杏树下,目光沉沉落向椅子上的林深,清冷的声线缓缓启开,裹着细碎的忧郁,在风里漫开。
她的唱法极缓,气声裹着细腻的共鸣,尾音轻颤却不浮飘,像指尖轻拂过结痂的伤口,温柔,却带着直抵心底的力量。
刚唱两句,林深只当是首寻常抒情歌,笑着捧场,并未放在心上。
(原唱:周深Live版,词曲:姜蔓。编曲:宋阳)
“摔碎得恰合时宜,
刚好打破瓶颈。
光着脚才能证明痴情。
眼睛无力,涣散恨意,
夺我千百次性命。
你柔情哄我,乖乖交出武器。
我要比你显得更无情,
再生一场病,
怜悯是讨来的公平。
我要带着爱意恨着你,
逢人就美化你罪行。
我要抱着余烬守伶仃,
蘸着真心,
隔岁月惦念你,
拴背影,填一捧慰藉。”
直到“眼睛无力,涣散恨意,夺我千百次性命”这句,辛乔的气息稳而绵密,每个字都咬得轻柔,却字字如针,精准扎进林深心底最隐秘、最不愿触碰的角落。
她猛的抬眼,瞳孔骤然缩成一点,整个人瞬间僵在椅子里,脊背绷得笔直,仿佛被无形的枷锁钉住,连呼吸都被堵在喉咙间,胸口剧烈起伏,却吐不出一丝气。
唱到“你柔情哄我,乖乖交出武器”,辛乔声线里的共情浓得化不开,林深只觉脑袋里“轰隆”一声巨响,如遭惊雷劈中,耳膜嗡嗡作响,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手脚冰寒,宛若浸在刺骨的寒潭里。
“摔碎得恰合时宜,刚好打破瓶颈。
光着脚才能证明痴情。
魂牵梦萦,歇斯底里,认领千万种陷阱。
用长眠不醒,动容你的同情。”
林深怔怔地望着辛乔,嘴巴微张,却发不出一丝声音,下颌线绷得发硬,脖颈梗着,连微微转动都做不到。
眼前的阳光,树影,辛乔的身影,全都化作模糊的重影,全世界仿佛只剩那道清泠的歌声,一字一句,凿开她层层包裹的伪装,剖开她藏了半生,连自己都不敢直面的卑微与妥协。
“我要比你显得更无情,
再生一场病,
怜悯是讨来的公平。
我要带着爱意恨着你,
逢人就美化你罪行。
我要抱着余烬守伶仃,
蘸着真心,
隔岁月惦念你,
拴背影,填一捧慰藉。”
辛乔的声线里翻涌着隐忍的力量,没有歇斯底里,却字字千钧。
林深的身体控制不住地轻颤,却不是绵软的颤抖,而是僵着身子的震颤,藤椅的扶手被她攥得咯吱作响,指腹深深抠进木纹里,眼前阵阵黑晕翻涌,整个人仿佛要从藤椅上栽倒,却又被那股惊雷劈过的僵滞定在原地,连抬手扶一把的力气都没有。
“我要比你显得更无情,
再生一场病,
怜悯是讨来的公平。
我要带着爱意恨着你,
逢人就美化你罪行。
我要用绽放办场别离,
不惧凋零,
纵然再无雨季,
花随你意,枯树下忆往昔。
花随你意,枯树下忆往昔——”
尾音缓缓落下,林深猛地晃了晃脑袋,脖颈间发出细微的咔咔声,却怎么也甩不掉那股震彻心扉的冲击,眼眶瞬间红透,却没有半滴泪落。
极致的震惊早已压过所有情绪,连流泪的本能都被抽走。
她的眼神彻底空了,像蒙了一层厚厚的雾,涣散地凝在辛乔身上,只剩无措茫然,还有深入骨髓的难以置信。
仿佛自己这半生在婚姻里的步步退让、丢盔卸甲,连恨都带着讨好的模样,都被眼前这个女孩一眼看透,唱得明明白白,一丝不挂。
她从未想过,自己藏在婚姻里的所有卑微挣扎与自欺欺人,会被一首歌,唱得如此透彻,如此猝不及防。
像被惊雷连劈数下,劈开了她裹了半生的硬壳,让她在极致的震惊里,第一次看清了自己早已面目全非的模样。
辛乔垂眸,轻轻按了下麦,微风吹动她的衣角,没有多余的话语,却用一首歌,如惊雷般劈碎了林深尘封的心底,让她在僵滞的震惊里,窥见了被自己遗忘已久的自我。
“这首歌的名字,叫《怜悯》。”辛乔的声音清清淡淡,落在寂静的院子里,听在林深耳里,却重若千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