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乔说完,淡定地瞥了眼自己那歪脖子小陶瓶,轻轻叹了口气:“好了,回答完了……现在能让我专心救一下我的瓶子了吗?再闹,它真要当场去世了。”
众人哄然大笑,刚刚紧绷又暧昧的气氛,瞬间被她一句话化解得轻松又热闹。
可还没安稳三秒,急促的鼓点再次催命似的响起,新一轮问题又来了。
前面问李卓、张锋、童心妍的,全是不伤大雅、只活跃气氛的小事,一到辛乔和温繁之这儿,画风陡然一变,暧昧泡泡“唰”地漫遍全场。
导演拿着话筒,笑得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故意拖慢语调:“辛乔,我现在代表网友问你,你喜欢温繁之吗?你们私底下,有没有单独接触过?”
空气瞬间凝固。
张锋、李卓立刻闭麦,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
童心妍眼睛瞪得溜圆,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直播间弹幕直接炸穿。
“来了!这才是我想听的!”
“导演太敢了!直接戳穿啊!”
“哈哈哈影帝那紧张的样子我都替他难受哈哈!”
辛乔放在陶土上的手指轻轻一顿。
转盘还在缓缓转动,湿润的瓷土在掌心微微发烫,她抬眼,目光刚好对上温繁之的视线。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手上的动作彻底停住,原本清润的眼眸里全是紧张又期待的光,连耳尖都悄悄泛红,一瞬不瞬地望着她,像在等待一场判决。
辛乔面色依旧淡定,只是眼底掠过一丝极浅的笑意,声音清清淡淡,却清晰地落在每一个人耳里:“他很好,我们私底下当然有接触。”
温繁之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
可她话锋轻轻一转,又笑着扶了扶自己那只歪脖子小陶瓶:“毕竟,都是朋友。”
一句话,就让导演看戏的心一下子垮掉。
李卓愣了一下,哭笑不得:“好家伙,我以为要磕到真的了,结果被你轻轻一句话带过去了!”
全场瞬间哄堂大笑,刚刚紧绷到窒息的暧昧气氛,一下子散得干干净净。
导演却笑的奸诈,开启第三轮,再一次问到辛乔:“你和温繁之私底下最亲密的接触是哪种程度?”
前面几个问题依旧轻飘飘放过李卓、张锋和童心妍,镜头一转,话筒再次狠狠怼到辛乔面前。
导演压低声音,一字一顿问:“辛乔,那我再问你,你和温繁之私底下最亲密的接触,是哪种程度?”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连转盘转动的声音都显得格外刺耳。
温繁之整个人僵在原地,握着陶土的手指猛地收紧,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他怔怔地望着辛乔,清润的眼底翻涌着紧张、忐忑、不安,还有一丝连自己都压不住的期待。
辛乔垂在身侧的手几不可查地蜷了一下,脸上依旧没什么多余表情,只是长长的睫毛轻轻一颤。
她抬眼,淡淡扫了一眼起哄的镜头,声音平静无波,清晰得让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接吻。”
一个词,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当场炸穿整个现场。
张锋手里的陶刀“哐当”砸在台子上,眼睛瞪得快要掉出来。
李卓张大嘴巴,半天没合上,一脸“我是不是听错了”的震惊。
童心妍直接捂住嘴,整个人蹦了一下,差点把刚捏好的陶坯掀飞。
“……哇——!!!”
沉默两秒后,全场爆发出冲天的起哄声。
直播间弹幕直接疯到黑屏。
“啊啊啊啊啊啊孩子没了!”
“接、接吻?????”
“我乔你真敢说啊我疯了!!”
“温繁之表情都快失控了!!”
“我磕的是真的!!是真的!!”
温繁之整个人都定住了。
原本微红的耳根“唰”地红透,从脸颊一直烧到脖颈。
他望着辛乔的眼神彻底变了,震惊、错愕、难以置信,最后一点点化作浓得化不开的光亮,连指尖都在轻轻发颤。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只剩下眼底翻涌的情绪。
导演也愣了,本来只想逼出点暧昧,结果直接炸出个王炸。
他举着话筒,半天没回过神:“……辛乔,你、你这是直接放核弹啊?”
辛乔依旧面不改色,只抬眸看了一眼好像快乐的要灵魂飘出来的温繁之,促狭提醒:“温老师的空气捏的不错。”
温繁之低头,只见陶胚第n次被甩出去,他的手里什么也没有……
但是他却一点也不着急,抬眸看着她,眼里亮得像盛住了整片星光。
导演见好就收,这类话题度拉满,如果再继续问下去,就很容易聊爆,他在摄像头后面给辛乔打了个手势,辛乔眨了眨眼。
“最后一轮了哈!哇——大家都没发现,辛乔的陶胚已经成型,可以下台了!”
导演连忙高声打圆场,硬生生把快要刹不住车的暧昧气氛拽回来,一脸如释重负。
他快步走到辛乔身边,指着转盘上那只虽然有点歪、但轮廓规整的小瓷瓶,笑着转移所有人注意力:“那我们就先问她吧,趁她还没下台的时候……这是一个热爱陶瓷、关心非遗的网友,特别认真写的提问。”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刚刚还在起哄的众人都收了笑意,认真倾听。
导演拿起纸条,语气也沉了几分,缓缓念道:
“网友说,现在很多年轻人只喜欢快节奏、喜欢新鲜刺激,老祖宗传下来的青花瓷,懂的人越来越少,会画的匠人也越来越老,很多纹样、工序,慢慢就要失传了。他真的很心痛……
所以想请辛乔你,用一首歌,把青花瓷的美唱出来,让更多人重新爱上它,可以吗?”
一旁指导辛乔的老匠人闻言,布满老茧的手轻轻一颤,望着架子上一排排半成品青花素坯,眼神里满是落寞。
辛乔垂眸,看了看指尖还沾着的陶土,又望向作坊墙上挂着的青花缠枝莲图样,轻声问:“老师傅,您这一窑,烧的是什么纹样?”
老人声音沙哑:“缠枝莲,素胚底子,画了青花。这是老手艺了,从前家家户户都有,大家都会看天时来判断青花瓷是否烧得了,现在……没多少年轻人愿意沉下心画了。”
“烧青花瓷需要看天时吗?为什么呢?”童心妍不解地问。
这也是大家疑惑的问题,烧个陶瓷,又不是地里种菜,还得天时地利人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