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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位长辈都是人精,谁也没先开口,可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好孩子是真好。可这……也真的太夸张了。

担心是真的。

疑惑也是真的。

他们看着辛乔,又看看自家那一个个摆明了“非她不可”的孩子,心里齐齐冒出同一个念头:

这姑娘,到底是怎么把这么多优秀的孩子,吃得这么牢的?

以后,这日子又该怎么算?

紧张的空气氛围里,一场温柔又严肃的“灵魂拷问”,眼看就要开场。

不过在此之前,餐厅已经摆上了美味佳肴,辛乔招呼大家,

辛乔笑着抬手示意,声音温柔又清亮:“菜都齐了,大家别站着啦,快入座吧。”

话音落下,大家抬步走向餐厅,满桌佳肴的香气便扑面而来。

晶莹剔透的白瓷盘里,清蒸鱼卧在翠绿葱丝上,汤汁微微晃动。色泽红亮的红烧肉炖得软糯,油光恰到好处。清炒时蔬鲜脆欲滴,汤盅里还冒着淡淡的热气,鲜香四溢。

等长辈们落座。

易时自然地拉开她身边的椅子,低声道:“你先坐。”

楼钰目光落在辛乔身上,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认真:“今天辛苦你了,多吃点。”

安予乖乖走到辛乔另一侧,仰着头小声说:“姐姐坐哪里,我就坐哪里。”

温繁之、程隽言、童昭野几人也依次落座,原本安静的餐厅瞬间热闹起来,目光却都不自觉的绕着坐在中间的辛乔打转,连空气里都漫着几分温柔的暖意。

辛乔被众人看得微微弯起眼,示意:“别客气,尝尝合不合口味。”

她拿起桌上的红酒瓶,瓶身透着深沉的酒红色,轻轻一晃,酒液在瓶中漾出温润的光。辛乔起身,先走到几位长辈身边,微微倾身,稳稳地为他们一一倒酒。

红酒顺着杯壁缓缓流下,可一接触空气,最先散开的却不是寻常酒香,而是一股清冽又醇厚、带着草木灵气的淡香,瞬间压过了满桌菜肴的气味。

这酒里,被她悄悄兑入了凡人草的汁液。

还没等人入口,只是那股淡淡的气息飘进鼻腔,在场几位长辈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眉眼都舒展开来。

原本久坐后的疲惫、隐隐的酸胀,竟在这气息里一点点淡去,连呼吸都变得通透轻快,浑身像是被温水浸过一般舒畅。

有人忍不住轻轻吸了口气,眼底露出诧异:“这酒……闻着就不一样。”

辛乔倒完酒,不动声色地收回手,唇角弯起一抹浅淡的笑:“大家尝尝看,口感应该还不错。”

安予也起身,乖巧的给几个哥哥倒酒,大家眸光闪动。

几位长辈被那股清润又勾人的气息勾得心头微动,几乎是不约而同地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酒液一入喉,先是红酒醇厚的醇香,紧接着一股清润温和的灵气缓缓散开,瞬间席卷全身。

五脏六腑像是被清泉细细洗涤过一遍,沉滞多年的疲惫、隐在骨血里的酸胀不适,都在这一刻被轻轻抚平。

浑身经脉都透着说不出的舒畅,连呼吸都变得绵长轻盈,整个人仿佛年轻了好几岁,眼神都亮了几分。

童爷爷放下酒杯,忍不住惊叹出声:“这……这是什么酒?太舒服了!长这么大,从没喝过这么养人的东西!”

他尝出来了!这是在他病到昏迷的时候,嘴巴里有过的味道!

易爷爷也连连点头,指尖都透着轻快:“只一口,整个人都松快了,浑身轻飘飘的,跟卸下了千斤重担一样!”

辛乔眉眼温软,浅浅笑着:“大家喜欢就好,只是特意调过的酒,多喝点无妨。”

几人哪里还忍得住,看向酒杯的目光里都多了几分珍视,只觉得这一杯酒,比什么珍馐补品都要珍贵。

这一顿饭下来,真正镇住全场的,竟然不是满桌珍馐,而是辛乔随手拿出的那一瓶红酒。

在座的哪一个不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人?

珍奇宝物、顶级佳酿、各路权贵的刻意讨好,他们早都看得麻木。

可正是因为站得高、见得多,才更能一眼看穿。辛乔嘴里“随手一调”的酒,根本不是凡物。

那股沁入骨髓的舒畅、悄无声息滋养身体的力量,绝非市面上任何秘方、任何补品能做到。

没有张扬炫耀,没有刻意讨好,她只是安安静静起身倒酒,笑意温软,举止从容,却在不动声色间,露出了深不可测的一角。

原本饭桌上,他们还准备了不少试探的话,想问她的来历、背景、用意。

可此刻,那些精心准备好的问题,全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问不出口。

问出身?显得浅薄。

问目的?显得小气。

问手段?更是多余。

眼前这个姑娘,不是他们需要审视、掂量的小辈。

她往那里一坐,温和有礼,却自带一股让人不敢轻视的气度。连送出的心意,都贵重到让他们心生敬畏。

一时间,饭桌上只剩下赞叹与客气,原本暗藏的审视,尽数化作了看重与接纳。

那位被楼钰特意请来的长辈,感受最为真切。

他早年在部队摸爬滚打,一身旧伤早已成了顽疾。如今六十多岁,一到阴雨天、一到深夜,骨头缝里都透着刺骨的疼,常常彻夜难眠,只能靠药物勉强撑着。

可喝下辛乔那杯酒不过片刻,一股温和却强劲的暖意就顺着四肢百骸缓缓渗进去,一点点钻进那些僵硬、酸痛的旧伤里。

原本紧绷刺痛的关节慢慢松了,沉在骨子里的酸胀一点点散去,连常年紧绷的肩背都彻底软了下来。

他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肩膀,又轻轻动了动腿,脸上先是震惊,随即涌上难以抑制的激动。

“……舒服,太舒服了。”

他声音都有些发颤,看着辛乔的眼神彻底变了,“我这一身老伤,多少年了,吃药、理疗、什么法子都试过,从来没有这么松快过。”

他深吸一口气,原本因常年疼痛而微蹙的眉头彻底舒展,整个人看上去都精神了好几岁。

“就这一口酒……我感觉,今晚能踏踏实实睡个好觉了。”

在座的人一看他这神情,哪里还不明白。

连这位多年顽疾的老长辈都被直接“治好”大半,这酒,这辛乔,到底有多不一般,已经不用再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