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拿上毛巾和洗漱用品,轻手轻脚地出了宿舍。
等她们洗完回来,刚推开门,就听见一阵均匀又响亮的呼噜声从贾灵的床上传来。这家伙居然真的沾床就睡,连翻身都没动一下。
柳颜走到床边,看着贾灵裹得严严实实的被子,忍不住小声嘀咕:“这天这么热,捂这么严实,别真闷坏了。”
她小心翼翼地帮贾灵把被子往下扯了扯,露出一张满是细汗的大脸,眉头还微微皱着,显然是累极了,就算睡得沉,肌肉也没完全放松。
辛乔刚把东西放好,还没来得及躺上床,门外就传来了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两人对视一眼,连忙拿起搭在床边的外套披上,快步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正是下午对她们严格要求的教官,而他身边,还站着温繁之。
温繁之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辛乔身上,眼底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切,他手里拿着一小瓶气味清冽的药油,进门就轻声问道:“今天训练强度大,身上肯定很酸吧?这个揉开了会舒服很多,我帮你……”
“不用。”辛乔下意识打断他。
她眼角余光瞥见教官在身后似笑非笑、眼神锐利地盯着这边,哪里敢让他动手,连忙伸手接过药油,语气干脆:“我自己来就可以了,谢谢你。”
教官也适时递过来一个大瓶药油给柳颜,语气比白天柔和了不少,少了几分严厉,多了点长辈式的关心:“你们平时少运动,今天突然这么高强度操练,肌肉肯定受不了,自己互相揉一揉,能缓解不少。”
柳颜连忙双手接过,连连道谢。
教官看东西送到了,也不耽搁,伸手就按住温繁之的肩膀,往门外带:“行了,东西送到就够了,女兵宿舍你也不能待太久,注意规矩,走。”
温繁之被他半推着往外走,脚步却频频回头,视线牢牢黏在辛乔身上,直到门被带上,那道目光才消失。
辛乔站在原地,指尖还握着那瓶带着淡淡草药香的药油,心里那点因为训练、陌生环境而生出的惆怅,被这短短一瞬的牵挂轻轻熨帖,一点点慢慢回温。
柳颜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偷偷笑了笑,也没点破,只是晃了晃手里的大瓶药油:“我感觉还好,我平时在家也会隔三差五训练,去健身房运动,不需要这个。你需要吗?我来帮你。”
辛乔回过神,轻轻摇头,眼底也染上了一丝浅淡的笑。
窗外夜色渐深,军营里渐渐安静下来,只有零星的脚步声和哨声偶尔响起。
到了九点,同宿舍的女兵才回来,她们小心无声的迅速洗漱完,关灯睡觉。
所有人都以为,第二天的训练顶多只是在第一天的基础上稍微加一点量。
可真等清晨哨声一响,刚从床上爬起来,一大半嘉宾当场就腿软,刚站定没几秒,直接扑在地上,半天撑不起来。
“啊——不行了不行了!”
岳鹏抱着大腿直抽气,脸都皱成一团,“我的腿酸得跟不是自己的一样,一动就疼!”
贾灵更是直接瘫在地上,五官扭曲:“救命啊,我昨天睡一觉起来,感觉全身被卡车碾过一样!抬个胳膊都费劲!”
蒋金赋也在一旁龇牙咧嘴,腿抖得跟筛糠似的,三个人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听得旁边人都跟着牙酸。
就连一向沉稳、体能还算不错的郭齐临,此刻也紧紧咬着牙,额角渗着细汗,浑身肌肉紧绷,每动一下都带着明显的酸痛。
他们这一群综艺嘉宾,混在真正的新兵队伍里,对比简直惨烈到刺眼。
旁边的新兵一个个站姿笔挺、令行禁止,眼神坚定,动作干脆利落。
而他们这边,歪歪扭扭、唉声叹气,活脱脱一群刚被拉进训练场的“软脚虾”。
教官冷眼扫过,半点情面都不留,声音冷硬如铁:“别在那儿鬼哭狼嚎的,军营不养娇气包。”
他站在队伍前,朗声宣布今天的日程:“今天的任务,晨跑3公里,跑完吃早餐;早餐过后,队列行进训练、战术基础动作、匍匐前进,最后,还有你们最期待的,95式步枪认知与操作。”
“枪?!”
原本哀嚎遍野的队伍,瞬间安静了半秒,下一刻,所有人耳朵“唰”地一下全竖了起来。
在国内严格禁枪的环境里,别说是摸真枪,就算是近距离看一眼,对他们这群娱乐圈的人来说,都是这辈子屈指可数的机会。这几乎是他们这种身份,唯一能合法、正规接触真枪的途径。
“这个可以!”吴晶眼睛一亮,当即咧嘴笑起来,甚至忍不住轻轻鼓了鼓掌。
他本就是武行出身,常年练功夫,体能底子扎实,昨天那点训练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此刻一听有枪,整个人瞬间精神抖擞。
刚才还满地哀嚎的一群人,酸痛好像都被冲淡了大半,一个个眼神发亮,眼巴巴盯着教官,连抱怨都忘了。
辛乔站在队伍里,腰背依旧挺得笔直,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只有眼底微微亮了几分。
为了那心心念念的真枪,一群昨天还叫苦连天的人,今天愣是爆发出了十二分的狠劲。
三公里晨跑下来,一个个喘得像拉风箱,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可愣是没人真的掉队。
一冲进食堂,所有人都敞开了肚子猛吃,馒头、粥、鸡蛋往嘴里塞。
毕竟吃完不用立刻跑,这要是再跑,一半人当场就得吐出来。
接下来的队列训练,反倒意外地缓解了跑步后的腿部酸胀,大家站着调整姿势,反而没那么抗拒了。
中场休息一到,贾灵“啪嗒”一声直接瘫在地上,四肢大开,一边揉腿一边碎碎念自我催眠:“坚持……坚持住……节目组给钱了……给钱了……不退钱……赚钱还减肥……两全其美……我可以……我能坚持……”
旁边一群人听得又好笑又心酸,全都跟着瘫成一片。
等到匍匐前进训练,大家往地上一趴,站得发僵的腿总算能歇会儿了。
只是地上灰尘多、草屑也扎人,一群平时精致惯了的人,心里多少有点别扭。
可一看教官演示时,“啪”一声干脆利落地砸在地上,连眉头都不皱一下,谁也不好意思矫情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