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亿。”
“5亿。”
两道沉稳的声音先后落下,全场目光瞬间齐刷刷投向角落。
盛家掌权人盛卓然端坐在主位旁,身侧站着盛家长子盛启,父子二人神色淡然,仿佛只是随口报出一串无关紧要的数字。
被全场视线锁定,盛启面不改色,甚至慢悠悠举了举手中青瓷茶杯,轻抿一口热茶,姿态从容得仿佛置身自家客厅,而非竞价激烈的拍卖会。
众人收回目光,心底不约而同掠过一丝冷笑。
工业出身的盛家财大气粗早已不是秘密,只是这般轻描淡写横插一脚,加价跨度这么大,摆明了势在必得。
最终,这幅传世名画被盛卓然以28亿天价收入囊中。
就连见惯了大场面的老将军都忍不住捂着腮帮子,一脸牙疼的表情,暗自咂舌这价格实在夸张。
可转念一想,若是换作国家需要的宝贝,别说二十多亿,就算再翻几倍,他也眼都不眨地砸下去。
辛乔站在台上,看着台下此起彼伏的惊叹与议论,秀眉微蹙,心底轻轻摇头。
不行,还是不够。
这幅画价值虽高,却只能引来寻常富豪权贵,根本撬动不了那些周身萦绕着纯正紫气、气运滔天的顶尖人物。
她想要的,是能让全场真正震动、让所有大人物按捺不住的重器。
辛乔微微眯起眼眸,眼底掠过一丝锐利的光。
“下一件拍品。”
她话音落下,温繁之小心翼翼推着一座厚重的合金保险柜缓缓上台。保险柜通体漆黑,锁芯精密复杂,一看便知内里藏着绝不寻常的东西。
实际上,后台所有保险柜都是空的,只是提前锁好封存,外人无从知晓内里乾坤。
而她凭借系统,只需要指尖轻触保险柜,便能将物品凭空存入,隐秘又安全,绝不会留下半分破绽。
辛乔抬手,轻轻按在保险柜表面,下一秒,一份绝密资料已然就位。
她缓缓打开柜门,取出一份密封严实的文件袋,声音清冷而清晰,传遍全场每一个角落:“接下来这件拍品,是——EUV全套工程图纸。”
辛乔淡淡扫过全场,大多数人面露迷茫,显然对这个专业代号一头雾水,唯有寥寥数位身居高位、手握重权的大佬,和几位科技公司的大佬,瞬间坐直身躯,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不敢置信。
“或许诸位对这个代号不甚熟悉,”辛乔唇角微扬,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它还有一个名字,叫做神级光刻机。”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就连起初以为只是某种高端机械的老将军,都猛地瞪大双眼,撑着扶手豁然起身,满脸震惊。
只要身在华国,只要心系家国发展,就没有人不知道这个名字。
多年技术封锁,无数科研人员日夜攻坚,整个国家被这一项核心技术死死卡着脖子,进退维艰。
而如今,这套足以打破壁垒、改写格局的全套工程图纸,竟然出现在了这场拍卖会上!
刚刚还在感慨28亿天价名画的众人,此刻彻底忘了先前的竞价,整个会场落针可闻,只剩下无数道滚烫而急促的目光,死死钉在辛乔手中的文件袋上。
老将军当即侧头,对着身旁随行的中年机要秘书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急促:“打电话!立刻给大领导打电话!还有科研院秦院士,所有相关负责人,全部通知到位!”
中年人重重点头,不敢有半分耽搁,立刻攥紧手机,压低身形悄无声息退到会场角落,背对着众人迅速拨通号码,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急切。
不过只是报出一个图纸名称,辛乔就发现钻石又多了3个。
她站在台上,将台下那一连串隐秘小动作尽收眼底,却只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角,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老将军深吸一口气,强行按捺住翻涌的情绪,高高举起手,坐姿端正,神情认真得竟像课堂上提问的小学生,语气带着难得的冷静:“辛乔小友,这图纸事关重大,无法当场鉴定,能否稍等片刻?我立刻安排专业团队过来核验真假!”
“可以。”辛乔淡淡颔首,随手将那份绝密图纸放回保险柜,咔嗒一声重新锁好。
不等众人从光刻机带来的震撼中回过神,她已经抬眼,声音清亮地继续主持:“下一件拍品,三合一打包,不拆售。”
台下宾客纷纷挑眉,面露诧异。
这场拍卖会件件都是重器,哪一件不是单独拿出来就能引爆全场?怎么会搞三合一打包?难道是单独拿不出手?可依照前几件拍品的分量,怎么看也不至于沦落到捆绑凑数的地步。
无数道好奇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辛乔身上。
辛乔微微垂眸,再抬眼时,神色已染上一层沉肃,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清晰传开:“本次打包拍品共三份。”
“第一份,侵华日军731部队完整实验档案。包含其在华国境内所有实验基地分布、实验对象记录、细菌战数据、活体实验详细过程,以及所有试图销毁却被隐秘留存下来的原始记录,无一遗漏。”
“第二份,南津大屠杀期间被日军掠走的遇难者身份名册。上面详细记载着数万被日军强行掳走、秘密杀害、焚尸灭迹的同胞姓名、年龄、籍贯,是无数至今未能寻到亲人遗骸的家庭,唯一可能寻到根的铁证。”
“第三份,二战时期日本天皇与内阁对华侵略密诏原件,未公开版。上面清晰记录了日本高层从策划侵略、实施屠城、掩盖罪行到战后试图销毁证据的全部密令,是彻底戳穿其战争谎言、坐实侵略罪责的核心铁证。”
话音刚落,刚刚打完电话匆匆赶回、正准备向老将军低声汇报的中年人,脚步猛地一顿。
下一秒,两人身体同时狠狠一颤,如遭雷击。
老将军猛地抬头,那双历经风霜、素来沉稳刚毅的脸上,青筋隐隐绷起,神色因极致的震怒与难以置信,显得近乎狰狞,声音都控制不住地发紧:“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