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乔心念一动,直接打开系统商城。
完整原版《白蛇传》全篇典藏文稿,标价一亿情绪值,她毫不犹豫一键购入,瞬间将完整文稿权限同步渡给文宫内的小团子。
得到完整内容的系统立刻干劲拉满,端端正正坐在文宫雕花书桌前,小手执起毛笔,一笔一画复刻着清隽秀雅的簪花小楷,埋首奋笔疾书,文气袅袅缠绕笔尖,认真得不得了。
辛乔望着它埋头伏案、一丝不苟的模样,心生暖意,便不再出声打扰,任由它安心着书,慢慢孕育载叙道根基。
转念间,她想起明日李夫子要当堂讲评赋作的课业。
她打算选一篇立意绝佳、文气浑厚的传世短赋,既能稳稳应付课业,若是当堂吟诵引动共鸣,博取满堂学子与夫子的惊叹,反倒能顺势收割一大波情绪值,一举两得。
反正可以说是从藏书楼得到的灵感。
等以后她把藏书楼的书全部吸收完毕,更多传世诗词歌赋就出世的会更合理。
思路既定,她再度调出商城,筛选适配此方文道规则的经典赋作,一键购入收录,存入识海随时可用。
诸事安顿妥当,烛火轻轻摇曳,夜色渐深。
辛乔褪去外衫,合衣躺卧床榻,敛去周身思虑,静静入眠。
文宫内,笔墨沙沙不绝,一篇足以撼动载叙道的传奇话本,正于无人知晓的秘境之中,缓缓落笔成形。
翌日天光微亮,晨雾清浅。
辛乔早早起身,摇铃唤人打来温热净水,仔细洗漱净面,又取来木梳,将一头乌黑绵长的青丝细细梳理顺滑,打理得整洁利落。
收拾妥当,她轻舒一口气,迈步走出寝舍。
一路走着,心底还在暗自叹气:【天天自己梳发打理琐事,长此以往,肱二头肌都会练出来。得寻个合理合规、身份合适的人……】
一路思忖缓步前行,不多时便抵达书堂。
晨读课如常进行,朗朗书声漫满学堂,早食也安静用过,一切都平和如常。
待早食结束,众学子纷纷归位坐好,李夫子如约踏入讲堂。
可今日光景却格外不同,霎时间满堂寂静,不少学子面面相觑,低声窃语。
“怎么来了这么多夫子?”
“难不成书院出了什么要事?”
细碎的疑惑声此起彼伏。
辛乔抬眸望去,目光淡淡一扫,心头微讶。
只见书堂后排与两侧廊下,竟密密麻麻站了十几位书院夫子,皆是各堂授课的师长,神色各异,眼神齐齐落在课堂之中。
更惹眼的是,洛浔也赫然在列。
他坐在轮椅上,眉目清浅,神色带着几分无奈与倦意,由杜院长亲自缓缓推着,安静停在人群前,显然是被一并邀来的。
满堂师长围观一堂普通赋课,场面古怪又滑稽。
李夫子僵在讲台前,嘴角狠狠抽了抽,额角隐隐跳动。
僵持片刻,终究没忍住,转头对着一众凑热闹的同僚无奈摆手:“诸位同僚,劳烦移步往后些。好好的一堂课业,你们这般围堵围观,成何体统?切莫打扰我授课,也别乱了学子心神。”
一众学子见状,虽满心疑惑,却无人敢多言半句。
数十位师长齐聚堂内,连洛浔这般身居甲班、素来寡言少出的夫子都亲临在场,众人下意识以为是书院暗中安排的高阶文道考核,个个屏息凝神,脊背挺得笔直,整齐端坐,气氛瞬间肃穆至极。
李夫子走上讲学案前,压下方才的无奈,神色恢复正色,缓缓开口开课。
“昨日课业,我们细讲了赋体要义。”
“分清骚、古赋、律赋之别,讲究铺陈辞藻、托物言志,重气韵、守格律、筑文基。作赋需起承转合章法严谨,借景抒情,以物喻理,文气贯串全篇,方能算得上合格。”
他简单复盘完昨日所学要点,话锋一转,直入正题。
“昨日已布置当堂课业,命诸位各作一赋。我知晓,在座学子皆心怀进取,个个都想借此展露文才,一鸣惊人。”
“既然诸位心气正盛,我便不多铺垫寒暄,不浪费时辰,即刻按名册逐一点名,依次上前诵读自己所作赋文。”
话音落下,堂内气息骤然收紧。
所有学子手心微紧,既紧张又暗藏期待,一众旁听的夫子目光沉沉,静静等候,连轮椅上的洛浔,也抬眸,神色平静漠然。
“第一个,李静然。”
闻声,一名温婉女学子从容起身,微微敛衽行礼,语声轻柔:“学生昨夜仰观星河,感天地辽阔,世事浮沉,心生感慨,遂作短赋一篇,名曰《枯荣无常》。”
“星河垂野,清夜凝霜。万物有枯荣,世事多无常。途有坦涩,命有穷通。唯守素心,安步徐行,以淡意渡尘光。”
“篇幅简短,章法规整,辞藻平实工整。”李夫子颔首点评完毕,淡淡开口:“下一位,周若章。”
话音落下,身形微胖的周若章立刻挺胸起身。
他眉眼满是自信,周身都透着昂扬意气。满堂学子见状,皆是心照不宣,眼底齐齐浮出“果然如此”的神色。
谁都知晓,他素来痴迷武圣楚霸王,所作诗文,十篇有八篇皆围绕霸王而作。
周若章拱手一礼,朗声道:“学生所作短赋,名曰《英雄叹》。”
说罢,他朗声吟诵:“霸王举鼎,气撼山河。破阵千军,一世雄歌。鸿门遗恨,垓下悲歌。壮志难酬,天命难折。盖世无双,终陷离合,千秋一叹,英雄奈何。”
赋文铿锵直白,句句紧扣西楚霸王跌宕悲壮的一生,颂其盖世勇武,叹其末路宿命,豪情与悲意交织,情真意切。
李夫子闻言微微颔首,指尖轻叩案几,神色略显微妙。
周若章日日落笔皆是楚霸王,往日里能赞的意气、风骨、豪情,早已被他夸了个遍。此番赋文立意依旧老调重弹,新意寥寥,实在难寻出彩之处。
沉吟片刻,他只得勉强斟酌词句,委婉点评:“气韵铿锵,风骨凛然,句句皆怀慕古之心。通篇意气饱满,情寄英雄,情志真切,也算贴合赋体抒怀之本意。”
接下来陆续上场的一众学子,所作赋文皆是辞藻堆砌,空有华美句式,内里空洞无物,通篇不见真意与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