蝎甲此言一出,江水月、金大川、黄镇山、宋飞羽四人的脸上,瞬间布满了惊愕之色。
不是灾难,不是委屈,居然是……大造化?
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胡话?
向一群秘境土着低头投降,居然也能叫大造化?
这他妈说的还是人话吗?
她该不会是在刻意羞辱我们吧?
一念至此,金大川、黄镇山、宋飞羽三人心中,刚刚才被强行压制下去的滔天怒火,瞬间又有了重新燃烧的趋势。
可就在这股怒火即将彻底点燃的刹那,几人忽然猛地反应过来。
眼下可不只是他们几人向秘境土着投降了,就连蝎甲自己,也同样向这些秘境土着俯首称臣了!
如此一来,蝎甲刚才那番话,如果真的是在羞辱他们,那岂不是连她自己也一并羞辱了?
自己骂自己嘛?
天底下总不至于有人蠢到这种地步吧?
那如果不是羞辱,岂不是意味着她刚才说的那番话,是发自肺腑的真心话?
蝎甲竟然真的觉得,向这群秘境土着投降,不是灭顶之灾,不是奇耻大辱,而是一场天大的造化?
这怎么可能?
她是疯了不成?
如此屈辱到极致的事情,怎么可能摇身一变,成为什么大造化?
一时间,金大川、黄镇山、宋飞羽三人的第一反应,都是蝎甲彻底疯了。
就连一向冷静的江水月,心头也不由自主地升起了同样的念头。
但这个念头刚刚浮现,就被他们几人立刻否决掉了。
眼前的蝎甲,神态、眼神、语气,没有半分疯癫的模样。
她看起来无比清醒。
否决掉蝎甲疯癫的可能后,一个无比可怕的念头,骤然闯入几人的脑海。
蝎甲说的话……是真的。
她是真的认为,向这帮秘境土着投降,对他们几人而言,是一场千载难逢的大造化!
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江水月、金大川、黄镇山、宋飞羽四人,心头齐齐一震。
要知道,他们几人可不是什么无名之辈,而是御兽宗高高在上的真传弟子!
只要不出意外,未来他们便是御兽宗的掌权人。
整个偌大的御兽宗,都将由他们几人说了算。
权柄滔天,地位尊崇。
如此说来,他们几人的前途本就无限光明。
而能配得上“大造化”这三个字的新前途,必然要比执掌御兽宗的旧前途,更加光明、更加壮阔才行。
跟着一群名不见经传的秘境土着,前途居然比掌管整个御兽宗还要光明?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绝无可能!
一时间,即便江水月、金大川、黄镇山、宋飞羽四人已经确定,蝎甲既没疯也没傻,可心底依旧是一万个不相信她的话。
蝎甲自然将几人眼底的怀疑尽收眼底。
不过对此,她丝毫不觉得意外。
毕竟,若非她亲眼见识过秦阳那深不可测的强大实力,又亲身感受过秦阳身上那股不容置疑的浓烈自信,她自己也绝对不会相信,向蓝星人投降,会是自己逆天改命的契机。
所以,蝎甲早就知道这几人绝不可能因为自己短短两三句话,就轻易相信,向蓝星人投降是一份泼天大造化。
心中了然的蝎甲,没有理会几人的质疑,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们不信我的话,但你们只需睁大眼睛,好好看着便是。
要不了多久,你们亲眼所见、亲身所感的事实,便会向你们证明,我刚才说的话到底有多真。”
蝎甲这话一出,江水月、金大川、黄镇山、宋飞羽四人目光齐齐一怔。
她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为何语气听起来如此信心十足?
难道,她说的一切,竟然是真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一时间,江水月、金大川、黄镇山、宋飞羽四人,再次在心底坚定地否决了蝎甲的话。
只不过,这一次他们虽然依旧在坚定否决,可那份坚定的程度,和最开始相比,已然悄然弱了一大截。
几人心底已经悄然生出了一丝,连他们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动摇。
而之所以会出现这般变化,自然是因为蝎甲的话,已经在他们心底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悄然起效了。
不过蝎甲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多言,她话锋一转道:
“好了,废话不多说,下面你们就按照我说的,把掌握的所有情报全都一字不差地写出来。
最后,我再奉劝你们一句,为了你们自己日后好过,在写的时候,最好用心一点,别耍什么小聪明。”
话音落下,蝎甲不再多看他们四人一眼,自顾自地拿起纸笔,低头认真书写起来。
见状,江水月、金大川、黄镇山、宋飞羽四人对视一眼,虽满心不甘与屈辱,却也只能默默拿起纸笔,低头写了起来。
而就在几人动笔书写的时候,从密室离开的孟天然、王卫国、张云峰、王玄飞四人,出现在了城墙之上的阁楼之中。
四人进入阁楼后,目光立刻齐刷刷地投向了墙壁上的电子显示屏。
只见那块显示屏之中正在播放的画面,正是蝎甲、江水月、金大川、黄镇山、宋飞羽五人所在的那间房间。
看到画面中的五人全都在奋笔疾书,孟天然当即收回目光,看向房间内的蒋问天和李若风,沉声开口道:
“怎么样?这几个人老不老实?有没有耍什么花样?”
听到孟天然的问话,李若风立刻回道:
“报告孟部长,那几个年轻弟子有点不老实。那个蝎甲表现得很老实。”
就在这时,蒋问天忽然皱着眉头,插话道:
“那个蝎甲老实得有些过头了。
她居然还主动对那几个年轻弟子说,臣服于我们,是他们的大造化,还劝他们好好交代情报,不要敷衍。”
说到这里,蒋问天语气微微一顿,目光落在屏幕上,若有所思地继续道:
“看她那副认真的样子,我都忍不住怀疑,她是不是早就发现了我们的监控,故意在演戏给我们看。”
听到蒋问天的这番分析,孟天然双眼微微一眯,脑海中瞬间闪过蝎甲此前的种种表现。
随即,他轻笑一声道:
“蝎甲应该不是装的。
这个人是个聪明人,眼光毒辣得很。
她应该是见识到了秦阳少将的恐怖实力后,从心底彻底倒向我们了,所以才会做出这般举动。”
“哦?原来是被秦阳上将彻底折服了。
那看来的确不是在演戏。”蒋问天闻言,颇为认可地点了点头。
“就算是真心臣服,我们也绝对不能放松半分警惕。”见蒋问天点头,孟天然脸色骤然一正,语气变得无比严肃,“这个女人的真实年纪,很可能比我们几个加起来的岁数都要大,是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妖精。
这种老妖精,谁也摸不透她心里到底藏着什么心思。”
“现在她或许是真心臣服于我们,但下一秒,她就有可能立刻翻脸,与我们倒戈相向。
所以,我们必须严密监视她,绝不能给她任何可乘之机。”
“是!请孟部长放心!”闻言,蒋问天神色一凛,重重地点头应道:
“我们一定会严密监视蝎甲的一举一动,绝不给她任何反噬我们的机会!”
“如此甚好!”孟天然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了,诸位在此继续忙碌,我等还有要务在身,就先行告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