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贴着脖颈。
冷。
刺骨的冷。
林雪没有退。
退就是死。
林砚临走前的话,在耳边炸响。
“遇到近身搏杀,别拼力气。找要害,一击毙命。”
她左手被死死扣住。
右边,手术刀已经刺破了白大褂的领口。
“图纸在哪?”抓着她的敌特压低声音,满脸狰狞。
“什么图纸?”林雪盯着他。
“少装蒜!”敌特手腕发力,匕首直逼她心脏,“交出来,留你全尸。”
“你猜。”
“找死!”
敌特眼中凶光大盛,匕首狠狠扎下。
林雪动了。
她没有往后躲。
反而迎着刀锋,猛地向前跨出半步。
距离瞬间拉近。
敌特愣了一下。
就这一秒的错愕。
林雪右腿猛地抬起。
一记狠辣到极点的膝撞,带着全身的力气,狠狠顶在敌特的裆部。
“呃”
敌特眼珠子猛地凸起,布满血丝。
剧痛让他全身痉挛,扣住林雪左手的手指瞬间松开。
匕首当啷落地。
林雪重获自由。
但危机没解除。
旁边那个拿手术刀的敌特已经扑了上来。
他一脚踢翻了旁边的医疗推车。
封死了帐篷的出口。
“臭婊子!”
手术刀划出一道冷光,直奔林雪面门。
林雪顺势往地上一滚。
刀锋贴着她的头皮扫过,削断了几根头发。
“哗啦!”
推车上的铁盘、纱布、止血钳散落一地。
一瓶医用酒精砸在地上,刺鼻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速战速决!”捂着裆部的敌特缓过一口气,咬牙切齿地低吼。
两人一左一右,再次逼近。
帐篷空间太小。
退无可退。
林雪站起身。
她大口喘着气,眼神却冷得像冰。
她一把抓起桌上的汽灯,猛地砸向左边的敌特。
“砰!”
汽灯碎裂,火苗瞬间点燃了地上的酒精。
一道火墙腾起,暂时逼退了左边的人。
“你们美军的狗,就这点本事?”
“少废话!”
右边拿手术刀的敌特猛扑上来。
速度极快。
林雪右手从口袋里猛地抽出。
那个冰冷的物件,终于露出了真容。
不是枪。
是一支军用大号注射器。
里面装满了高浓度的医用麻醉剂。
这剂量,平时是用来给截肢伤员做全麻的。
一针下去,能放倒一头牛。
敌特根本没把这玩意放在眼里。
手术刀直刺林雪胸口。
林雪侧身。
极限闪避。
刀锋划破了她的手臂,鲜血渗出。
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借着侧身的惯性,她左手一把死死抓住敌特握刀的手腕。
敌特力气极大,猛地往回一抽,差点把林雪带倒。
林雪死死咬住牙,借力往前一扑。
右手握紧注射器,如同握着一把匕首。
狠狠扎下!
“噗嗤!”
粗大的针头,精准无比地刺入敌特的颈动脉。
林雪大拇指猛地按下推杆。
整管高浓度麻醉剂,瞬间被推入血管。
“你”
敌特瞪大眼睛。
话还没说完,药效已经顺着血液直冲大脑。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
瞳孔瞬间涣散。
连一秒钟都没撑住,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
抽搐了两下,彻底不动了。
“法克!”
剩下的那个敌特见状,脸色大变。
他顾不上裆部的剧痛,踩灭地上的火苗,捡起地上的匕首,像疯狗一样扑向林雪。
林雪拔出空注射器。
随手砸在对方脸上。
敌特偏头躲闪。
林雪抓起地上的半截输液架。
不退反进。
“砰!”
精钢打造的输液架,狠狠砸在敌特的肩膀上。
敌特闷哼一声,匕首脱手。
林雪没有停顿。
林砚教过,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她扔掉输液架,抓起桌上的一把医用骨锯。
厚重的精钢把手,对准敌特的太阳穴。
狠狠砸下。
“砰!”
一声闷响。
敌特眼前一黑,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帐篷里,终于安静了。
只有外面的风雪声依旧。
林雪靠在手术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流血。
她顾不上包扎。
立刻伸手摸向内侧口袋。
硬硬的。
图纸还在。
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武神教的招数,真管用。
够阴,够狠,够致命。
她扯下几根医用止血带。
走过去,把两个昏迷的敌特手脚反绑,死死勒紧。
绑成粽子。
接着,她蹲下身,在两人身上快速搜查。
没有证件。
没有番号。
但在其中一人的内衣夹层里,她摸出了一块黑色的金属牌。
上面刻着一只滴血的狼头。
美军“黑水”特遣队!
林雪眼神凝重。
敌特能渗透到野战医院。
说明美军已经开始对后方动手了。
前线,肯定出大事了。
他,还活着吗?
林雪刚把最后一个死结打好。
帐篷外,风雪中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达轰鸣声。
吉普车的刹车声极其刺耳。
“唰!”
门帘被猛地掀开。
通讯员满身是雪地冲了进来,连气都喘不匀。
“林护士!快!”
他大喊出声。
“前线急电!美军指挥部方向出现异常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