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冲天。
原本固若金汤的美军前线指挥部,此刻彻底沦为一片焦土。
巨大的蘑菇云刚刚散去。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和烤肉的焦臭味。
地面被生生炸出了一个深达数十米的巨大陨石坑。
周围的防御工事、重型装甲、通讯天线,全都在连环殉爆中化为一堆扭曲的废铁。
坑洞边缘,泥土被烤得通红。
“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从废墟下传来。
几名满脸血污的美军警卫,拼命推开头顶一块烧焦的钢板。
钢板滚烫。
警卫的手掌被烫得滋滋作响,冒出白烟。
但没人敢停。
他们手脚并用,像几只丧家之犬,疯狂刨着滚烫的泥土。
“将军!”
“快!拉将军上来!”
两名警卫死死拽住坑底的一条胳膊,猛地向上一提。
威廉少将被硬生生拖出了深坑。
他此刻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盎撒贵族的优雅。
笔挺的将官服被烧成了破布条,挂在身上。
脸上全是黑灰和血迹。
左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白森森的骨茬刺破了军裤,暴露在空气中。
“放开我!”
威廉像一头发疯的野兽,一把推开搀扶他的警卫。
他单腿跪在地上,死死盯着眼前的废墟。
瞳孔剧烈收缩。
没了。
全没了。
他苦心经营的王牌基地。
他用来指挥整个前线战局的神经中枢。
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灰飞烟灭。
“这不可能!”
威廉的声音在发抖。
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这可是美军最核心的阵地!
三层立体防御网!
红外线监控!
重装警卫连!
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现在呢?
耗资数百万美元的雷达站,成了一地碎玻璃。
停在空地上的十几辆谢尔曼坦克,炮塔被炸飞了几十米远。
堆积如山的弹药,连个弹壳都没剩下。
“通讯兵!”
威廉猛地转头,双眼猩红,像个输光了底裤的赌徒。
“立刻联系前线!我要知道现在的战况!”
一名同样灰头土脸的通讯兵,哆哆嗦嗦地抱着一台勉强还能用的备用电台跑了过来。
电台里,正传出刺耳的电流声。
夹杂着绝望的嘶吼。
“这里是b连!我们没有炮弹了!重复!没有炮弹了!”
“他们冲上来了!到处都是华夏人!”
“请求火力覆盖!请求”
声音戛然而止。
只剩下死一般的盲音。
紧接着,另一个频段的求救声切了进来。
“这里是c连!我们的阵地被突破了!重复!阵地被突破了!”
“长官!我们没有子弹了!连刺刀都拼断了!”
“他们不是人!他们是魔鬼!”
威廉一把揪住通讯兵的衣领,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
“怎么回事?!”
“将军,联系不上指挥部了”
通讯兵吓得快哭了。
“主天线全毁,我们现在只能接收到前线几个高地的明码求救。”
“说!”
“华夏军队,发动总攻了。”
通讯兵咽了口唾沫,声音越来越小。
“因为我们这边弹药库殉爆,前线的补给线彻底断了。”
“他们没有炮弹,没有重机枪子弹”
“防线,正在被撕裂。”
威廉如遭雷击。
他一把抢过电台听筒,对着里面疯狂咆哮。
“顶住!给我顶住!我是威廉少将!”
“谁敢后退一步,送上军事法庭!”
电台里只有沙沙的电流声。
没人回应。
没了弹药补给,美军那些引以为傲的重火力,就成了一堆废铁。
那些习惯了火力覆盖的少爷兵,怎么可能挡得住那群不要命的东方军人?
大溃败。
不可避免的大溃败。
威廉死死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肌肉剧烈抽搐。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他引以为傲的“猎鬼”追杀令,不仅没有杀掉那个东方人。
反而,引来了一尊活阎王。
单枪匹马。
一个人。
就端了他的老巢。
毁了他的一切。
“将军,我们必须撤退!”
警卫队长冲过来,一把架起威廉的胳膊。
“这里不安全,华夏的穿插部队随时可能摸过来!”
“撤退?”
威廉猛地拔出腰间的手枪,顶在警卫队长的脑门上。
“我是美军少将!我绝不撤退!”
“把剩下的人集合起来!给我搜!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个东方人找出来碎尸万段!”
警卫队长没有退缩,直视着威廉猩红的眼睛。
“将军,醒醒吧!”
“基地没了!弹药没了!我们连一辆完整的坦克都找不出来!”
“再不走,我们全都要死在这里!”
威廉的手在抖。
枪口在抖。
他堂堂美军少将。
被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华夏新兵,逼得像条狗一样逃跑?
那股刻在骨子里的盎撒人傲慢,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现实的耳光,抽得他眼冒金星。
“当啷。”
手枪掉在滚烫的泥土上。
威廉死死抓着地上焦黑的泥土。
指甲缝里塞满了黑灰。
极度的屈辱、愤怒和恐惧,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
他想起了那个东方人的眼神。
冰冷。
无情。
像看着一具尸体。
“噗!”
威廉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鲜血洒在焦黑的土地上,触目惊心。
他两眼一翻,彻底昏死过去。
“将军!”
“快!带将军走!”
警卫们七手八脚地将威廉抬上一辆幸存的吉普车。
引擎轰鸣。
吉普车像疯了一样,朝着后方逃窜。
只留下一片还在燃烧的废墟,和满地的狼藉。
威廉的“猎鬼”追杀令。
彻底破产。
而此时。
在几十公里外的冰河下游。
湍急的河水裹挟着碎冰,疯狂冲刷着两岸的岩石。
零下三十度的低温,足以在几分钟内夺走一个正常人的生命。
水面上,漂浮着几块从上游冲下来的烧焦木板。
突然。
“哗啦!”
一只满是冻伤的血手,猛地从刺骨的水面探出,死死抓住了岸边的一块礁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