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小说旗!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咻——!”

尖锐的哨音从高空坠落,带着死神的狞笑。

林砚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根本没有思考,身体的本能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他猛地跨出一步,双手死死按住张大彪的肩膀,腰腹发力,将这位一百六十多斤的壮汉硬生生掼进了战壕最深处的死角。

“趴下!”

林砚的一声暴喝还没落下,第一发迫击炮弹已经砸在了阵地前沿。

轰——!

火光冲天而起,被冻得像生铁一样的土块被炸得漫天飞舞,每一块碎土都带着不亚于流弹的杀伤力,打在钢盔上“叮当”作响。

紧接着,是密密麻麻的爆炸声。

美军的迫击炮群显然经过了精确校准,弹着点像是一把巨大的梳子,正顺着新兵连的战壕一寸寸地梳理过来。

“啊!我的腿!”

“连长!救命啊!”

惨叫声瞬间盖过了风雪。

林砚趴在张大彪身上,能清晰地感觉到大地在剧烈颤抖,鼻腔里全是浓烈的硫磺味和冻土被烧焦的腥气。

“电台!保住电台!”

张大彪在林砚怀里挣扎着,满脸泥土,眼眶欲裂地盯着前方。

那是通讯班的位置。

通讯员小王正背着那台沉重的步话机,在炮火中踉跄奔跑,他想找个更坚固的掩体,却被一发近失弹的冲击波掀翻在地。

“别过去!”

林砚一把拽住想要冲出去的张大彪,声音冷硬。

“那是送死!”

“放屁!没电台我们就是瞎子!”

张大彪推开林砚,刚要起身,天空中的哨音突然变得极其尖锐。

林砚的大脑在这一瞬间进入了“极限推演”状态。

在他的视界里,一发60毫米迫击炮弹正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斜插下来,目标正是跌倒的小王。

“躲开!”

张大彪也发现了,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竟然爆发出惊人的爆发力,整个人像是一头黑瞎子般窜了出去。

五米,三米,一米!

在炮弹落地的刹那,张大彪飞身而起,将呆若木鸡的小王死死压在了身下。

轰!

气浪翻滚,泥土如雨。

林砚只觉得耳膜一阵剧痛,视线被浓烟遮蔽。

“连长!”

铁柱从战壕另一头爬过来,哭喊着冲向爆炸中心。

林砚眯起眼,顶着飞溅的碎石冲了过去。

烟尘散去,小王被压在最下面,浑身发抖,却没受什么重伤。

但压在他身上的张大彪,情况却惨不忍睹。

张大彪的后背被弹片撕开了一道长达二十厘米的口子,棉服被炸得粉碎,翻开的皮肉在极寒的空气中迅速变紫,鲜血像不要钱似的往外涌,瞬间染红了身下的积雪。

“连长……连长你醒醒啊!”

铁柱看着那血肉模糊的后背,双手悬在半空,根本不敢碰。

“闭嘴!”

林砚一把推开铁柱,伸手探向张大彪的颈动脉。

脉搏很乱,但还在跳。

“没死,帮我把他抬进掩体!”

林砚冷静得让人害怕,他直接撕开自己的衬衣内衬,在大脑的精准控制下,避开张大彪脊椎上的碎骨,迅速进行加压止血。

“林砚……连长他……”

指导员连滚带爬地跑过来,眼镜掉了一个镜片,整个人抖得像风中的残叶。

他看着昏迷不息的张大彪,又看了看周围乱成一锅粥的新兵,声音里带着哭腔:“炮火太猛了,我们要不撤吧?去跟团部汇合……”

“撤?”

林砚抬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寒意比冰原上的风还要刺骨。

“美军的迫击炮是徐进弹幕,现在撤,正好撞进他们的预定杀伤区。”

“那怎么办?张连长晕了,我是指导员,我命令……”

“你命令个屁!”

林砚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手中的动作不停,将张大彪的伤口死死勒住。

“想活命的,就给我在坑里趴好了!”

周围的新兵们看着林砚,又看了看满脸惶恐的指导员,本能地选择了听从那个满身杀气的猎户少年。

炮火依旧在肆虐。

每一声爆炸,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口。

林砚背靠着冻硬的战壕壁,怀里抱着重伤的张大彪,眼神却在不断扫视着周围。

他能感觉到,这波炮火不正常。

太精准了,而且频率在逐渐降低。

这不是为了歼灭,而是为了压制。

“铁柱,把机枪架起来。”

林砚突然开口。

“啊?砚哥,对面没人冲锋啊。”

铁柱愣了一下。

“让你架就架,对着左边那个凹口。”

林砚的声音低沉,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那明锐大成的感官正在疯狂报警。

在漫天的炮火掩护下,风雪中似乎多了一些不属于自然界的律动。

那是极其轻微的踏雪声,被爆炸声完美的掩盖住了。

“指导员,带人把手榴弹全部揭开盖子。”

林砚继续下令。

“林砚,你到底想干什么?连长重伤,我们应该先救人……”

指导员还在喋喋不休,林砚却猛地转头,一把揪住他的领子,将他拉到自己面前。

“现在,这阵地我说了算。”

林砚的语气平淡,但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的凶戾,让指导员瞬间闭了嘴。

“不想死,就按我说的做。”

林砚松开手,重新戴上那副沾满血迹的金丝眼镜。

炮火,突然停了。

原本喧嚣的世界,在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这种寂静,比爆炸更让人感到压抑。

新兵们屏住呼吸,死死攥着手里的枪,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风雪呼啸,卷起阵阵白毛风。

林砚蹲在战壕边缘,耳朵微微颤动,捕捉着空气中每一丝细微的波动。

他的心跳频率被刻意压低,进入了一种极度冷静的战斗姿态。

“砚哥,啥也没有啊……”

铁柱小声嘀咕了一句,刚想抬头往外看。

“别露头!”

林砚一把将他按了下去。

几乎在同一时间,一道细微的破空声擦着战壕上方飞过。

夺!

一发子弹,精准地钉在了战壕后方的木桩上。

新兵们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林砚没有理会那颗子弹,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阵地左翼的一个防守死角。

那里原本是一片乱石堆,在风雪中模糊不清。

但此刻,在林砚的视界里,那片白色正在缓缓移动。

不,不是雪在动。

是人。

一群穿着纯白色伪装服,几乎与冰原融为一体的幽灵。

他们弯着腰,动作极其专业,手中的美式军刺在微弱的火光映照下,折射出一抹让人胆寒的冷光。

林砚的手,缓缓摸向了身侧那把带血的战术匕首。

“来了。”

他低声呢喃,眼神如刀。

风雪中,十几道白色的身影已经摸到了阵地边缘,距离最近的哨位,不足十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