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那股贴在脖颈后的呼吸,冷得像是一条刚从冰窟窿里钻出来的毒蛇。
他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浓郁的血腥味,混合着积雪的清冷,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属于野兽的燥气。
“法克”
约翰在心底狂吼,浑身的肌肉因为极度的惊恐而瞬间僵硬。
他是美军游骑兵部队的王牌,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顶级猎手。
他从未想过,在自己用白磷弹封锁了整片区域后,竟然有人能像幽灵一样摸到自己身后十米之内。
甚至,已经把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狙击手。”
林砚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老友耳边低语。
“你的手,别乱动。”
约翰的右手已经摸到了m1911手枪的皮套边缘。
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握柄,那种熟悉的质感给了他最后一丝反抗的勇气。
“去死吧!”
约翰猛地发力。
他没有回头,而是凭借着惊人的战斗本能,身体向前一个翻滚,同时右手闪电般拔枪。
作为王牌狙击手,他的近战拔枪速度在整个游骑兵营都是数一数二的。
从拔枪到上膛,再到转身射击,他只需要零点五秒。
但在林砚眼里,这零点五秒,太长了。
林砚的视界里。
周围飞舞的雪花仿佛在半空中凝固,约翰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被拆解成了无数个跳动的坐标。
肩膀的肌肉走向、手肘的摆动幅度、甚至是皮套扣子弹开的频率。
一切都在林砚的大脑中飞速计算。
他看到了约翰的意图。
对方想利用翻滚拉开距离,然后在半空中转身盲射。
“太慢。”
林砚脚下一蹬。
“砰!”
积雪炸开。
林砚的身体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在约翰翻滚到一半的瞬间,已经欺身而上。
他的动作没有任何花哨,只有极致的暴力与精准。
约翰刚把手枪从皮套里拽出来一半。
一只布满血痕和冰渣的手,已经精准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那只手,像是一把烧红的铁钳。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寂静的雪原上响起。
林砚五指发力,约翰的手腕骨头在瞬间被捏成了齑粉。
“啊!”
约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中的m1911无力地滑落。
但他不愧是王牌。
在剧痛之下,约翰左手猛地从靴子里拔出一把战术匕首,反手刺向林砚的腹部。
这一刺,狠辣果决,直奔要害。
林砚眼神冷漠,金丝眼镜后的双眸没有一丝波动。
他没有躲。
他只是微微侧身,用坚硬的肋骨硬生生扛住了这一刀。
“噗嗤。”
匕首刺入皮肉三分,却被林砚那恐怖的肌肉密度死死卡住,再也无法寸进。
约翰愣住了。
他感觉自己这一刀像是刺进了一块实心的橡胶轮胎里。
“这就是你的遗言?”
林砚的声音在约翰耳边响起。
约翰抬头,对上了林砚那双深邃如深渊的眼睛。
那一刻,他看到的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阎王。
“不,饶命!”
约翰的声音在颤抖。
他怕了。
这个在战场上收割了无数生命的死神,在面对真正的死亡威胁时,崩溃得比普通人还要快。
林砚没有废话。
他左手死死按住约翰的肩膀,右手顺势掐住了对方的脖子。
“这一下,是替刚才那个被你爆头的新兵还的。”
林砚的手指开始收拢。
约翰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双手疯狂地抓挠着林砚的手臂,却只能在那坚如钢铁的皮肤上留下几道白痕。
“咔,咔”
约翰的喉管在呻吟。
林砚能感觉到对方颈动脉在指尖疯狂地跳动,那是生命最后挣扎的节奏。
他很享受这种掌控生死的感觉。
这不是变态,而是一种在极致压抑后的释放。
“死吧。”
林砚吐出两个字。
右手猛地发力,向左一拧。
“咔嚓!”
一声清脆的响声。
约翰的身体猛地僵直,随后像是一滩烂泥般瘫软了下去。
他的颈椎被林砚暴力扭断,眼球因为巨大的压力而微微凸出,眼中的生机在瞬间涣散。
林砚松开手。
约翰的尸体顺着斜坡滚落了两米,最后脸朝下扎进了积雪里。
风雪依旧。
林砚站在斜坡上,剧烈地喘息着。
“呼,呼。。。”
每一次呼吸,肺部都像是被火烧一样疼。
刚才那几秒钟的爆发,几乎榨干了他体内最后一丝热量。
肌肉在痉挛,神经在哀鸣。
他感觉到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那是大脑在抗议过度的推演负荷。
林砚从怀里摸出最后一块巧克力,连着包装纸一起塞进嘴里,胡乱嚼了几下咽了下去。
苦涩的甜味在口腔里散开,稍微缓解了一点那种虚脱感。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缝里塞满了约翰的皮肉组织和鲜血,在极寒下迅速凝固成暗红色的冰渣。
林砚面无表情地在雪地上蹭了蹭手。
他走到约翰的尸体旁。
这具尸体现在还有余温,在白茫茫的雪地里散发着淡淡的热气。
林砚蹲下身,先是捡起了那把掉落在地上的m1911。
“好枪。”
他熟练地退出弹匣看了看,又重新插回去,别在了自己的腰间。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约翰的胸口。
约翰穿着一件美军配发的高级防寒作战服,领口处微微敞开。
在左胸的内口袋位置,有一个明显的凸起。
那个凸起的形状很规整,不像是急救包,也不像是干粮。
隔着厚厚的布料,他能感觉到里面是一个硬壳的文件夹,或者是某种特制的皮套。
“王牌狙击手,随身带着的东西。。。”
林砚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想起了连长张大彪说过,这支美军连队是王牌中的王牌,负责的是这一带的战略封锁。
既然是封锁,就一定有布防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