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黄的纸页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刺眼。
林砚两指夹着那份名单,手腕猛地一抖。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防空洞内炸响。
那份从美军指挥部废墟里带回来的绝密名单,被他结结实实地拍在了调查组组长的脸上。
纸张边缘锋利,在组长脸颊上刮出一道细小的血痕。
调查组组长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火辣辣地疼,但他不敢发作,甚至连摸一下都不敢,只是手忙脚乱地接住那份飘落的名单。
“这是什么?”他声音发颤。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林砚冷冷地看着他。
调查组组长赶紧将手电筒的光打在名单上。
纸张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英文和数字代号,旁边还有一些手写的中文批注。
他的目光在纸页上快速扫过,突然,视线死死钉在了其中一行。
代号:“鼹鼠”。
特征:左手倒插笔,写字习惯性停顿,食指曾受贯穿枪伤,有轻微肌肉痉挛。
调查组组长呼吸一滞。
他猛地转头,看向趴在地上的机要室主任。
机要室主任的左手食指上,赫然有一道陈旧的贯穿伤疤。
“这,这不可能。”机要室主任挣扎着抬起头,满脸是血,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与绝望。
他死死盯着调查组组长手里的名单,像见鬼一样尖叫起来:“这是伪造的!他在血口喷人!组长,你别信他,他是在陷害我!”
“陷害你?”林砚嗤笑一声。
他一步跨出,军靴再次重重踩在机要室主任的背上。
“咔嚓!”
又是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啊!”机要室主任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你利用职务之便,把伪造的绝密文件塞进我宿舍床板夹层。”林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又利用黑市购买电台零件,趁我外出选拔特战队员时,在这里发报。”
防空洞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林砚冰冷的声音在回荡。
“你把时间卡得刚刚好,把所有的疑点都引向我这个‘成分不明’的人身上。”
林砚脚下微微发力。
“可惜,你算漏了一点。”
机要室主任痛得浑身抽搐,脸色惨白如纸。
“你左手食指的枪伤,导致肌肉痉挛。”林砚指了指桌上那台被毁掉的发报机,“你在敲击电报按键时,每一次长按,都会出现‘三短一长’的停顿。”
调查组组长浑身一震,猛地看向桌上的密码本和电报纸。
他虽然不懂具体的发报手法,但调查组里有专门的通讯专家。
“这个停顿,就是你的死亡签名。”林砚冷笑。
“你以为你的局天衣无缝?”
林砚每说一句,机要室主任的脸色就惨白一分。
直到最后,他面如死灰,眼中的光芒彻底黯淡下去。
所有的辩解,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证据链完美闭环。
发报机、密码本、未发完的电报、掩护的武装敌特,再加上这份记录着他特征的绝密名单。
铁证如山。
他精心设计的构陷局,被林砚轻而易举地撕得粉碎。
调查组组长拿着名单的手都在抖。
他终于明白,自己究竟犯了多大的错。
他不仅差点冤枉了一个揪出内鬼的功臣,还差点让军区的绝密防务计划泄露给境外敌对势力。
如果不是林砚……
他不敢再想下去。
“把他铐起来!”调查组组长猛地转头,冲着身后的保卫科干事怒吼。
几个干事如梦初醒,赶紧冲上前,掏出手铐,将机要室主任的双手死死反铐在背后。
机要室主任没有反抗。
他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地上,眼神空洞。
他知道,自己完了。
彻彻底底地完了。
军区机要室主任,潜伏敌特,泄露军机,构陷功臣。
这几条罪名加起来,足够他枪毙十回。
防空洞里的血腥味依旧浓重。
林砚收回脚,看都没看地上的机要室主任一眼。
他转身,目光扫过那些被他打残的武装敌特。
“把这些人也带走,严加看管。”调查组组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赶紧下令。
保卫科干事们立刻行动起来,将那些哀嚎的敌特一个个拖了出去。
林砚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眼神深邃。
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机要室主任只是个“鼹鼠”,他的背后,还有一张更庞大的网。
而这张网,他要亲手撕碎。
机要室主任被两个干事架着,拖向防空洞的出口。
他的双腿无力地拖在地上,在血泊中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猛地挣扎起来。
他拼尽全力,挣脱了干事的束缚,连滚带爬地扑向林砚。
“砰!”
他重重地磕在地上,双手被反铐着,只能用头拼命地撞击地面。
机要室主任彻底崩溃了,他痛哭流涕地抱住林砚的军靴:“别杀我!我说!我把边境所有的暗哨和联络点全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