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九!”
敌特头目的声音通过机要室破碎的窗户传出,在军区大院上空回荡。
打火机的火苗在冷风中疯狂跳跃,几乎要舔上那根灰白色的引线。
就在这时,一辆军用吉普车一个急刹,轮胎在水泥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啸。
车门被猛地推开。
军区首长满头大汗地跳下车。
他连军帽都没戴正,脸色铁青,大步冲向警戒线。
“情况怎么样?”首长一把抓住警卫连连长的领子。
“首长!”连长急得声音都在劈叉,“那孙子身上绑了二十公斤高爆,扬言十分钟不放人就炸楼!机要员还在他手里!”
首长看了一眼三楼窗户后的炸药,倒吸了一口凉气。
机要室里,不仅有边境军区十年的绝密防务档案,还有刚刚缴获的敌特潜伏名单备份。
一旦被炸毁,整个边境的防务系统将瘫痪一半。
这个代价,他根本承受不起。
“谈判专家呢?人死哪去了?”首长怒吼。
一个戴着眼镜、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手里还举着一个大喇叭。
“首长,我在这!”谈判专家擦着冷汗。
“赶紧稳住他!”首长指着三楼,“告诉他,条件可以谈,绝不能让他点火!”
谈判专家手忙脚乱地打开喇叭开关,清了清嗓子。
“楼上的人听着!我是军区派来的谈判代表。”
“你的诉求我们已经了解了。请你保持冷静!”
“只要你保证人质和档案的安全,我们可以考虑释放部分人员,并且给你安排一辆加满油的卡车!”
谈判专家的声音通过喇叭放大,传遍了整个操场。
三楼窗后,敌特头目愣了一下。
随即,他爆发出一阵更加猖狂的大笑。
“哈哈哈!早这么痛快不就行了?”
“少废话!老子要五辆车!还有,把昨晚抓的那些兄弟,全都给我带到楼下来!”
他握着打火机的手稍微抬高了一寸。
“我只给你们五分钟!少一秒,老子就点火!”
谈判专家满脸煞白,转头看向首长。
“首长,这……这怎么办?”
首长咬着牙,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放人?
昨晚刚抓的敌特,今天就放走,军区的脸面往哪搁?
但不放,那二十公斤高爆炸药,足以把机要室夷为平地。
“先答应他。”首长闭上眼睛,声音沙哑,“把车调过来,稳住他的情绪,找机会让狙击手。。。”
“砰!”
首长的话还没说完,三楼突然传来一声枪响。
“啊”
被挟持的机要员发出一声惨叫,捂着大腿倒在血泊中。
敌特头目一脚踩在机要员的伤口上,枪口探出窗外,朝天又开了一枪。
“别跟老子耍花样!”
“狙击手?你当老子是吓大的?”
“把狙击手全撤了!不然老子现在就杀人质!”
现场的气氛瞬间压抑到了极点。
几百名全副武装的士兵,眼睁睁看着战友被踩在脚下,却无能为力。
一种被死死拿捏的屈辱感,像毒蛇一样啃噬着每一个人的心脏。
谈判专家吓得腿都软了,举着喇叭的手不停地哆嗦。
“首长,不能刺激他了!他真的会开枪的!”
“咱们还是先妥协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首长脸色惨白,嘴唇动了动,似乎准备下达撤退命令。
就在这时。
一只大手,猛地从旁边伸了过来。
一把夺过了谈判专家手里的大喇叭。
“砰!”
大喇叭被狠狠砸在地上。
一只穿着军靴的脚踩了上去。
塑料碎片四下飞溅。
刺耳的电流声戛然而止。
全场死寂。
所有人同时转头。
林砚站在碎裂的喇叭上,眼神冷得像一块万年寒冰。
“跟豺狼谈判,只会让它们觉得你是一块肉。”
林砚看着首长,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狠厉。
“首长,这事儿,不能这么办。”
首长愣住了。
谈判专家急得跳脚,指着林砚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激怒了他,这栋楼就完了!人质也完了!”
“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林砚没有理会谈判专家。
他反手一巴掌。
“啪!”
谈判专家被抽得原地转了半圈,眼镜飞出老远,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半边脸瞬间肿成了猪头。
“闭嘴。”林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再多说一个字,我先捏碎你的脖子。”
谈判专家捂着脸,吓得连滚带爬地躲到了一边。
林砚转过身,直视首长的眼睛。
“首长,十分钟太久了。”
“我只需要三分钟,就能把他碾碎。”
首长看着林砚。
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的慌乱,只有一种近乎冷血的平静。
极端的自信。
极端的暴力。
首长深吸了一口气,压低声音。
“林砚,那是二十公斤高爆。”
“机要室的大门是防爆钢门,从里面锁死了。窗户是防弹玻璃。”
“你怎么进去?”
林砚没有回答。
他伸手,解开了沾满血污的军装外套。
随手扔给身后的铁柱。
初冬的冷风中,他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衬衫。
极韧大成的肌肉在衬衫下微微隆起,线条流畅而充满爆炸性的力量。
他抬起头,盯住了三楼的那扇窗户。
三楼。
敌特头目看到了楼下的变故。
他认出了那个脱下外套的男人。
“姓林的!”
敌特头目隔着窗户,发出疯狂的嘲笑。
“你想干什么?强攻?”
“哈哈哈!你脑子进水了吧!”
他一脚踢在防爆钢门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这门,连火箭筒都轰不开!”
“窗户是防弹的!”
他重新将打火机悬在引线上,眼神癫狂。
“你插翅也飞不上来!”
“老子就在这看着你,看着你这阎王怎么变成个笑话!”
林砚看着三楼那张扭曲的脸。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他没有走向那扇坚不可摧的防爆门。
而是转过身。
径直走向了那面没有任何借力点、光滑如镜的机要室外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