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啦”
打火机的火苗,死死咬住了引线。
火星瞬间迸发。
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顺着导火索疯狂游走,直奔绑在椅子上的高爆炸药。
“全给我陪葬!”
敌特头目双眼猩红,五官因为极度的疯狂而扭曲在一起。
他不等车了。
他不打算逃了。
他要拉着这满屋子的绝密档案,拉着脚下这个机要员,拉着整个军区大院的心脏,一起下地狱!
楼下。
几百名士兵眼睁睁看着三楼窗口闪起火光。
“引线点燃了!”
警卫连连长目眦欲裂,嗓子都喊破了音。
首长浑身冰凉,死死攥紧了拳头。
来不及了。
就算现在有翅膀飞上去,也根本来不及阻止爆炸。
一墙之隔。
窗台下方的视觉死角。
林砚听到了那声致命的“呲啦”声。
引线燃了。
留给他的时间,只剩最后三秒。
三秒钟。
撞碎防弹玻璃,制服歹徒。
这在任何军事教科书里,都是一个绝对无解的死局。
但林砚的字典里,没有死局。
他没有犹豫。
悬在半空中的身体,猛地蜷缩。
沾满鲜血的左手,死死抠住水泥墙缝。
双腿如同压缩到极致的重型弹簧,狠狠蹬在平滑的墙面上。
极韧大成的力量,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压榨而出!
“咯吱”
他大腿上的军裤瞬间崩裂。
裸露出的肌肉纤维,像是一根根绞紧的钢缆,发出令人牙酸的物理摩擦声。
他在蓄力。
把自己的血肉之躯,当成一枚重型穿甲弹。
目标,那面厚达三厘米、连大口径步枪都打不穿的特制防弹玻璃。
室内。
硝烟味刺鼻。
引线燃烧的速度极快,火花四溅。
机要员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身体被撕碎的那一刻。
敌特头目狂笑着,张开双臂,迎接即将到来的毁灭。
“轰塌这栋楼!”
“让你们华夏的机密,全都变成灰!”
就在他狂笑到最高亢,声音几乎要刺破耳膜的瞬间。
窗外,异变突生。
林砚蹬在墙面的双腿,轰然爆发!
“砰!”
坚硬的水泥墙面,硬生生被他蹬出了两个浅浅的凹坑。
石屑飞溅。
借着这股恐怖的反作用力,林砚整个人拔地而起,斜向上冲出死角。
他没有用拳头。
拳头的受力面积太小,容易折断腕骨。
他将右肩顶在最前方,整个身体在半空中绷成了一张拉满的强弓。
极韧大成的巅峰动能,加上从下而上的恐怖冲力。
毫无保留地,狠狠撞向了那面防弹玻璃!
敌特头目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只看到窗外突然升起一道黑影。
紧接着。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整个三楼的墙体都跟着剧烈震颤了一下。
那面号称坚不可摧的防弹玻璃,在林砚这不讲道理的纯物理撞击下,中间猛地向内凹陷。
下一秒。
蛛网般的裂纹瞬间爬满整面玻璃。
“哗啦!”
玻璃彻底崩碎!
这不是普通的碎裂,而是如同爆炸般的炸开。
无数锋利的玻璃碎渣,裹挟着狂暴的劲风,如同暴雨般席卷了整个机要室。
敌特头目大惊失色。
他下意识地想要抬枪射击。
但太迟了。
漫天的玻璃碎雨中,林砚如同一尊浴血的修罗,破窗而入。
他的肩膀被玻璃划出几道血口,军装破烂不堪。
鲜血飞溅。
但他的眼神,冷得像万年不化的玄冰。
身在半空,旧力刚尽,新力已生。
林砚猛地拧腰。
腰马合一。
右拳如同出膛的重型炮弹,撕裂空气,发出一声刺耳的音爆。
“死!”
敌特头目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变调的惊呼。
那一拳,已经精准无误地轰在了他的下巴上。
“咔嚓!”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脆响。
敌特头目的下颌骨,在接触到拳头的瞬间,直接粉碎性骨折!
恐怖的力量顺着下巴,贯穿了他的整个颅骨。
几颗带着血丝的牙齿,从他嘴里狂喷而出,像子弹一样钉进了天花板。
他整个人被这一拳打得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
足足飞出三米远。
在半空中翻滚了两圈,重重地砸在靠墙的绝密档案柜上。
“哐当!”
厚重的铁皮柜被砸得严重凹陷。
敌特头目像一滩烂泥般滑落在地,双眼翻白,当场昏死过去。
连抽搐一下的资格都没有。
林砚稳稳落地。
军靴踩在满地的碎玻璃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嘎吱”声。
极限爆发后的反噬随之而来。
他的右肩微微颤抖,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极高的热量消耗,让他的体温飙升,浑身冒出丝丝白气。
但他没有倒下。
身姿依旧挺拔如枪。
地上的机要员睁开眼,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傻了。
连子弹都打不穿的防弹玻璃,被肉身撞碎?
一拳,把一个成年壮汉打飞三米远,砸凹了铁皮柜?
这还是人吗?
这简直就是一头披着人皮的凶兽!
林砚没有理会机要员的震惊。
他的视线,瞬间锁定了地面。
敌特头目虽然被秒杀,但他刚才点燃的炸药引线,还在燃烧。
“呲呲呲”
刺耳的燃烧声,在死寂的室内格外清晰。
倒在地上的炸药引线,只剩最后不到一寸。
火光,已经舔舐到了雷管的边缘!